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妙招
妙招
他換完睡褲,轉身看見沈瑾早已經上床,拉開窗簾對着他揮手:“晚哥,你快上來,咱們在床上聊。”
溫瑜晚不太能理解為什麽每次都要對方的床上聊天,兩個大男人擠在小空間很悶熱,但盛情難卻,他勉強點頭。
沈瑾早的床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溫瑜晚隐約記得這是自己曾經最喜歡的味道,心裏微微一動。
“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沐浴露?”
“C牌。”沈瑾早笑道,“晚哥,你喜歡這個味道嗎?可以下次直接用我的沐浴露。”
原來是C牌。
溫瑜晚心裏默默念了好幾遍,和季席在一起後因為對方喜歡小蒼蘭香,于是他就換成了別的沐浴露,用久後自己也習慣了,沒想到以前用的味道也很好聞。
他繼續想着等以後畢業和沈瑾早分開就買這個沐浴露用。
現在用有點詭異。
“味道蠻香的。”
沈瑾早得意洋洋地笑着,似乎也很贊同溫瑜晚的評價。
“軍師大人。”他忽然壓低聲音,“你要怎麽幫我追到季席呀?”
“軍師”配合着他也壓低聲音道:“人都有一個特點你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
“慕強。”
人總是青睐強大的人。
愛情靠的是吸引,并非一味的付出。
而強大的人對其他人會充滿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沈瑾早有些迷茫,他問道:“所以我要變得厲害季席才會喜歡我?”
“嗯。”
溫瑜晚沒說透,這僅僅是計劃中的一小步。
他現在只是想要讓沈瑾早好好學習,加入學生會社團演講等活動去鍛煉自己,不要像上輩子的他一樣只困在季席身邊,斷了與別人的聯系,聽從季席的所有言語,然後迷失自我。
沈瑾早喜歡季席,他會幫忙,但是這段戀愛一定要是正常的。
“還有呢。”沈瑾早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晚哥,你還有什麽技巧嗎?就是那種欲擒故縱的。”
欲擒故縱?溫瑜晚沒忍住笑聲,搖了搖頭道:“還沒到時候,你就繼續做現在的你自己。”
明明恨不得每時每刻貼着季席,居然還想欲擒故縱,說不定剛縱一個小時,又屁颠屁颠跟在對方後面了。
“多參加活動,多認識朋友,剩下的空餘時間再陪季席。”
他知道沈瑾早對季席很照顧,其實這種過頭的照顧并不好,會讓季席恃寵而驕,越來越不顧及沈瑾早的感受。
但他并不想打擊沈瑾早的熱情,人會控制不住地對自己喜歡的人好,非要制止的話會讓沈瑾早悶悶不樂。
……況且他想趁這個時候給季席下套。
沈瑾早變優秀還對季席好的時候,季席一定會産生優越感,畢竟對普通人來說遙不可及的沈瑾早能如此體貼地對待他,他會感到很滿足。
這還不夠。
在把季席捧到最高處時,再讓沈瑾早忽然淡下來,讓他感受失去,感受喪失致盲效應,讓他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要讓沈瑾早成為真正的沈瑾早,再是季席的男朋友。
誰都不是誰的替身。
溫瑜晚和沈瑾早聊了很久,他們原說好等聞程回來就睡覺,但到淩晨聞程都沒有回來,溫瑜晚看時間太晚就回自己的床了。
明天還有早八!
沈瑾早依依不舍,他和晚哥有太多的共同話題可以聊,很多觀念出奇地一致,大多時候都是他在說,晚哥用那雙黑眸平靜地看他,偶爾會閃過笑意。
原來真的有人認識幾天就像做了一輩子的知音。
溫瑜晚放好床簾,頭剛靠在枕頭上,消失許久的團子幽幽地發出聲:“宿主,你這麽費心費力幫助沈瑾早不會有任何獎勵噢。”
“我知道。”
“那宿主為什麽還要——”
“還能是為什麽。”溫瑜晚合上雙眼,難得嚴肅,“他就是我,我希望他能過得好一點。”
這個問題沒有要問的必要性。
誰會不含任何目的去純粹地幫助一個人?
根本沒有,除了自己。
如果當初也有人能像他一樣拉自己一把,或者能一點點地理解自己,很多事情都不會像上輩子那樣極端。
他會對沈瑾早負責,對九年前的自己負責。
團子沉默了一小會:“宿主未來有什麽計劃嗎?這個身體是以後都是您的,任務完成後我會離開宿主,但宿主會留在這個世界,和普通人一樣經歷生老病死。”
“我想本科交換到德國讀一學期。”溫瑜晚對自己一點點點的安排,“因為德國也是大陸法系的代表國家。”
雖然也有一點別的私心。
團子搜索了一下這方面的資料,目瞪口呆:“宿主,你會德語嗎?他們是有要求的,而且那邊特別嚴格,挂科率超級高......”
“不會。”
團子頭暈目眩:“宿主還不如去美國英國......”
溫瑜晚覺得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沒關系,我可以從現在開始學。”
團子啞口無言,在這一刻它才感覺溫瑜晚和沈瑾早是有相似之處的。
一樣的不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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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的社團大戰通常分兩天,第一天是校級社團的招新,轟轟烈烈地如期舉行,各個社團在自己的場地擺好了桌子,手裏捏着喇叭大聲宣揚,甚至有人直接拉過來者的肩膀宣傳本社團,悄聲吐槽其他社團,把新生哄得一愣一愣的。
場面十分激烈。
溫瑜晚,沈瑾早和季席到場後俊美的臉很快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哎你看那三個人要進什麽社團,如果猶豫不決就拉過來,有三個這麽帥的學弟撐場,我就不信招不到人。”肖琪用筆戳了戳旁邊人的手臂。
“我不去,又不是學妹。”
“真服了,行行行,我去我去。”肖琪一臉無語,理了理自己的蓬松短卷發,邁着小步還沒走到三人旁邊就被擠了出去。
“學弟要不要進新聞記者部?”
“來我們話劇協會!可熱鬧了......”
“別聽他們,我們社團更有意思,還有志願時長......”
沈瑾早忍着不耐煩接過他們手上的宣傳單,保持着禮貌:“好的,謝謝,我們看看。”
溫瑜晚則是左顧右盼,在尋找一個人影。
他看見被擠在邊緣的熟悉的女孩,低聲說了幾句讓讓,穿過人群走到肖琦旁邊,低頭拿她手上的宣傳單:“還招人嗎?”
肖琦的個子并不高,勉強到溫瑜晚的肩膀,手裏的忽然宣傳單被拿走,不由擡起頭,看見對方是誰後瞪大眼睛:“我去,招,招人!”
還是熟悉的語氣!
溫瑜晚心生親切,溫和地點點頭:“能給我一張報名表嗎?”
“當然可以啊。”
肖琦從桌子上一沓報名表中抽出一張遞給溫瑜晚,盡職盡責地解釋了一遍社團:“我們是藍色愛心社,平常就是要去照顧流浪貓狗這些小動物......”
趁着對方在解釋,溫瑜晚很快寫好了報名表,剛把筆放下,報名表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走,清潤的聲音在他耳畔,“晚哥,你要進入藍色愛心社?”
“嗯。”
溫瑜晚喜歡小動物,上輩子也進入過這個社團,後面因為季席讨厭動物便無奈退社。
這一世他要大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追求自己的快樂,尋找自己的自由……
沈瑾早好奇地翻過藍色愛心社的宣傳單,右手卻緊緊捏着溫瑜晚的報名表,肖琦看着那張薄薄的紙欲言又止好幾次,沒敢把報名表要回來。
“晚哥,我也要進這個社團。”沈瑾早看完笑着道,把報名表遞給肖琦,“也能給我一張報名表嗎?”
“好的。”肖琦笑彎了眼,掏出一張嶄新的報名表給沈瑾早,心裏默默想今天是什麽絕世好運。
兩個玉樹臨風的帥氣學弟都來報他們社團,上天終于想讓他們這個默默無聞的社團崛起了嗎?!
溫瑜晚想到落單的人,側頭瞥了一眼在不遠處的季席,按照上一世的發展,沈瑾早雖然也會進入藍色愛心社,但同時會陪季席進入新聞社,後來因為顧不過來便把藍色愛心社退掉了。
無論是藍色愛心社或者新聞社對沈瑾早的發展都有好處,他并不想過多幹擾。
只是......季席現在看向他的眼神為什麽有些莫名古怪。
溫瑜晚很輕地皺了眉毛,很快地移走了視線,他不喜歡和季席對視,每次看見對方的琥珀眼時,他會忍不住回想上一世的記憶。
令人厭惡。
“季席呢?”溫瑜晚随口問道,“你不和他進入一個社團嗎?”
沈瑾早搖了搖頭:“他要去新聞社,我對那個沒興趣。”
溫瑜晚挑眉,心裏有些意外,擡頭看了一眼認真填表的沈瑾早,以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見對方高挺的鼻梁,左臉頰上的痣,還有濃密的黑睫毛......
分明是以前的樣子,但似乎某些地方不一樣了,沈瑾早現在對季席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他上一輩子屁颠屁颠跟在季席身後進入了新聞記森*晚*整*理者社,沈瑾早居然直接拒絕。
......怎麽說呢,反正比他有出息。
“我們社團面試時間在下午三點。”肖琦心滿意足地收了兩張報名表,“到時候你們可以面試我們的四個部門,具體信息會發在群裏,你們掃一下這個二維碼進群吧。”
沈瑾早打開微信,肖琦擺手解釋:“這是企鵝群,一般工作群都在企鵝裏。”
“OK。”沈瑾早點頭,打開企鵝掃了二維碼入群,“晚哥我拉你吧。”
溫瑜晚頓了一下,自顧自的點開企鵝也掃了二維碼,等入群後才給身邊一臉委屈的少年解釋:“你沒我企鵝。”
“噢噢對,我還沒晚哥企鵝呢,那我現在就加你,哥你快給我同意一下。”
聞言肖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撲閃着大眼睛問:“你們不是親兄弟嗎?”
溫瑜晚錯愕地看她。
沈瑾早噗嗤一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故意把臉湊到溫瑜晚的臉旁邊,“你看我們兩個長得像嗎?”
肖琦實話實說:“左臉頰上的痣挺像的,還有……”
“還有什麽?”
肖琦把報名表豎起來:“哈哈哈你們兩個字跡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