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憑什麽不給摸
第34章 憑什麽不給摸
沈月島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樣暢快地奔跑過了,風掠過耳畔,兩旁景物飛快向後倒退。
霍深扯起缰繩,低喝一聲,馬兒縱身一躍跨過高高的圍欄,帶着他們直沖向場外。
那一刻,飙升的腎上腺素讓沈月島不顧一切地大喊了出來。
這感覺太爽了,爽得他想撒歡。
馬場和庭院地方還是小,跑着不得勁,他想直接沖到山頂上去。
霍深總能讀懂他心裏想什麽:“跑吧,清過場了,今天家裏随你跑。”
“要是踩壞了花怎麽辦?”
沈月島回過頭來問他,彎着眼睛在笑,笑得特別張揚,燦金色的光打在他半張臉上,有一種極具生命力的、瘋長着的漂亮。
不管過去多久,霍深都為這樣的沈月島着迷,他橫過手臂,圈在懷裏那截細細的腰上,把缰繩交到沈月島手裏:“踩壞就踩壞,本來就是為你種的。”
這話昏庸得讓人暈頭轉向,沈月島一夾馬腹沖了出去:“霍會長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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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跑了半個小時,最後停在山頂上。
從這裏往下能看到連綿不絕的針葉林,和幾間坐落在林中的小尖頂房。
“我就喜歡這樣的小房子。”沈月島指着其中一個小尖頂說。
霍深順着他手指看過去:“喜歡哪個?”
“啊,喜歡哪個你給我呀?”
“嗯,都是藍山的崗亭,你喜歡我讓他們收拾出來,晚上咱們就搬過去住。”
沈月島笑了笑,想要說什麽眼前驀地一黑,胸口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好像他以前也想給什麽人蓋一間小房子,但房子還沒蓋好那人就不見了。
“還是算了。”他捂着胸口說,“我心裏突然有點難受。”
霍深指尖一顫,抱住他說:“那不住了。”
布汀希覃起效和失效都不是一瞬間的事,那是個緩慢的過程,就像沈月島斷藥後是一點一滴記起阿勒的,重新吃藥後他也會一點一滴地把阿勒忘記。
先是忘記他慘死那天的電話,再忘記他們分手那晚的情事,最後忘記有關他的所有過去和承諾,以及他這個活生生的人。
在這個過程中,沈月島不是全無意識的,他能感覺到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正被從腦海中抽離,卻無能為力,抓不住也記不住,最後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傷心将他淹沒。
“我想回去了。”他扣緊身上的衣服,向後靠進霍深懷裏,臉頰貼上對方側頸時,一滴淚莫名其妙地滑了下來。
霍深擡手幫他抹了,“冷嗎?”
“有點兒。”
“來我這兒。”
他圈住他的腰,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肩上。
沈月島的額頭貼着他肩窩,後背貼着他胸膛,只覺剛要飄起來的心就這樣被拖拽回去,他舒服地閉上眼睛,感受霍深的一切。
結實強悍的肌肉,粗糙熱烈的氣味,胸肌上油亮的汗水,跑馬後經久不消的高熱體溫,雄性荷爾蒙被霍深具象成一種明晃晃的信號,朝沈月島噴發出來。
他有些無所适從,不自覺夾緊馬腹,從霍深懷裏鑽出來,假裝去看馬鞍上挂着的弓。
“新做的?”
“嗯,早上才送來。”霍深把弓拿給他看,沈月島接過試了試手感,“好用嗎?”
“一般,弦太軟。”
“那正好,給我玩兩把。”
大半年沒射箭了,他有些手癢,從霍深的箭筒裏抽了兩支箭,搭在弓上,對準六十米外的柿子樹,然後擺好姿勢眯起眼睛,信心滿滿地往後一拉——弓紋絲不動。
“……”
“你管這叫軟?”
沈月島扭頭無語地翻着他,沒好氣地說了句:“那你硬起來得什麽樣啊?”
霍深瞪他:“好好說話,別招我。”
沈月島切了一聲,嘴裏嘟嘟囔囔的,還在擺弄弓,後腰突然被拍了下,“唔。”
“背打直。”霍深命令道,“頭擡起來,手臂不要晃,視線和箭頭平齊。”
沈月島乖乖照做,每做一步都覺得熟悉。
最後霍深握着他的手拉弓搭箭,一箭射下樹尖的柿子,他恍惚得眨了眨眼,好像曾經有人也是這麽手把手教他射箭的。
他緩緩放下手,望向霍深的眼中帶着些自己都沒察覺的茫然和貪戀:“你怎麽——”
霍深沒讓他把話說完,蓋住他的眼睛,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我說過了,不要想東想西的,聽話嗎?”
沈月島怔怔點頭,聽話地把腦子放空。
霍深從他口袋裏掏出那個小金桔,要剝了給他吃,“今年第一茬兒果,嘗嘗。”
“哎別剝了,我想帶皮吃,有股清香味。”
“那我也給你擦一下。”霍深拿手帕把橘子仔仔細細擦幹淨,放在他嘴邊。
沈月島連着皮咬一口,橘子汁呲了一下,濺在他臉上,霍深擡手給他抹了,然後特別自然地把他啃剩的半個橘子連皮吃進嘴裏,酸得眉頭皺起老高。
沈月島嘿嘿地笑:“怎麽樣?”
“不苦嗎?”霍深硬是把橘子咽下去了。
他這邊一咽沈月島立刻張嘴吐了:“哈哈哈哈哈不苦才怪呢大哥!傻子才連皮吃!”
霍深面色如常,像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冒什麽壞,就縱容着他耍自己玩,等他玩完随手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你就皮吧。”
沈月島捂着被打的地方,還在笑,笑着笑着突然湊過來怼到他面前,一副發現什麽驚天大秘密的表情:“其實你就是喜歡打,對吧?我不皮你也會找理由抽我。”
霍深臉上表情沒了,縱容也沒了,垂眼靜靜地盯着他看,看了一會兒突然有點壞的笑了一下:“對,喜歡,怎麽了?”
“我靠你個老變态還敢承認!”他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我有什麽不敢的,”霍深伸手揉上自己剛打過的地方,“人都在我懷裏了。”
“滾啊!”沈月島的臉爆炸般蹿紅,一手抵住他胸膛,一手擡起來就要抽他。
身後響起陸凜的喊聲:“哥!醫生來了。”
沈月島扭頭一看,何止醫生,陸凜小亨裴溪洄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們“調情”。
沈月島一把推開霍深,扭頭看向別處。
幾人嗤嗤地笑,陸凜還打趣他倆:“跑到這麽偏僻的地方是想幹嘛?”
霍深沒搭理他,給醫生看後背的傷。
“看着有些滲血啊。”醫生說。
“嗯,壓了一下。”
“壓到了?”醫生圍着紗布周圍按了按,皺眉,“您這不是壓了一時半刻啊,不會一晚上都是躺着睡的吧,這能不滲血嗎,不是囑咐您要趴着睡嗎?”
霍深愣了一下,低頭看懷裏的沈月島,不說話,就只是看着。
沈月島眼睛叽裏咕嚕亂轉,就是不看他。
那表情怎麽說呢?
心虛、尴尬、恨不得鑽進地縫。
人群中發出幾聲意味深長的:“哦~”
“原來不是你自己壓的啊?”
裴溪回朝沈月島擠眉弄眼,沈月島耳朵尖都紅了,翻身就要下馬。
霍深不給下,一只手就按住他:“跑什麽,敢做不敢認啊?”又和醫生解釋:“他晚上比較粘人,喜歡壓在我胸口上。”
語氣怎麽聽怎麽炫耀,幾人捂着嘴偷笑。
就醫生是個正經人,一本正經地問霍深:“那你們暫時不抱着睡了行嗎?就這幾天,能忍嗎?”
霍深看沈月島:“你問他。”
還問他什麽,沈月島的臉早就紅得沒法看了,從霍深胳膊底下鑽出去就火急火燎地跑了:“我、我去回個電話!”
身後衆人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笑聲砸在他背上能給他砸一跟頭。沈月島臊得拔腿飛奔,可他跑得再快還能有馬蹄快?
霍深兩步就追上來把他拽回馬上,貼着耳朵問:“害羞了?”
“你少得意!”
“沒得意。”霍深的手從襯衫下擺探進他衣服裏,摩挲肚子上的軟肉。
沈月島趕緊攥住他的手:“你沒完了?大白天的摸什麽摸!”
“我一點點養出來的,憑什麽不能摸。”
他這理直氣壯的語氣直接把沈月島氣笑了,轉身狠狠掐住他的臉:“我說霍大會長,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像個土匪啊?”
“我要是土匪你現在就不是坐我前面了。”
沈月島挑眉:“那我該?”
霍深把他往懷裏一拽:“坐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