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不枉他這些天在皇上的面前各種為她說好話, 生怕這段姻緣就這麽斷開了。

“皇上,柔妃娘娘要親自為您下廚。”李公公語氣掩蓋不住的欣喜。

寒楚眸光瞥向花溪殿,賽過潘安的玉容, 神色不變, 沉着聲:“嗯,回殿。”

李公公偷樂,皇上這麽快返回殿裏,是不想花溪殿的婢女送上柔妃做的菜肴時,他不在養心殿。

花溪殿裏,三位婢女面面相觑, 娘娘要親自下廚?

“娘娘, 使不得,您的身份尊貴豈能親自下廚。”小葵怕弄傷她自己,勸道。

“是啊, 娘娘。”小蘭也憂起心來。

初酒酒大手一揮:“無礙, 區區膳房, 本宮豈會受傷,吩咐膳房的人備菜。”說完,她就彎着纖腰, 動手摘起紅通通的小米椒。

小曉知道番椒嗆人,而且碰到手也容易火辣辣的疼。

“娘娘!您不能碰番椒!”小曉反應很快,立刻将她手上的番椒拿在手中。

小葵擔憂地勸道:“一切交給奴婢,您回去殿裏歇息吧。”

小蘭離開舀一勺涼水給她沖手, 雪膚玉指,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染上水珠的纖手白嫩柔軟。

小蘭見狀,更不願意娘娘靠近膳房。

“娘娘, 您還是別下廚了。”

見她們各個在擔憂着,初酒酒覺得她哪有那麽嬌氣:“這番椒啊,得切開碰到才會辣手。”

見三位婢女仍舊一副愁眉鎖眼的模樣,初酒酒只好退一步。

“這樣吧,本宮來掌勺,那些切好的菜,由膳房的人來放,這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她執意要下廚,小葵只得待會注意一些,不能讓油蹦到娘娘的身上。

“是,娘娘。”三位婢女異口同聲道。

花溪殿的膳房裏,看着細皮嫩肉的主子在忙活,膳房裏的人咂舌不已。

初酒酒撸/起袖子開始炒菜,炒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辣椒一放下去炒,滋滋啦啦的冒煙,嗆得膳房裏的人趕緊跑出去咳嗽。

初酒酒還好,她上輩子嗜辣,對于辣味不太敏感。

膳房外的人嗆得直咳嗽,整個膳房裏瞬間只剩下初酒酒一個人在掌勺。

至于小葵,不知何時站在院牆後,聽着外邊被嗆得憋不住的輕咳聲,外邊的太監估計聽見裏面的人也在咳,所以放松了警惕。

吳淑儀派來的太監眼淚都快被嗆出來了,花溪殿到底在做什麽菜?嗆死他了。

太監見有兩位婢女從旁路經過,故意舉止張揚,将手中裝着碎銀的荷包直接扔進院子裏。

太監确認兩位婢女看見他扔了,便要轉身快步離開,下一秒,荷包直接從院裏飛出來,直直砸到他的腦袋上。

他痛呼一聲,低頭一看,方才的荷包掉落在他的腳下。

太監:“?”

撿起荷包再扔進花溪殿裏,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只見荷包再次從牆裏準确地扔回他的懷裏。

太監氣得咬牙,又扔進去,結果下一秒又被扔回他的懷裏,力度之大,砸得他肚皮疼。

看着扔不進去的荷包,太監:“…”

旁邊路過的兩位婢女:“???”這是…在幹嗎?

花溪殿裏,小葵面無表情,殺意盤旋在她的周身。

平日裏有些懼怕她的小曉,這會站在她的身後,擔憂地望向殿外的大樹,這幾日那位太監天天在殿外守着。

“小葵姐…那人又在殿外徘徊。”小蘭面色焦急不安,好在她們聽娘娘的話,幾天沒有出門,這才沒有讓人鑽了空子。

小葵往養心殿的方向看一眼:“無事,她們不過是自尋死路。”

養心殿裏,一名太監附在李公公耳邊說了幾句話,而後候在一旁。

李公公聽完後,很平靜,此類事件他早已習以為常,只是柔妃似乎每次都能戲劇化的避開,叫人匪夷所思。

“先把他抓入獄中。”蹦跶這麽多天,該是時候有個結果了。

“是,李公公。”

候在一旁的太監帶領着幾名侍衛,将逗留在花溪殿外面的太監抓下。

李公公走到正在揮筆題詞的翩翩玉公子,寒楚的面前。

“皇上,奴才已經吩咐下去,将吳淑儀派來的太監抓入獄中。”

寒楚眼未擡,揮筆姿勢未受影響。

“嗯,盡快處理。”

“是,皇上。”李公公領命退下,不敢多擾。

花溪殿裏,初酒酒問婢女三人:“味道怎麽樣?”

小葵吃着還算習慣:“娘娘,奴婢覺得好吃,很下飯。”

小蘭嘗了一筷子小米椒炒肉絲,一開始覺得辣極了,再吃幾口就上頭了。

“娘娘,好吃..”

小曉則吃不了一點,吃上一口小米椒炒肉絲,那種從未有過的刺激感跳在舌頭上,她馬上渾身都辣紅了,趕緊喝水。

初酒酒夾一筷子放入口中,鮮辣香,就是這個味!

花溪殿裏一主三仆吃得那叫一個香。

養心殿裏,李公公站在殿外不停往背後的花溪殿瞅,怎麽回事?柔妃的婢女還不送菜來?

直到末時,連柔妃婢女的影子都沒見着。

李公公:“…”

雖然皇上已經用過膳了,但看得出來,皇上在等着品嘗柔妃做的菜。

不行,他得去問問。

于是李公公親自敲響了花溪殿的殿門,開門的是小蘭,見是李公公,吓得臉色煞白,以為發生了不好的事。

“奴婢拜見李公公。”

李公公笑着道:“可有打攪到柔妃娘娘?”

小蘭忙搖頭:“娘娘正品着茶,沒有歇息。”

“今日柔妃娘娘可是親自下廚了?”李公公仍舊笑得和藹可親。

小蘭很驚訝,李公公怎麽會知道?

“說來很巧,柔妃娘娘喊着要下廚的時候,皇上和灑家正從殿外路過,聽見了。”李公公就差明示,讓她把柔妃為皇上做好的菜端出來,獻給皇上。

小蘭慌得站立難安:“李公公…”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李公公以為柔妃做的菜肴賣相或者品相不好,所以小蘭才“難以啓齒”。

“柔妃娘娘為皇上下廚,有心了,做得不好也無礙,皇上會嘗一嘗,或許還會賞賜柔妃娘娘一番。”

小蘭都快急死了,哪還有菜啊!一點汁都不剩了,況且…娘娘根本就不是為皇上下的廚。

“李公公,奴婢跟您直言吧,柔妃娘娘..做的菜肴已經吃完了。”

李公公:“???”吃..吃完了?!

這時,小蘭身後插進來一道溫吞如暖泉的聲音。

“小蘭,你在跟誰說話?”

殿門半掩着,初酒酒在小蘭的身後探出臉蛋。

“李公公?”初酒酒語氣帶着詫異,他來做什麽?又有賞賜?她往李公公的身後瞅。

李公公收回震驚的表情:“柔妃娘娘,是奴才。”

“發生何事?”

【難不成是湖泊邊上的鐵刺被查出來了?】初酒酒如是想。

李公公笑道:“柔妃娘娘,您為皇上做的菜肴,可還有?”身為牽線紅娘的李公公不死心,繼續問。

初酒酒表情露出疑惑:“為皇上做的菜肴?還是皇上為本宮做的菜肴?在哪呢?”她左顧右盼也沒看到,他身後的太監手上有端任何東西。

李公公:“…”您..可真敢想。

小蘭大氣都不敢出,娘娘…真是..,皇上怎麽可能會為了妃子洗手做羹湯,也只有娘娘敢想,還敢說出來…

“看來是奴才誤會,打攪了。”再聊下去,李公公該不知道怎麽接她的話了。

【不是皇上做了菜啊?】初酒酒頗為失望地“哦”了聲,她還以為今天的大反派出現異常了。

花溪殿的殿門被關上,李公公看着緊閉的殿門長嘆一聲,這兩位當中最難開竅的竟然是柔妃…

他身為牽線的,可太難了。

養心殿裏,李公公再三斟酌:“皇上,柔妃娘娘親手做的菜肴已經被吃完了。”

“無妨。”寒楚垂目閱奏折,淡道。

李公公暗暗松口氣,看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皇上這邊慢慢來不會有問題,就是柔妃…何時才能開竅?愁啊。

花溪殿,帳幔裏,薄被褥橫蓋在纖姿柳腰上,露出一雙纖纖玉腿,美人媚骨玉肌,鵝子臉眉黛青颦,楚楚動人。

初酒酒緩緩翻身,真覺得這樣的日子還不錯,如果沒有任務,她可以一輩子窩在花溪殿裏。

剛舒坦地閉上眼,系統的機械聲響了。

【宿主,今夜有任務。】

初酒酒輕嘆:【什麽任務?】只要不是讓她出門就行。

【原文裏的今天半夜,原主遲遲得不到皇上的青睐,嫉妒晉升了位分的餘修儀,半夜起來在醉花殿外裝神弄鬼,試圖吓病餘修儀。】

初酒酒:“…”半夜起來裝神弄鬼…

餘修儀…她還真沒有印象,初酒酒甚至連餘修儀的模樣輪廓都記不得。

【由于您的各種sa—操作,劇情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餘修儀如今還只是餘貴人。】系統撤回半個“騷”字。

初酒酒摸着下巴:【既然劇情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為什麽還要完成任務?】就不能任其發展?

【不可,宿主,系統已經放海了。】就因為她那一句“自己人”。

初酒酒也不為難它,見好就收:【聽你的,今夜就去。】

這種任務只能她親自上陣,如果讓小葵或者小蘭去,當場被抓到,會被處死。

但如果是她,那就不一樣了,頂多被責備幾句,再招點仇恨值。

初酒酒撩開帳幔,對着正在屏風外面忙碌的小葵:“小葵,去備一身全白的寝衣。”

小葵沒有多想:“是,娘娘。”

夜半三更,整座皇宮處于靜寂之中,花溪殿裏三位婢女看着一身白寝衣,烏發披散而開,不施粉黛,仍舊美得不可方物。

“娘娘,您這是?”小蘭見她總往外瞧,不安地問道。

初酒酒心不在焉:“本宮要出去一趟,小葵你跟着本宮。”

小葵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不過,只要她跟着,娘娘的人身安全不會出問題。

“是,娘娘。”

小蘭和小曉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雙方眼裏的擔憂,如今已是子時,娘娘出去做什麽?

初酒酒帶着小葵走出花溪殿,殿外烏漆嘛黑,她有些害怕地摟住小葵的胳膊。

“小葵,本宮怕。”為了完成任務,她拼了!

小葵不解,她害怕為何還要半夜出門,但是自家的娘娘自己寵着。

“娘娘莫怕,奴婢在,各路牛鬼蛇神都會避開的。”

初酒酒更害怕了,幸好有小葵在,不然她剛出門就要麻利溜回殿裏。

“本宮要去醉花殿。”

原文裏的餘修儀,也就是如今的餘貴人,可能是剛晉升位分,還沒有來得及搬入新殿。

醉花殿?小葵蹙眉,那地偏僻,周圍都是荒殿。

“娘娘去那做甚?”小葵腳步放慢了,之前宣昭儀的婢女就是在醉花殿附近的井裏發現的。

初酒酒被一股又一股陰涼的風,吹得苦兮兮:“本宮..去找刺激。”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去裝鬼吓餘貴人吧。

餘貴人也是無妄之災,位分沒升,還要被她扮鬼吓。

小葵再次不解,刺激?

醉花殿離花溪殿有一段距離,初酒酒和小葵穿過漆黑的禦花園附近,禦花園裏漆黑一片,全然沒有白天時的風和明媚。

初酒酒怎麽瞧都覺得陰森森,于是抱着小葵的胳膊更緊了。

附近,寒楚一身黑衣,飛身返回養心殿,突見兩道身影,其中一身白晃晃的倩影最為顯眼,他蹙眉,清冷高挺的身形頓住。

小葵察覺到身後有人跟着,對方僅是跟着,并沒有上前,能在禦花園附近自在來回的,只有那一位…

偶爾遇見巡邏的侍衛,初酒酒看着一群侍衛從旁邊經過,那股陰冷勁立刻消散,只是越靠近醉花殿,那股滲骨的陰氣愈發濃烈。

初酒酒第一次知道,原來宮裏還有這種地方…

月光灑在四周的各座宮殿裏,不僅沒有驅散寒意,朦胧不清的視覺,更添詭異的氛圍。

除了偶爾的蟲鳴聲,寂靜得仿佛進入無人之地。

初酒酒心想:這裏确實看起來沒有人住。

放眼望去,附近的宮殿連窗紙都是破洞的。

“啪!”一聲不大不小的輕響,吓得初酒酒哆嗦一下,這比鬼屋還要可怕…

“娘娘莫怕,聽聲音應該是某座殿裏的門被吹開了。”小葵見她被吓得緊閉雙眼,安撫道。

初酒酒松口氣:“小葵,你太強了,你是本宮的偶像。”小葵坦克中的坦克,怎麽做到一點都不怕的?她都快要吓死了。

黑暗裏,小葵笑了笑,沒有回話,身為死士,夜半三更扛屍體扔進亂葬崗,都是常事。

夜裏的陰風呼嘯而過,伴随着時不時響起的撞門聲,初酒酒慫得不行。

為了完成任務,她只得硬撐着。

四周全是荒殿,一座隐隐約約亮起燈火的宮殿,顯得尤其突兀。

初酒酒的視野在這一刻找到了安全感,看來那座宮殿就是醉花殿。

餘貴人不容易啊,住在這種環境,她以為麗芳殿已經夠陰森了,沒想到醉花殿更勝幾籌。

兩人踩踏着地面的落葉,淅淅沙沙的微響聲回蕩在深夜裏。

“娘娘,醉花殿到了。”小葵輕聲道。

初酒酒看着眼前的宮殿,宮殿門口挂着兩個燈籠,被風搖晃着,看起來…更吓人了。

她搓搓手臂,打算随便來幾下跳大神的姿勢,敷衍過關。

【宿主,要确保餘貴人能看見。】系統突然冒出提示,這是任務的最低要求。

初酒酒收回正準備抽筋式的四肢,小聲跟小葵說:“随本宮去醉花殿的後邊。”

小葵不清楚她究竟要做什麽,但聽命行事:“是,娘娘。”

她緊緊抱住小葵的胳膊,随着一聲又一聲的撞門聲,來到醉花殿的背面。

不知為何,那門聲響得更頻繁了,似乎帶着點急促…

初酒酒抱緊胳膊,望向背後那座發出聲響的殿門,不禁縮着身子,心道:【這風有這麽大嗎?太吓人了。】

醉花殿背面的荒殿裏,吳淑儀被捆綁在殿裏,她拼盡全力爬到殿門的後面,嘴巴被死死塞住,一絲聲音發不出來,只能用腦袋拼命撞門。

寂靜的黑夜不僅響起腳步聲,她..竟然聽見了柔妃的心聲!!

吳淑儀睜大發紅的眼睛,又撞了好幾下殿門,透過門縫,能看見一身白晃晃的初酒酒,她來這裏做什麽?

小葵目色嚴肅,望向後面的那座荒殿。

突然響起敲木窗的聲音,小葵心一緊,轉回視線,自家娘娘竟然在敲餘貴人的窗!!

殿裏的餘貴人和婢女:“?”

沒有關緊的木窗就這麽被拉開,窗外的白色人影暴露在餘貴人和婢女的視線裏。

“餘貴人看過來…”初酒酒發出故作玄虛的聲音。

餘貴人:“…柔妃娘娘…”大半夜她為何…

下一秒,畫風突變,初酒酒支棱起四肢,歪起腦袋抽筋似的在窗戶外面又蹦又跳,一會嘴裏發出滑稽的“咔咔”聲,一會側身對着窗戶邊做出咕咕雞的動作,一邊來回走。

“咕咕雞..咕咕咕雞..”

餘貴人和婢女:看傻了。

鶴立在樹上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寒楚,望着那道滑稽的白色倩影,冷眸罕見浮現笑意。

透過門縫看得一清二楚的吳淑儀:“…”目瞪口呆。

隐藏在暗處的方昭容和兩位死士婢女都驚呆了,柔妃大半夜跑到餘貴人的殿裏…跳大神!!還把人窗戶打開,還特意喊醒別人…她..她瘋了?!

初酒酒跳得突然,收得也突然,一秒正經,直接把窗戶關上。

餘貴人:“???”整個人還處于呆滞狀态。

她看了看婢女,婢女也懵叉叉地看向她。

窗外,初酒酒“艱難”地完成任務,轉身,看到呆若木雞的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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