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第四十一章為你(一)
第四十一章 為你(一)
學校開學之前,趙女士為了工作方便搬到了學校提供的教工公寓,阮渝和徐梓鈞幫着她一起搬家,順便打掃房間。
他們這兒全部收拾完,隔壁有人搬進來了,正好打了個照面。
闫教授拉着個行李箱,身旁的闫玺雅替他拎着個購物袋,再無其他,仿佛只是來短途旅游,不像他們,裝了滿滿的一後備箱。
趙女士看見他們接近于兩手空空的狀态,忍不住轉過頭瞥了眼阮渝,好像在說看看人家,這麽點東西就夠了。
阮渝摸了摸鼻子,既然要住就多帶點東西備着,省得到時候還要來回跑。
闫教授一如既往地親切溫和,看見了他們,特意走到他們門口,寒暄了幾句,看到阮渝身邊的徐梓鈞,笑着問道: “這是小雨的男朋友嗎”
阮渝不由得皺了皺眉,她的小名一般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會叫她,怎麽這闫教授這麽自來熟她看了看她媽媽。
趙女士沒注意到異樣,對後面走上前的闫玺雅笑着颔首,而後回道: “對,倆孩子今天幫我搬家。”
父女倆不約而同地多看了徐梓鈞幾眼,闫教授是好奇,而闫玺雅雖是微微笑着,眼神卻不是如他那麽單純了。
她這似觊觎又似研究的眼神,不由得令阮渝白了她一眼,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他,上次不還偷拍到照片了嗎
兩位家長又多說了幾句,各自離開。看着那對父女倆的照片,遠遠地聽到她撒嬌的聲音: “爸爸,我媽如果過來的話,是不是也可以住你這兒啊”
這一家人真奇怪。
徐梓鈞顯然也認出了闫玺雅,眉頭微微皺着,一臉的若有所思。
“梓鈞認識她”趙女士問道。
阮渝直接替他回答了,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趙女士,她的意思也是讓趙女士留意着點,畢竟人家住在隔壁,闫玺雅又有些針對她。
趙女士心裏明白,她又不是沒感覺,幾次碰見這小姑娘,眼裏的敵意簡直不能再忽視了。
中午一塊兒吃完了飯,他們倆便先回去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便接到了蔣益的電話。
蔣益從他爸媽那兒知道了阮渝父母離婚的事情,但對于她的身世卻是一無所知,一開始專門為組了局讓她過去玩,可阮渝那會兒沒心情,也不想看見以前的那群朋友,連他的電話都沒有接,還是徐梓鈞替她解釋了幾句。
這次他又打電話過來,叫他們一起出來,說是以前的朋友知道了他們倆在一起了,吵着鬧着要讓他們請客。
徐梓鈞看了眼臉色淡淡的阮渝,只推說下次,這次的賬就先記在他上面。
蔣益不管這些,直接把地址報給他,讓他帶着阮渝過去,就算是她出來散散心也好,以前那麽愛玩,現在一天到晚憋在家裏也不怕憋出病來。
徐梓鈞沉吟了片刻,挂了他的電話,打了方向盤,變道開到了旁邊一道上,然後右轉開往了相反的方向。
阮渝忍不住看了看他,沒說話。
“去見見老朋友,你這段時間不出現,他們都以為你出什麽事了。”他伸過手握住了她的, “以前怎麽樣,現在還是一樣。”
阮渝繼續不說話,默默地轉過了頭,看向了窗外,街景飛速地向後倒退,還沒仔細看,轉瞬間就換了重光景。
“有我在。”
半個小時後,車子順利地到達蔣益說的那一家餐廳,時間早已經過了飯點,但外面還是有人在排號等着吃飯,可見其生意之好。
附近的停車位大多都已停滿,尋了一圈仍是沒找到空的,她因為想去洗手間,便提前下了車,走到了餐廳旁邊,進去上了個廁所。
一出來就看見了正坐在門口排着號的阮晨母女倆,她瞬間沉下了臉,擡腳就要往另一邊扭頭就走。
“晦氣。”她低聲咒罵着。
卻不想也被她們看到,母女倆正愁沒有發洩情緒的渠道,阮晨一想到她爸爸當時說的話就想摔東西,什麽叫他和那個女人離了婚也不會和她媽結婚她當了這麽多的私生女,難道還想繼續讓她當
而阮渝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平白地占了她的身份,在她面前耀武揚威,最後卻是個養女,誰知道是不是她那個媽在外面和別的野男人生的,然後抱回來說是撿的
如此想着,心中怨憤愈發地加深,一杆秤越來越往旁邊傾斜,不甘的情緒一湧而出。
她叫住了阮渝,快步向她走近。
阮渝停在了那裏,一臉不耐煩地看着她,婚也離了,人也給了,這對母女還想做什麽
“阮渝,噢不,現在不該這麽叫了,畢竟你也不是我爸的親女兒。”阮晨微微笑着,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她們是在朋友敘舊。
阮渝冷眼瞧着,看她接下去說什麽,大庭廣衆,衆目睽睽,她這種裝貨想必也不會做打人這種粗魯的事情。
“脾氣變好了不打人了你還記得那天往我身上踢的那幾腳嗎我可是記得很清楚。”阮晨說着向她慢慢靠近,手一下子舉了起來往她臉上落了下來。
然而,那只手還沒碰到阮渝的臉,已經被身後過來的人緊緊地握住,随即又迅速又大力地甩開,差點把她甩脫臼了。
盧丹萍匆匆地走到了阮晨的身邊,一臉緊張地看着她有沒有什麽事情。
“你怎麽能這麽做小晨好歹是你阮叔叔的女兒!”盧丹萍瞥了眼站在後面的阮渝,對徐梓鈞責怪道。
徐梓鈞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只顧着上下看阮渝, “傻不傻人家都到眼前了,你還站着不動,以前不是早打過去了”
阮渝笑了,以前不是都不讓她打人嗎況且她本來就沒打算和那兩人糾纏,只想看看阮晨到底要說什麽。
徐梓鈞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轉過身,臉上一片冰冷,面無情緒地看着這對母女,心下一陣厭煩。
“人和動物最大的差別就是,人有禮義廉恥,而動物沒有。”他冷冷地說。
阮晨的臉色微變,接着按住了她媽媽想要發作的手,往前走了一兩步,停在了徐梓鈞面前。
“她有那麽好”她指了指阮渝, “這種明明喜歡着你,卻可以和好幾個男的談着戀愛的女人你也喜歡”
“關你屁事廢話這麽多!唧唧歪歪的完沒還沒了。”蔣益快步走過來,不耐煩地瞥了眼那個女人,說。
他走到兩人面前,催促道, “裏面都在催了,你倆快同我進去,別和這種女的磨叽了。我得和我那朋友說一聲,怎麽随便什麽人能進來吃飯……”
随着漸漸走遠的人影,聲音越來越小,阮晨咬牙切齒地看着那三人,卻不能上前撕爛他們的嘴。
最後她瞪了眼身邊的盧丹萍,恨恨地說: “為什麽我爸都離婚了,還不和你結婚”
盧丹萍掩去了眼中的失落,苦笑道: “我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見到他幫我問問。”
阮晨哼了聲,不再看她,大步往馬路邊走去。
而另一頭的包廂裏,情緒顯得很高漲,大家雖然都顧忌着阮渝的心情,沒有開很多玩笑,但該喝的還是要喝。
徐梓鈞要開車,直接拒絕了他們,本來也不想讓阮渝喝酒,但她現在心情不錯,就喝了幾杯。
她原本還在想氣氛會不會因為她的事變得尴尬,但那些朋友根本沒當回事,只是勸酒的也少了。
阮渝雖說稱不上一杯倒,但酒量淺,喝了幾杯下去,已經臉變得通紅,嘴上喊着沒有喝醉沒有喝醉。
又喝了幾杯,她徹底喝醉了,意識還是有的,只不過興奮了不少。
她扯着徐梓鈞的衣袖,小聲嘟囔着什麽。
徐梓鈞沒辦法,只能先抱着她去旁邊的沙發上休息,這還沒到晚上,她已經喝成了這幅樣子,他突然有些後悔,不該放任她喝酒的。
“你幹嘛不喜歡我啊你為什麽啊……”剛把她放到沙發上,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扯着他的袖子不放,嘴裏反複來反複去念着這些話,一開始徐梓鈞還在懷疑她說的是別人,但聽了半天,她好像就是在說那年她打錯電話表白的事情。
他拍着她,附在她耳邊,低聲地哄着她: “我喜歡你,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啊。”
她咕哝了幾句,抱着他的手機,仍舊自顧自地說着話。
蔣益走了過來,嫌棄地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的人,坐在了一旁,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 “她這副樣子,不會是借酒消愁還沒緩過去吧”
徐梓鈞起身也坐了下來,目光沒有離開她,淡淡地說: “不知道,現在什麽話都悶在心裏,偶爾高興了才會同我講一講。”
“一時接受不了也是也是正常的,看她平時大大咧咧,其實心裏不知有多敏感,不然也不會藏着掩着不讓你知道她對你的感情。”蔣益搖了搖頭。臉上略有些無奈。
“好好對她,她從小就喜歡你,別辜負了她。”蔣益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在阮渝身上點一點,随即轉開,看向了桌上那一群還在喝着酒的人。
一個兩個,不管會不會喝,怎麽都這麽愛喝酒
徐梓鈞看着還在自言自語的阮渝,沒有做聲。
晚飯自然是沒有吃成,阮渝醒過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喝酒,一輪接着一輪,感覺像是怎麽也喝不醉的一樣。
徐梓鈞坐在她的身邊,喝着茶水,包廂內的燈光調的不高,尤其是他們這塊兒,更加昏暗,明暗交加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反倒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忽然他轉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你剛才喝醉了酒,向我表白了很多次。”
“啊!”阮渝沒有反應過來,繼而臉色漲得通紅,迅速地看向了別處,喝醉酒胡亂打電話她都能幹的出來,更何況只是表表白……
“下次別喝酒了。”他突然湊過來,小聲地告訴她, “如果實在忍不住,只能在我面前喝。”
“為什麽”
“怕你發酒瘋,對別人說那種話。”徐梓鈞笑着說。
阮渝白了他一眼,瞎說什麽呢!
“其實是,你喝醉酒的樣子很可愛,讓我忍不住想吻你。”
他壓低了聲音說着,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耳畔,使她心裏癢癢的,不經意間,脖間感覺到溫熱的觸感,她迅速地轉過頭,愣愣地看着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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