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不少妃嫔還不死心, 左等右等都沒等到皇上對柔妃的責罰,尤其是方昭容和吳淑儀。

兩人前不久還在暗喜初酒酒會被處死,掰倒了一個“妃位”, 柔妃若是被處死, 鐵刺之事敗露也不算可惜。

沈弦玉悄然擡眼,看向欣美人,欣美人似對他十分生疏,見他瞧過來,客氣地朝他點頭。

沈弦玉表情黯然,終究還是成了天涯陌路人。

“沈兄。”旁側的朝臣輕聲喊醒他, 許是見他盯着皇上的妃子瞧, 這可不單是失禮的事…

沈弦玉回過神:“抱歉。”他一時走神了。

許鞍文曾聽聞,沈弦玉和宮裏的某位妃子曾經是青梅竹馬,郎有情妾有意, 只是不知為何, 青梅竟主動入宮成為衆多妃嫔之一。

如今沈弦玉的青梅已是皇上的妃子之一, 他不應該再惦記着…

寒楚似乎并未察覺沈弦玉的“異樣”,初酒酒離去後,他沒有逗留, 領着兩位朝臣往某處賞景的涼亭而去。

直到皇上的背影漸行漸遠,還有妃嫔不敢相信,皇上對柔妃竟然寬容到這種地步。

等待柔妃被責罰的妃嫔,終是不甘心的散去。

方昭容和吳淑儀兩人暗自憤然離去, 眼見着柔妃懸在懸崖峭壁,最後發現她其實穩穩當當地站在原地, 柔妃的危險不過是她們想象出來的。

皇上為何會對柔妃如此放縱?!她可是自稱了“朕”,其野心足以讓她斷送性命。

皇上竟然還任由柔妃造作?柔妃除了長得好看, 一無是處,為何能讓皇上如此偏心她?

花溪殿裏,初酒酒一副略有所思的神情坐在榻上,今天游湖,她似乎差點中了某位妃嫔的招…

“娘娘,以後莫要往湖泊走。”小葵到現在還心有餘悸,這種瞧不見底的地方,不能靠近。

一旁的小蘭和小曉鮮少見小葵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急得想問清楚發生了何事。

初酒酒點頭:“有過這次經歷,本宮會更小心。”她也沒有想到因為她的饞,誤打誤撞躲過一劫。

那位放置鐵刺在湖泊底下的妃嫔,可能早有預謀,不然皇宮戒備森嚴,一次性放那麽多的鐵刺在湖邊,不可能沒有人發現,估計是偶爾扔一塊進去,那麽多的鐵刺,起碼要扔挺長的時間。

初酒酒搓搓手臂,後宮太吓人了,猝不及防可能就會丢掉性命。

“..娘娘,可是有人要害您?”小蘭語氣焦急,從她們的交談當中,能聽出事态的嚴重。

初酒酒打趣道:“您家娘娘差點涼透了。”

“娘娘!都什麽時候,您還…”小蘭急都快急死了,對方在暗,她們在明,這..這要如何防得住?!

“莫怕,你家娘娘不是個軟柿子。”初酒酒盯着殿外,冷笑道。

小葵和小蘭、小曉三人對視一眼,難不成娘娘有辦法引出對方?

小曉跑到殿外張望幾眼,合上殿門。

小蘭緊握拳頭,信心十足,娘娘一定會反擊回去的!

小葵輕聲問她: “娘娘,您當如何?”

初酒酒直接躺榻上:“本宮今兒個就不出殿門了,看她們如何害得到本宮。”惹到她,她就回殿裏縮着,哼哼。

小葵三人:“…”她們到底在期待些什麽…

“她們不是在暗處嗎?本宮也在暗處,看誰躲得過誰。”初酒酒理所當然地窩回老巢,就不信她們還能來殿裏害自己。

小葵:…很新穎的宮鬥。

小蘭和小曉兩人對她的濾鏡最重,小蘭立刻誇贊道:“娘娘,您這是好計謀。”

“這樣別的妃嫔便害不到您。”小曉反應過來,也覺得窩在殿裏是個不錯的避險方法。

初酒酒表示十分受用:“你家娘娘腦袋還是頂個強的,鬥不過,咱就躲,變着法子氣壞想害本宮的人。”

“娘娘您真聰慧。”小蘭崇拜地給她輕揉薄肩。

初酒酒舒服地哼哼兩聲:“那當然。”

小葵:“…”表情無奈地捂臉。

常玉殿,一位婢女從殿外走進,她雖然看起來很穩重,但在見到方昭容時,眼底裏的極度恐懼出賣了她。

“娘娘,吳淑儀來了。”

方昭容放下茶杯:“請她進殿。”

“是,娘娘。”

常玉殿裏的陰冷,連拂過的陰風都帶着淡淡的血腥味。

吳淑儀不是第一次踏入常玉殿,每次來到方昭容的殿裏,無論是氣味還是那種說不出的陰森感,都讓她很不舒服。

“方昭容娘娘,往下該如何…”吳淑儀表露出的焦急無法掩蓋,如果皇上查出背後的指使者是她和方昭容,那她們會死得很慘。

方昭容的表情看不出絲毫驚恐或者不安:“這件事你不說,本宮不說,誰又知道是你我聯手做的。”

吳淑儀遲疑片刻,低着聲音:“您的意思是…”她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不急,他還有用。”方昭容緩聲道。

吳淑儀不解,那位太監還能起到什麽作用?

方昭容接着道:“叫他蹲在花溪殿外面,見到柔妃或者柔妃的婢女就把一些碎銀子塞進她們的手裏,一定要在有不是花溪殿的人在場,讓他塞完就跑。”

吳淑儀一開始不理解為什麽要這麽做,緊接着她就明白了,難掩激動:“方昭容娘娘,您果真是才智過人。”她沒有跟錯人!

方昭容沒有理會她的誇贊:“留有塞銀子時的見證人以後,把他處理掉。”

吳淑儀馬上答應下來:“臣妾這就去辦。”

她似乎被打了定心劑,不再像來時般焦急,欣喜地跑出常玉殿。

方昭容看着吳淑儀離開常玉殿的背影,在陰風陣陣的殿裏,她雖然面無表情,卻透露出一種令人發指的詭異感。

旁側走出兩位婢女,其中一位竟是方才吳淑儀的婢女。

她呷兩口茶,看着澄淨的茶水:“待她辦完事,僞裝成畏罪自殺,記得處理幹淨,莫要留絲毫的痕跡。”

“是,娘娘。”

花溪殿外,一名太監時不時假裝路過,等待柔妃和她的婢女出現。

因為在養心殿附近,心懷不軌的太監不敢逗留太久,只敢隔一個時辰左右捧着東西路過。

他心想,從早守到晚,柔妃娘娘或者她的婢女總會出現的。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從清早路過,一直到夜晚,除了宮裏前來分發食材的人敲開花溪殿的門,分發的食材直接被端進花溪殿裏,分發食材的宮人便離開了,殿門再次緊閉。

太監不死心,第二天改為掃落葉,幾乎要把這幾條小道掃得一塵不染,花溪殿門口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他咬咬牙,第三天又守在花溪殿外,直到太陽落山,除了分發食材的時候殿門開過,便再也不見殿門有過動靜。

太監:“…”絕了。

夜晚,月花殿,太監将此事告知吳淑儀,吳淑儀本以為一定能成事,萬萬想不到柔妃竟然不出門!

柔妃不出門,連她的婢女也沒有出門,住在養心殿後面,竟舍得三天不出門!實在無法理解柔妃在想些什麽。

吳淑儀急得不停地踱步,莫不成柔妃早就識破了她們的計謀?所以才不出門?

不成!她明日要再去找方昭容商量一番,不能就這麽算了。

清早,花溪殿裏,初酒酒撚起點心吃着,她有些吃膩了,自穿越以來,她吃的菜肴要麽是鹹口、要麽甜口、酸甜,辣椒是一點沒見過。

有些不得勁,她想吃辣的、想吃火鍋。

“娘娘,可是點心不合胃口?”小曉見她吃得一臉愁容,擔憂地問。

初酒酒輕嘆,把點心放下:“小曉,咱宮裏有沒有辣椒?”她就這一個愛好,就是享受美食。

“辣椒?”小曉對于這個有些耳熟卻又陌生的詞彙,一時感到疑惑。

初酒酒見她疑惑的樣子,癟了,看樣子這個時空還沒有辣椒…

“娘娘說得可是番椒?”小葵沏好茶,笑着問道。

初酒酒瞬間身子板直,搗蒜似的點頭:“番椒!就是番椒!”

“娘娘,您要番椒做何用?”小葵不知道娘娘為何突然提起番椒,那玩意嗆人,吃進嘴裏叫人受不住,極少人吃它。

初酒酒開始瞎編:“本宮沒有進宮之前,撿到過一本如何做好菜肴的本子,裏面有番椒做成的菜肴,說是又香又辣,欲罷不能。”

小蘭被她的話吸引過來:“娘娘,真有您說的那麽好吃?”

初酒酒重重點頭:“千真萬确,小葵,宮裏哪種有番椒?”

小葵往院裏看一眼:“娘娘,咱們院子裏就有。”

初酒酒吃驚地下榻,急急忙忙走到小院外,還真的在一堆花花草草裏尋到兩株結滿小米椒的辣椒樹。

激動大喊:“今日由本宮下廚!”

恰巧殿外,路過此地的寒楚和他身後的李公公,都聽見她的吶喊聲。

李公公一喜,以為柔妃終于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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