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果有來生(超甜)

第17章 如果有來生(超甜)

曾被黑眼鏡坑過的人站了起來,在道上大放厥詞,不過沒蹦跶多久,就被人搞了。雖然黑眼鏡離開了,可他留下了更黑的兩個人。

在蘇萬的眼中,解昱臣一直都是冷靜強大的人,可當他無意間聽到隔着門窗的哭泣聲,這才知道,這裏最脆弱的人已經不是他自已了。

後來,解昱臣淡出了倒鬥界,把自已手上的灰色産業全權交給了蘇萬,蘇萬也不負衆望,成為九門中最有實力的年輕一輩。

後來,蘇萬在解府旁邊安定下來,不為別的,只是經常代替黑眼鏡,給解府裏那顆海棠樹松松土。

不到一年時間,解昱臣的頭發就已經全白了,蘇萬想過給先生染發,可再轉念一想,算了……如果師父在天有靈的話,看見滿頭白發的先生,會不會沖回來叽叽歪歪……

無邪師哥經常來看望解先生,可是他的臉色一次比一次差,他得了肺癌,即将命不久矣。

為了救無邪,九門很多人都出動了,就連淡出圈子的先生也出動了,可惜……在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之後,無邪師哥倒在張起棂的懷裏,更倒了一場大雨中。

和師父離去的天氣一模一樣。

能代替師父保護先生的隊伍,只剩蘇萬自已了。

雖然秀秀姐經常來看望先生,可是誰都能發現,先生的狀态大不如前,就像幼苗活着需要陽光,可是他的陽光已經絲毫不剩。

就連離簇,他的好友兼死黨,在無邪死後,也越來越讓人不懂了,以前是無邪難受他就高興,現在無邪死了,他反而顯得更加陰郁。

無邪的死,不僅僅影響了先生和梨簇,同時也讓九門散了。

後來呀,蘇萬只知道

張起棂失蹤了。

胖爺去巴乃度過晚年。

王萌一直待在無三居。

吳家長輩把家業交給了離簇。

離簇紮根于吳家,将吳家的狗,全部養的油光锃亮。

先生……先生拾起了戲服,每日獨登小院裏的戲臺之上,對着一把空椅,獨自懊悔。

喜歡的物件兒碎了,那就再拼,可是你碎了,無論我怎麽拼,你好像都回不來了。

瞎子,你說…你都活的如此苦了,為什還笑的出來。

你說來到我身邊是有預謀的,可你究竟謀到了什麽,是這虛無缥缈的十幾年?還是說已經許下的海誓山盟?

既然這樣,那你又怎敢先離我而去。

就不怕,我再次穿上戲服,唱給他人聽嗎?

算了

不說實話了,那就騙你一次

我好想你

我還沒有學會怎樣在痛苦中笑出來。

蘇萬翻土的手藝很差,今年院子裏的海棠少開了幾朵。

無邪去找你了,可別像以前一樣欺負他了,畢竟你走以後,他可幫你扇了不少說你壞話的人。

還有,你們也不用擔心沒錢花,冥幣我都是成車買的,不用省……要是不夠,記得回來看看,放心,家裏的神位供的都是你。

哪怕一次……哪怕在我的夢裏出現一次……

瞎子,別玩太久,累了就回來看看。

……

“小屁孩,別玩太久,記得回家。”

趴在車窗上的人賤兮兮的囑咐道,車裏的年輕人表情呆滞,像是經過重大打擊後,還未完全反應過來的狀态。

解家夥計面無表情的關上了車窗,隔絕了他們的當家人和外面那個死變态。

揚起的尾氣,讓黑眼鏡用手扇了扇,望着離去的車影,黑眼鏡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便離開了。

“停車!停車!”

“老板,怎麽了?”

“你怎麽在這兒?”

駕駛位的解家夥計懵了,他難道不應該在這裏嗎?解昱臣沒有注意駕駛位的夥計,他的手已經放在門上,随時都能打開車門的人,此刻猶豫。

從反光的車窗上,解昱臣看到自已的頭發又變黑了,經過風霜磨砺的臉,變得更年輕了。

這是夢嗎?

他不是記得,自已已經死了嗎?

理不清腦子裏的思緒,但當所有的事情正如他腦海裏的記憶一樣再次重現,解昱臣才終于确定了。

自已又重新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不急,再等等……解昱臣回來後經常這樣對自已說,模糊的記憶,促使他一步一步走向黑眼鏡,但痛苦的記憶,卻讓他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已,一切不可操之過急。

可是思念之意,終究會有爆發的一天。

撿起地上的碎片,解昱臣面不改色的給自已手臂上來了一條口子。

百部來到解府,疑惑平日裏最小心謹慎的人,怎麽就會被一個不入流的東西傷了。

了解到了黑眼鏡的去向,解昱臣延遲了去找藥的時間,雖然回來後,也和黑眼鏡合作過,但是解昱臣這次,更傾向于自已親自去請。

“花…花……”一個小臉憋的通紅的孩子,在解昱臣面前哭了,熟悉的感覺,讓解昱臣放松下來,任由這小孩抱着自已。

這小孩看着愚鈍,可是腦子又特別清晰,當解昱臣知道他叫蘇萬後,相關的記憶也随之噴湧而出。

當蘇萬叫自已先生那一刻,解昱臣才确定以及肯定,他們的小蘇萬也回來了。

其實解昱臣還沒來得及對蘇萬說一聲抱歉,突然的自殺,着實吓到了吧。

蘇萬這小子,可能從來沒意識到,自已登門的時間是有規律的,解昱臣也存了私心,抱着被蘇萬第一個發現,抱着…他能懂,把自已和黑眼鏡葬在一起的心願,從而掐着時間離去。

臨終之際,他确實聽到了蘇萬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實在對不起了,小家夥,如果有來生,先生一定和你認真的道歉。

……

“先生,你看!這次真的很輕松。”蘇萬臉上很得的說道,從西沙回來後,解昱臣依舊監督他每日練功。

“行了,今日就到這裏吧,過來吃口茶。”解昱臣思緒回籠,倒了一杯茶水,喚道蘇萬過來休息。

蘇萬屁颠屁颠的跑過來,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蘇萬,對不起。”解昱臣認真的對着蘇萬道。

蘇萬的手一頓,眼神中帶着一些迷茫。

解昱臣眸底一片溫柔,解釋道:“以前,吓着你了吧?”

明白是什麽意思後,蘇萬搖搖頭,繼續喝着手上的水,可杯裏已經沒有水了,蘇萬只是想掩蓋一下,他突然發熱的雙眼。

他知道先生一直很痛苦,可能解昱臣自已都沒發現,他經常夢游,蘇萬常常看見,先生在那棵海棠樹下流淚。

而且,先生讓自已少去看他的時候,蘇萬就已經意識到,先生想停下了,愛人和朋友的相繼離世,再守着這偌大的産業,好像也沒什麽用。

冰冷的觸感,沉重的步子,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以及最後……死亡時間的宣判。

蘇萬不記得是怎麽為先生處理的後事了,只記得,最後的最後……他一個也沒留住。

“先生,我是不是很沒用。”遮掩只是一時的選擇,蘇萬顫抖的聲音,已經表達了一切。

解昱臣拉過蘇萬,用極具溫柔的聲音道:“沒用的不是你,而是我。蘇萬,你知道嗎?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你都是黑眼鏡給我留下的,最珍貴的寶物。只是…是我沒有勇氣再拿起來而已。”

【0209:黑眼鏡何德何能】

【蘇萬:怎麽說?】

【0209:一個沒愛的死變态,收了兩個從不缺愛的徒弟,順便追上了另一個沒愛的金大腿。】

【蘇萬:可我和先生很愛他。】

【0209:是是是,活了百年才修來的福分。】

【蘇萬:我也很愛你】

【0209:你這愛真容易說出口,我們總共認識不到三個月,你拿什麽愛我。】

【蘇萬:真誠】

【0209:不需要】

【蘇萬:有故事】

【0209:……】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