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閻闕這幾日漸漸習慣了宮裏的生活,蘇辰也懶得同他再争些什麽,一連好幾天二人都相安無事。
靳殇冗同大臣們商量完國事後就回了君臨殿,閻闕正在院子裏,見他回來後立馬跑到了他身邊。
靳殇冗捏住了他的臉,迫使他張開了口看了看,他閑來無事就開始教閻闕說話了,只是閻闕到現在都還是一句話都不會說。
就導致靳殇冗現在懷疑他是不是舌頭啥的有問題。
閻闕眨了眨眼,狀似小狼崽似的有些懵懂。
靳殇冗啧了聲,收回了手,算了,不會說話也挺好。
“阿冗。”
你看,會說話的人多招人煩。
靳殇冗看向了說話的人,黑眸輕壓,隐約有些不耐煩,“商沉,朕不介意把你廢了。”
商沉沒有說話,銀色的眸子中有些醉意。
從樹上跳了下來的蘇辰默了一瞬,“我把他扔出去?”
“阿冗。”
商沉眸中浮現出些委屈,靳殇冗這個人心情好的時候是吃軟不吃硬的,心情不好的時候是軟硬都不吃的。
靳殇冗很少見商沉這副樣子,只是今天應該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商沉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按理說現在已經和靳殇冗說開了,他本來接近靳殇冗就是為了兵權,現在也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和靳殇冗之間自然是沒什麽關系了,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作怪,或許是不甘心,又或許是好勝心在作祟,他還是想和靳殇冗有些牽扯。
靳殇冗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擡手捂住了閻闕的眼睛,睫毛在手掌心上掃過,微癢,“小孩子別亂看,蘇辰,帶他出去。”
墨岑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出去的蘇辰,擡了擡眼,有些不解,他對靳殇冗現在的生活了解的不多,只是也知道靳殇冗現在應該挺待見蘇辰手裏提着的那個人的吧。
蘇辰停下了腳步,一時不知道要怎麽稱呼,靳殇冗把人留在後宮是要他做後君的,只是聖旨遲遲未下,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他今日心情不好?”
“不是,商沉來了。”
墨岑腳步一頓,裏面已經傳來靳殇冗的聲音了,“墨岑,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商沉來了,他進去做什麽?
等墨岑進去的時候商沉已經沒影了。
靳殇冗正在用手帕擦手,白皙的手背有了些紅意,看着剛才約莫是打過人。
“城南的荷花開了不少,朕帶你過去看看?”
不知道算巧還是不巧,墨岑就是從哪兒回來的。
靳殇冗沒等到他的回答,就擡了擡眼,轉而繼續擦自己的手,“不喜歡就換個,餘封的殿裏有梅花,只是大約都有毒。”
“去城南吧。”
靳殇冗勾了勾唇,帶着人去了城北。
墨岑雖然好幾年沒回京城了,但是京城裏的路他還是能大致分的清的。
墨岑記得城北外是片荒野,靳殇冗登基以後也沒動過那裏,有什麽好看的。
靳殇冗也沒過多解釋些什麽,他躺在馬車裏閉目養神。
其實也不是真的就想帶墨岑去看些什麽東西,只是有墨岑在身邊,他的情緒會難得平靜些。
靳殇冗從小接觸的人不多,最多的都是惡意,怪物是他聽的最多的,靳殇冗聽的久了,也就習慣了,小時侯的記憶并不能算他的噩夢,他活着走出來了,便就算勝了。
墨岑是他在小的時候見的到除了靳澤安以外的唯一的一道光,倒不是說墨岑對他有多好,只是墨岑是唯一一個能平等對待他和他皇兄的人,可是要舍去一個的話,他靳殇冗永遠是被丢下去的那一個。
十二年過去了,足夠讓他忘了些什麽了。
不過靳殇冗不會特別執着,他人的感情最是難求,靳殇冗從小就明白的不能再不明白了,他不會求些什麽,也不會留些什麽東西,所以商沉今日紅着眼問他當真一點情都沒有的嗎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不對勁的,只是一瞬間的疑惑,不足以影響他,大約只能怪他性本涼薄。
要是真的什麽都在意,他便活不到今天,況且他的心本來就破破爛爛了,所以難受與否的情緒其實不太能察覺的到。
至于墨岑是否要殺他,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墨岑現在也動不了他。
他不知道墨岑的計劃,只是也看的出來墨岑似乎是準備先奪天下再要他的命。
其實靳殇冗也不太喜歡墨岑,這個人總是想要把他的性子掰正,靳殇冗用了大半條命走出來的處事方式,不是那麽容易改的,他也不怎麽想改,他不會先動手,只是但凡是招惹了他的就不會有命,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所謂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