第9章 章
第 9 章
白聍在床上躺了半個多小時,下午的第一節課是一點半。
還有半個小時就上課。柏喧躺在隔壁病床上。
擡頭看着天花板。
沒人和她說話時她有些無聊,手枕在後腦勺處。看着天花板發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拿出一盒煙,又塞回了包裏。
病房裏不可以抽煙。
柏喧坐起身,看了一眼頭頂上方的針水,還剩很多,雖然現在已經是最後一瓶了,只有半個小時,應該能趕得到教室。
柏喧揣着煙走到了醫務室門口的一棵樹旁邊。
快速拿出煙,迅速點燃吸了一口。
醫務室的地點有些隐蔽,所以也看不到有人在樹旁邊抽煙。
柏喧抽完一根就直接回了醫務室。
中午這個時候的醫務室又熱,又悶。
很适合睡覺。
白聍到底是睡着了還是……
柏喧推門看着白聍坐了起來,目光看着吊瓶。
“醒了?”柏喧或許是許久沒說話了,嗓音有些啞,有點黏。
白聍看着柏喧,說:“她快滴完了。”
柏喧看着半瓶針水。問道:“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白聍搖了搖頭,道:“已經沒事了,剩下的不輸了。”
柏喧說:“還沒完,”擡頭看向牆上的鐘表到:“還有時間,輸完。”
“啊?”白聍哀嚎道。“好吧。”
病房裏的醫生這個時候也沒在,除了柏喧兩個人,白聍也不知道自己該和柏喧聊些什麽。
柏喧看着,真的不好惹。
時間又過了十五分鐘,針水快要滴完了。醫生還沒回來。
白聍有些着急的說:“這藥水要完了,誰給我拔針頭啊。”
柏喧看向藥水瓶,已經見底了。
柏喧拉起白聍的手說:“你看窗外。有個帥哥,好像是池朔。”
一聽窗外有池朔,白聍果真看向窗外去了。
柏喧迅速地将她手背上的膠布扯掉,将針頭拔了,大拇指按在針眼處。
白聍緊張的吸了一口氣。
窗外沒人。
柏喧騙她,針頭已經拔了。
柏喧輕聲道:“按着。”
白聍才用另一只手按住針眼處。柏喧手上的溫度由高變低。
柏喧站起身,看着床上的白聍說“你如果沒事了,就回教室吧。我,”柏喧頓了頓,繼續道:“我先走了。”
白聍急忙下床,胡亂的穿鞋,但是騰不出手。
柏喧見狀,道:“你坐床上。”
柏喧無奈給白聍穿好鞋,白聍才不好意思道:“謝謝老大。”
柏喧系鞋帶的手頓了頓,看向白聍,沒說話,站起身看向白聍說:“要走了。”
“好的。”
白聍站起身走了兩步,小腿疼的打顫道:“不行,我腿疼。”
……
柏喧深呼一口氣,蹲下身,說:“我背你吧。”
白聍一聽,慌張地搖了搖頭:“我能走。”
“上來,跑了這麽久,腳走不動路的。”柏喧語氣有些不耐煩。
白聍只好道:“我知道了,謝謝喧姐。”
柏喧背着白聍出了校醫室,炎熱的中午,操場上已經沒什麽人。
記憶裏的柏喧也是這樣背李可的。
那個時候,天氣也和今天一樣炎熱。
當時李可被教官罰跑10圈,當時也是腳都擡不起來,第二天又請了假。
柏喧能幫忙的也就幫他從跑道背到宿舍。第二天已經發高燒了。
只不過李可最後沒能回來。
教學樓就在不遠處,白聍看着走廊上的人探出腦袋。
才和柏喧說話,她道:“可以了,我自己走上去吧。”
“你确定你要從一樓爬到四樓嗎?”柏喧問。
白聍支吾道:“我也沒那麽脆弱吧。”
柏喧煩躁的閉上眼睛,看着面前的樓梯,轉身背對着樓梯。
冷冰冰地道:“下來。”
柏喧煩躁的松手,白聍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沒站穩就跌坐到了樓梯上。
柏喧看着白聍,冷着臉上了二樓。
白聍看着柏喧的背影,眸光暗了下去。
我沒說錯話吧?
柏喧回了教室,冷着張臉。
心裏也不知道在生氣什麽,
感覺最近真的很煩,想抽煙。
池延看到柏喧生氣的臉,有些疑問。
剛坐下的柏喧摸了摸包,又出了教室,陳冷看見柏喧出去,疑惑地轉頭看向身後坐着的池延,問:“她怎麽了?”
池延搖了搖頭。
下了二樓遇到爬樓梯的白聍,白聍剛好想打聲招呼,柏喧卻直接忽略她,下了樓。
白聍跟着柏喧下了樓。
都要上課了,柏喧還在亂跑。
“喂?”白聍喊了一聲。繼續跟着柏喧,一直跟到了廁所。
直到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煩躁才消了下去。
她靠在女廁所的牆上,吸了一口煙,然後盡數吐出。
白聍進了廁所看到這一幕。
柏喧冷眼看向白聍,白聍被她看的有些發抖,柏喧沒說話。
白聍看到這一幕才知道,柏喧居然會抽煙。
她嘴裏嘴裏叼着一根女士香煙,白聍看着她,只覺得柏喧性感。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的時候,白聍猛的搖了搖頭。
走到柏喧面前,說:“對不起。”
白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道歉,反正應該是自己惹到她了。
柏喧冷眼看向她,解釋道:“不是你的問題。”
白聍擡頭看向柏喧,好奇道:“這煙,你會抽?”
柏喧吸了一口,煙頭燃燼,柏喧打開廁所門,将煙頭扔到坑裏。按了水箱,沖了下去。
轉頭看向白聍,警告道:“不許抽,知道嗎?”
白聍點了點頭,真誠道:“但是你抽煙的樣子很……性感。還有,漂亮。”
柏喧白了一眼,“你跟着我過來幹嘛?”
白聍說。:“我以為你生氣了,所以我過來道歉?”
柏喧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想罵又罵不出口,最終道:“我只是想起了一點事,你有香水嗎?”
白聍搖了搖頭,說:“沒有。”
柏喧在水池洗完手才說:“居然沒有你就趕緊回去上課。”
“嗷。”
柏喧去買了一包辣條。聽見鈴聲響了,立馬從超市跑到了教室。
邊吃邊跑。
三班的老師還沒有來,柏喧拿着一包辣條沖進了座位。
池延看着柏喧吃辣條,皺着眉頭問了一句:“能把窗戶打開嗎?”
柏喧坐在窗邊,将窗子打開,讓教室裏的辣條味道散去。
柏喧翻開一本書立在面前。
說:“幫我盯着點老師。”
柏喧繼續吃辣條。
池延:“……”
池延盯着吃辣條的柏喧,柏喧察覺到了池延一直盯着自己,将手中的辣條遞到池延面前,小聲道:“你要嗎?”
池延搖了搖頭。
柏喧還真是……
終于到了下課,柏喧還在桌上睡覺。下課了,她又起來了。
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
池延不讓她出去,柏喧看着池延,問:“我出去。”
“出去幹嘛?”池延沒什麽好臉色地說。
柏喧:“我上廁所啊。”
池延看着柏喧,她說:“你要是再抽,就不要坐我這邊。”
柏喧聞言一怔,“你知道了?”
“你還打算瞞着我?”池延生氣的問:“你為什麽要瞞着我?”
柏喧:“沒什麽,”漸漸地沒什麽耐心,柏喧本來就煩。
“操,你管那麽多幹嘛?”柏喧冷聲道。
池延一時火大:“我怎麽就不能管你?我是班長,你做這些,還不讓我說了?”
池延也是委屈。
柏喧看着池延,沒了耐心,她聲音冰冷,說:“讓開,別讓我說第二遍。”
池延站起身,說道:“我憑什麽要給你讓座?”
柏喧沒說話,站在自己的板凳上,踩着課桌就從桌上跳了路中間。
“廢話真多。”柏喧毫不客氣地說:“少他媽管我。”
“……”池延氣的趴在桌子上!
陳冷也不明白兩人為什麽會突然吵架,也很莫名其妙。
“中午不是還好好的嘛?你怎麽突然和她吵起來了。”陳冷轉身看着池延。
池延趴在桌子上哭。
“班長居然被人欺負哭了,還是同桌。”
“是啊,太牛逼了,我們班長什麽時候哭過了。”
“就是,他媽的,一個新轉來憑什麽欺負我們班班長。”
“操!”蕭風罵了一句,說:“有本事幹一架,我最煩她了。牛逼個什麽勁兒?”
江哲推了推眼鏡,嘆氣道:“你們女人就是麻煩,我們男生解決問題就是打一架。要不班長和她也打一架吧。”
柏喧出了教室,氣性有些大,手機今天也沒帶來。
煩。
抽了支煙就回了教室,今天池延為什麽跟她發那麽大的火?
柏喧看着手指間夾着的煙頭。
僅僅是因為抽煙嗎?
漸漸地,柏喧胃開始疼,她将煙頭扔到一邊踩滅。
以前也沒這麽疼過,應該是中午的辣條。
柏喧忍了一會兒,回到教室後,教室裏一片安靜,池延的桌邊堆滿了紙巾。
池延趴在桌子上,柏喧看不到池延低着頭在幹嘛。
柏喧走近了才發現,池延在抽泣。
柏喧滿臉愧疚,覺得自己剛剛不該說那樣的話。
還是自己的問題,被同桌訓兩句就訓兩句,還有兩年要走,剛剛居然沒忍住,不小心把人吼哭了。
柏喧不知道怎麽好,現在池延的桌前,正準備哄。
就有人先說話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開口說話的人是顧芷柔,是班裏最喜歡湊熱鬧的。
顧芷柔一說話,其他同桌也跟着鬧起來。
“就是,就這種人還好意思回來!”
“班長可從來沒被誰欺負過,居然讓一個外人給欺負了。”
柏喧:“……”
柏喧皺眉,喝道:“吵死了。”
……安靜了一秒。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們班長什麽時候受過這委屈?”
“就是,要不是因為你,怎麽會哭?”
“……我操。”柏喧罵道:“我和我同桌吵架關你們他媽什麽事?”
“她是我們班長,憑什麽你要欺負她?”顧芷柔說。
柏喧聞言望去,看着說話的女生。
這個女生真的是嘴巴欠打。
挪了一步,手上傳來阻力,池延伸手抓住柏喧的袖子。
柏喧看着池延,還是低着頭。
便對上剛才說話的女生說道:“我不跟你計較。”
柏喧将後面的桌子挪了靠牆,進了自己的位置,又将桌子移回來。
柏喧抽了張紙遞到桌子底下,僵硬道:“別氣了。不值得。”
池延懊惱地兩只胳膊放在桌上,把頭埋進臂彎,只看到兩只通紅的眼睛。
“…我錯了,下次不抽了,還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