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墨岑覺得這幾百年都沒見過這麽奇怪的事情。

“什麽意思?”

“你以為留在朕的身邊是做什麽?”

墨岑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殿中只餘男人的輕聲笑意,“朕給你三天考慮的時間,也不對,三天接受的時間。”出了君臨殿的墨岑并沒有急着回君禦殿,月色當空,冷光之下人心浮動。

一夜無夢。

第二天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靳殇冗派人把北蠻的小可汗帶到了禦書房。

天氣其實算不得熱,或許和北蠻的服飾有關系,靳殇冗見到完顏阿卡爾的時候還是愣了一瞬。

他右耳邊挂了兩個耳環,眉眼間都是肆意張揚,桀骜不羁,眼尾狹長,添了幾分如鷹的銳利,至于他的衣服,靳殇冗沒怎麽看懂,上下是分開的,中間露出來的小麥色的腹肌張揚着優越的輪廓,銀色的蛇形飾品在腰部環過。

靳殇冗最開始見到完顏阿卡爾的時候,他穿的是大虞的服飾。

他自覺的給靳殇冗行了個北蠻的禮節。

“免禮吧。”

“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的那麽好,有什麽獎勵沒有?”

完顏阿卡爾起身後就興沖沖的湊近了些。

靳殇冗救過完顏阿卡爾的命,所以這次他和商沉過來的時候,才作勢和商沉坑害了靳殇冗三萬血狼軍,其實也是靳殇冗的主意。

靳殇冗批完手下的奏折後擡了擡眼,“你要什麽?”

“北蠻。”

北蠻的十幾個部落之間相處的并不算和諧,就算完顏阿卡爾的父親是可汗,也不是能完全掌控那些部落的。

“不可能。”

完顏阿卡爾抽了抽唇角,剛才的熱情蕩然無存,将人情世故展現的明明白白,“你怎麽比我還像個強盜?”

“不然你當我是什麽”

嗯,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靳殇冗轉了轉手上的指環,“為什麽非要過來?”

“京城比草原要熱鬧的多。”

“柳長煙不在宮裏。”

靳殇冗懶得和他說那麽多,直來直去的多好。

完顏阿卡爾也沒心思和他廢話了,語氣都染上了幾分急切,“他不在宮裏在哪兒?”

“他忘了些東西,應當不認識你了。”

“什麽時候的事?”

靳殇冗也覺得意外,“你不知道?”

完顏阿卡爾皺了皺眉,“和我有關系?”

“從幾年前你把他送回來以後他就忘了許多東西,不是你幹的?”

這兄弟真的是白當了,完顏阿卡爾深吸了一口氣,“你覺得我敢對他幹些什麽?”

“也對,他現在應該在丞相府,你去的時候別把人吓着。”

完顏阿卡爾根本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跑了。

靳殇冗揚了揚眉,他認路?

完顏阿卡爾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癡,連在皇宮裏都會迷路。

沒走幾步就愣在了原地,他該往哪邊兒走來着?

在靳殇冗的皇宮裏飛檐走壁并不是一件現實的事,那可是會被當傻子一樣打下來的。

“小可汗?”

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完顏阿卡爾驚喜的轉回頭,卻沒有忽視柳長煙眼裏的陌生,真的把他忘了?

送柳長煙回來的祈臨淵擡了擡眼,打完招呼後就先離開了,他要問靳殇冗的事還沒有結果呢。

禦書房裏靳殇冗正在琢磨怎麽給謝翎南換個官職,身邊跟着個人着實還是不怎麽習慣。

祈臨淵是懷着忐忑的心進去的,黑着臉出來的。

靳殇冗倒是實誠,連騙人都懶得騙。

祈臨淵剛進去的時候,靳殇冗還在批奏折。

墨發垂落在身後,幾縷發絲自然的落在肩上,他看奏折的時候頗有些散漫随意,鳳眸垂下的弧度落了個慵懶,他是生來的帝王,萬千俗世在他看來也不過鬧劇一場,指尖輕擡之際指點江山,天堂還是煉獄,盛世還是亂世,似乎也只在他一念之間。

祈臨淵頓了一瞬,等他再準備行禮的時候靳殇冗已經擡起了頭。

“不必行禮了。”

靳殇冗一見祈臨淵就知道他要問些什麽,祈臨淵剛開口說了個當年,靳殇冗就自動把後面的話接了過去。

“當年你見到的人不是朕,朕是那個同你起争執的那個。”

先皇為了瞞下雙生子的消息,靳殇冗小的時候外出都是要帶面具的,祈臨淵自然不會記得一個無關要緊的人。

這次聊天就這麽結束了,靳殇冗憑借着一己之力把祈臨淵氣了個半死。

怒氣沖沖的祈臨淵回到了丞相府後安慰自己安慰了半天,最後還是氣的把手裏的杯子砸了出去。

靳殇冗,你就等死吧。

靳殇冗也難得有了清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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