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阮冬羽給了路西樓一沓東西。

“當年事發之後,我去醫院做了檢查,報告我備份了很多,但只有這份保存了下來。”阮冬羽沒有過多提及其中艱辛,語氣更算得上冷靜,“警局雖然受理了我的報案,可不知道蔡寅做了什麽,最後都不了了之。”

阮冬羽嘲諷地笑笑:“起初酒吧沒有辭退我,還給了我一筆錢,想要我就此閉嘴,不過我沒有聽,我開始找律師,試圖告倒蔡寅。”

雖然阮冬羽還沒說,可路西樓卻大概猜到了後面發生的事了,臨江太大了,這座城市裏像阮冬羽這樣的人數不勝數,他們只是謀生存的底層人,和蔡寅這種有錢人存在着質的差別,阮冬羽對上蔡寅,無異于以卵擊石。

阮冬羽接下來的話,印證了路西樓的猜測,“但沒有人敢接我的案子,我換了很多律所,他們一聽到我要告蔡寅,就全回絕我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阮冬羽還清楚地記得當時的場景,她不肯放棄,求律師幫幫她,然而他們都一一拒絕了她,卻同時用一種可憐地眼神看着她。

“沒有律師接我的案子,我也沒想放棄,我開始打聽蔡寅,知道有跟我一樣經歷的人後,我嘗試聯系他們。”阮冬羽抽了一個文件夾出來,放在桌上屈指推給路西樓,“這裏是他們提供的證據。”

說到這裏,阮冬羽沉着臉罵了蔡寅一句,“他是畜生,男女不忌,這些年未成年男女都……”

阮冬羽沒忍心說出那個詞,憤恨地住了嘴,定定地看着路西樓,“蔡寅在臨江勢力很多,很多人不敢得罪他,你們要當心。”

聽阮冬羽說了這麽多,路西樓心裏生出一股火,強忍着才沒失态,“多謝阮小姐提醒。”

阮冬羽嗯了聲:“因為我不放棄,蔡寅開始找酒吧麻煩,酒吧沒辦法就辭退我了,那之後蔡寅不斷讓人堵我,威脅我,我在臨江呆不下去,就回老家了。”

“但在回老家前,有人偷偷寄了一個u盤給我,裏面拷貝了酒吧錄像。”

阮冬羽一筆帶過那段生不如死,她幾欲自殺求解脫的黑暗日子,這并不是說歲月流轉,她已經放下,而是隐忍多年終于看到了希望,阮冬羽不想節外生枝。

對付蔡寅這種人,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他失去一切他所珍視的東西,阮冬羽要讓他身敗名裂,永遠不能翻身。

至于u盤是誰寄的,阮冬羽到現在也不知道,不過她很謝謝寄u盤的人,至少讓她手上多了份證據。

雖然阮冬羽和他們交流時看着很冷靜,可往事是她心上的一道疤,今天一下說了這麽多,就是重新撕開傷疤,并往上撒鹽。

所以話一說完,阮冬羽便開始送客。

路西樓知道她不好受,也沒多留,只是臨走前問阮冬羽要聯系方式,“有進展了我好告訴你。”

“這就不用了。”阮冬羽婉拒道,“我會關注新聞的,如果你們成功了,我看新聞就可以了。”

後廚走出一個男人,路西樓認出他是先前陪阮冬羽回來的那個,男人沖路西樓笑了下,很快就收回視線走到阮冬羽身邊,看阮冬羽臉色慘白,他溫柔地伸出手。

阮冬羽擡頭對他笑了一下,自然地靠進了他的懷裏。

“冬羽有些不舒服,我就不遠送了。”燕臨恒歉然道。

路西樓擺手表示沒事,“那我們先走了。”

從早餐店出來,兩人直接回了酒店。

“原來我們還要去找別的受害者,阮冬羽這下直接替我們少了份差事。”路西樓将阮冬羽給他的東西攤開在桌上,“不過我們最好還是親自去一趟,說不定還能有別的收獲。”

霍青川表示贊同:“那就這幾天一起去了吧,省得後面還要抽時間到處飛。”

“行,我晚點訂機票。”

“律師的事阿淩不用擔心,我已經連續江懷遠了,他會幫我們找到最好的律師的。”

路西樓放下心來:“麻煩江助理了。”

“不算麻煩。”霍青川笑道。

路西樓也笑,想到未來一段時間的行程,他後仰癱倒在沙發上,“管樂最近怎麽樣?”

這些日子路西樓忙着攻略阮冬羽,和管樂聯系的不多,但因為有霍青川的人盯着他,路西樓還算放心。

“挺好,一直在劇組裏拍戲,還接了個訪談節目,過幾天要請假去錄制。”霍青川道,“節目在另一個城市,到時我會讓人跟着一起去的。”

聽到管樂接了節目,路西樓驚訝道,“什麽樣的訪談節目?”

“對話性質的。”霍青川簡單解釋了下,“估計是宋穆林牽的線,節目組找了不少話劇資料。”

“宋穆林好器重他。”

“惜才。”霍青川道,“管樂雖不是科班出身,可實力不差,又肯吃苦,宋穆林當然喜歡他。”

想到演話劇時管樂的表現,路西樓認可了霍青川的評價,“也是。”

“總之這個訪談節目對管樂來說,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那當然啊,畢竟現在糊,正需要曝光。”路西樓笑着說,“這半個月管樂都沒漲什麽粉絲。”

路西樓入戲太深,還專門申了個小號,每天上微博安利管樂。

霍青川想到這事,嘴角揚了揚,“會變好的。”

路西樓糾正道:“是必須變好。”

要是不變好,他們這趟就白來了。

其餘幾個受害者,也都沒在臨江生活了,而分散到全國各地。路西樓按照由近到遠的順序,一路找過去,或許是阮冬羽提前打過招呼,這次路西樓和霍青川順利得多,沒有再受阻。

從最後一個受害者家裏出來,已經是下午了,兩人沒回酒店,站在路邊打車,直接去了機場,趕最近的高鐵回臨江。

這段時間為了整合證據,他們一周內輾轉了好幾個城市,休息的一點都不好,所以高鐵發車後,路西樓便困得眼皮打架。

但路西樓沒立馬睡覺,還捧着手機和管樂在聊天。

管樂:【節目明天錄制,等會先和節目組吃個飯。】

訪談節目本來前兩天就要錄制的,只是薛長風這邊戲拍到小高/潮,管樂實在請不到假,節目組便将錄制延期了。

路西樓打字回:【錄制順利。】

管樂回了句謝謝,然後反問路西樓道:【你和青川怎麽回事?最近一直不在臨江,也沒有去拍戲,你倆幹什麽去了?】

這事不好和管樂說,路西樓便含糊回:【在回臨江的高鐵上了,等你錄完節目,我們去給你探班。】

管樂:【敲打.jpg】

管樂:【別想轉移話題!】

路西樓:【有點事,就暫時休息了。】

管樂不是傻子,見路西樓這麽回,他就知道這是私事,便沒再問。

路西樓因此松了口氣。

“怎麽了?”霍青川正在跟江懷遠溝通,聽到松氣聲,他忙擡眸問。

路西樓把手機放到一邊,和霍青川說了管樂的事,“還好沒問了,要不然我還得編故事騙他。”

霍青川低笑:“他心裏有數。”

“和江助理溝通呢?”路西樓嗯道。

“對。”霍青川說,“律師已經找到了,就等我們回去了。”

路西樓驚喜道:“這麽快!”

“律師怎麽樣?”路西樓開始打聽,“他厲害嗎?”

看到路西樓笑,霍青川聲音溫柔下來,“很厲害,從無敗績。”

“穩了!”路西樓道,“那等我們回了臨江就去見他,看該怎麽辦。”

“好。”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向好進行,路西樓心情大好,嘴角不聽話地上揚,忍不住和霍青川暢想美好未來,而霍青川眉眼帶笑,溫柔地看着路西樓說個不停,偶爾才開口接話,表示他有在聽。

有了這一出。路西樓睡意都變少了,只是高鐵上信號不好,手機也玩不了,路西樓幹脆閉上眼睡覺。

到臨江已經天黑了,出站口人太多了,兩人準備到路邊打車。結果剛出站,還沒走幾步,霍青川放在口袋裏的手機便瘋狂響了起來。

路西樓停下,等着霍青川電話。霍青川拿出手機,點了擴音。

下一秒,保镖驚慌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老板不好了,管樂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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