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與貪吃貓将軍和好

與貪吃貓将軍和好

許婉望着那人束着飒爽的高馬尾, 英氣的劍眉輕輕蹙起,一雙寒光潋滟丹鳳眼微微上挑,今日脫去了紅衣金甲,穿了件尋常素色衣衫, 淡灰色的布衣束腰, 顯得整個人精神又利落。

視線從她的身上錯開, 落在西屋開着房門卻漆黑的房間,她半阖着屋門問道:“你來做甚麽?你也住在這裏了?”

葉良辰聽見問詢愣了一瞬,随即點了點頭,忽然面露囧色,低着頭搓磨着指尖道:“那個, 我屋裏的煤油燈燃盡了, 想問問你這裏還有沒有,能不能借我一盞?”

沒想到, 這般破舊沒人願住的茅草屋, 一日之間,竟然住進了兩個身份貴重之人!

她打量了葉良辰幾眼,今日竟然态度格外的好,想到屋裏還有多餘的一盞,平時放在角落裏備用, 便對她道:“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幫你拿!”

回頭的瞬間, 見沈辭玉正坐在床上倚靠着牆壁, 一邊側耳聽着兩人的對話, 一邊正伸手解下外面的衣服, 半露着的胸膛白皙而精瘦有力,隐隐透出有力的腹肌一角, 她沒眼看下去,連忙快步走到床邊,不等他發問直接扯過被褥,瞬間把他捂了個嚴嚴實實。

臉上飄過一陣陰風,被按在被褥裏,半張開嘴的沈辭玉:……

直播間網友望着被褥裏憋氣的沈辭玉,捂嘴笑得喘不上氣來:【小瞎子,主播要你遵守三從四德,守好男德可不能讓別的女人,看了不該看的!】

“……”沈辭玉掙紮着将要爬出來,剛冒出個腦袋,便被取煤油燈的許婉眼尖地瞧見,快步走過來,再次把他強行按回了被窩裏。

為了怕葉良辰沒有火石,她順便點燃了燈才拿起來,然後她快步走到門邊,迅速把煤油燈遞給葉良辰後,不等她道謝,哐當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一幕實在太快了,被關在門外淩亂在風中的葉良辰:……

自從那日從聽風身上得到密信,打探到許婉的真實身份時,她的确對她有過偏見,畢竟若不是她這個庶女,暗地裏說動丞相戰隊大皇子沈桓,又在背後幫着她的舊情人出謀劃策,三殿下又何至于,淪落到這般凄慘的下場?

可經過上次,沈桓親自來到張家搜捕三殿下時,這個女人極力保護殿下的真心,的确做不得假,她即使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護着殿下的心情,讓她這個下屬也汗顏。

那時葉良辰忽然理解了,為什麽殿下如此待她好,寧願跟在她的身邊也不跟着她回去複仇,這個女人身上莫名有一種,想讓人靠近的親切感,也像個溫暖的小火爐,只要貼近總會讓人感到,陽光沐浴般的溫柔和熱意。

低頭瞧了眼懷裏的煤油燈,滿滿的半碗油能用好幾天了,還有公文要事等着處理,她迅速調整了下呼吸,剛才從門縫中瞧見了殿下,面色紅潤将養得很好,臉也胖了許多,不像初見時那般,瘦的幾乎一陣風就能刮跑。

咽下眼角酸澀的眼淚,明亮的火苗随風映在她的臉上,晶瑩的眼眸裏閃過一團團火焰,她捧着煤油燈轉身,快步向西屋走去。

等她坐下剛拿出書簡,這時只聽吱呀一聲輕響,擡眸瞧見關上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接着一只手伸了出來,手裏端着兩盤裝了雞魚的吃食,放着的饅頭冒着騰騰的熱氣,還有一碟金黃泛着油光的蛋炒飯,上面貼心地放了兩顆山藥山楂糖葫蘆,她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直到那誘人的香氣飄進鼻腔,緩緩靠近放在她前面的書桌前,她才瞪大雙眼望着走進來的許婉,不确信地問道:“給我的?”

許婉點點頭小心放下吃食,專門把飯菜放在離書簡稍遠些的地方,嘴角挂上一抹善意地笑道:“上次,将軍幫我教訓了李二,又幫柳娘廢除了賣身契,本應該親自感謝将軍的,以前是我不對,不該一時沖動和将軍拌嘴,還請将軍原諒!”

這時,葉良辰也面露窘迫,覺得從前誤會于她,是自己故意找茬,連忙回道:“別這麽說,我們女子本就不容易,若有能力幫幫忙也是應該的,其實……,上次,也是我不對,我不該心急主動說你……”

“沒事沒事,都是一時沖動嘛!”許婉推推手道,“我知道,你也是認錯了人。”

葉良辰驚訝擡頭,卻見許婉催促她道:“涼了便不好吃了,你快吃罷!”

葉良辰點點頭,一邊伸手抓起燙手的饅頭,呼嘶呼嘶吹了吹熱氣,就着香噴噴的雞肉咬了一大口,唔唔囔囔地吃了起來。

許婉回頭轉身準備出門,卻聽見葉良辰,在背後朝她可憐兮兮說道:“很好吃哎!那個,我餓了兩天了,可不可以,再給我拿兩個饅頭來!”

“真的嗎?”許婉眸色一亮,一臉開心地轉過身去,瞧見葉良辰點了點頭,頭也不擡地狼吞虎咽吃着,滿嘴流油吃相極其狼狽,像個貪吃的流浪的小野貓一般,哪裏還有平日裏女将軍威風凜凜的氣勢。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寵溺地看着她回道,“當然可以了,我的保家衛國的大将軍!”

葉良辰也料到自己此時吃相不雅,擡頭抱歉地沖她尴尬地笑了笑,便繼續埋頭幹飯,吃飯間,還不忘趁着間隙看兩眼書。

真是個貪吃愛學習,又武藝高強心系天下,還格外癡情專一的女将軍,也不知,這究竟是怎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怕她吃不飽,許婉又給葉良辰拿了十個饅頭,返回進門時,瞧見沈辭玉正從被褥裏探出腦袋,起身繼續摸索着解下外面的衣衫。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他尋着聲音的方向問道:“剛才的來人,可是葉将軍?”

許婉還沒回話,只聽直播間叽叽喳喳,多嘴地笑着回道:【是是是,不僅如此,剛才主播還吃醋了呢,可惜小瞎子看不見又聽不見直播間的聲音,剛才……】

沈辭玉:……

網友們還沒說完,便被許婉啪得一聲掐滅了直播間,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屏幕,衆人氣鼓鼓責備道:【主播心眼兒真小,明明就是吃醋了,還不讓人說!】

本以為直播間關了,沒想到許婉只是掐滅了屏幕,怼她們道:“我才沒吃醋呢!天色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只聽滋啦一聲,這次直播間是真的關了,只留下網友們面面相觑,坐在電腦前一言不發只能幹瞪眼。

剛才竟然忘了這群網友花癡,沈辭玉被她們看光,好險好險!

許婉關上直播間,呼地一聲吹滅了煤油燈,不知道沈辭玉映在黑暗裏,臉面色微紅,他窸窸窣窣脫去一半外衣,忽然聽見許婉匆忙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直逼而來。

他坐在靠牆的裏側,緊接着蓋着雙腿的被褥一空,涼氣中有人鑽了進來,手指正忙碌脫衣服間,忽然腰上纏上一雙手,勾着他不斷後仰,最後将他按在床上。

迎面呼來溫熱的呼吸,她在上面姿勢暧*昧地欺身壓着他,他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暗夜裏琉璃般的眸色不再清明,聲音也喑啞起來:“婉,婉娘?”

“噓!窗外有人!”她望着窗外男人的身影,原來是林長憶,危機解除她從他的身上起來,解釋道,“呸,這個死林長憶,沒事竟然來偷聽人家夫妻的小牆角。”

原來竟然不是要對他做些什麽,沈辭玉的心中忽然失落一陣,摸索着起身再次解起了衣服,修長的手指還沒動幾下,只聽她忽得暴起,迅速将他按在床上,眼神警惕地望向窗外。

只見女人束着高馬尾,像一陣風從窗前飄過。

“……”原來是路過的葉良辰,虛驚一場,她長長吐了口氣,忍不住揶揄道:“這屋裏的牆角這麽好聽?這一個個的不睡覺,裝作沒事在她房門前晃悠,可惡!”

她也不能出門阻止,萬一人家說只是路過,那得多尴尬!

這時,窗外卻再次出現一道佝偻的身影,吓得她迅速伸手,将再次坐起身的沈辭玉按在床上,就在他以為這次也無事時,卻見她猛然低下了頭顱,側在他的耳邊,燙熱的氣息灼在耳畔,酥麻滾燙不已。

“糟糕!這次,真的是娘來了!”她無奈地哭哭,怕他起來讓娘看見,死死按住他,忽然道:“要不我們做點什麽罷!”

“啊?”沈辭玉被她壓的喘不起來,大張着嘴巴難以置信地捏緊被角,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兩人的姿勢一定極其暧*昧,紅着耳畔支支吾吾,竟然同意道:“那,那便做點罷……”

“……”許婉聽着他猶豫的聲音,怎麽好像不情不願?考慮到沈辭玉虛弱的身體,她自告奮勇道:“那你躺着別動,讓我來!”

沈辭玉紅着耳畔,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

只見許婉撸起袖子做起了俯卧撐,不間斷的呼吸聲不斷從屋內響起,搖晃的床畔嘎吱嘎吱作響,木頭的床腿咚咚咚砸在厚實的地面上,發出地震般的響聲,劇烈的動靜之大令人發指,窗邊的身影定是誤會了,吓得瞬間不見了蹤影。

許婉氣喘籲籲地上下動着,大顆的汗珠從她的額角滾落,滴滴答答落在床上,此時沈辭玉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的床板被震得彈起,沒想到自家娘子這功夫,竟如此厲害,伸手替她擦去額角的熱汗,溫聲勸道:“累了,便歇一歇罷!”

“不能歇!這些人不是愛聽嗎?我便讓他們聽個夠!”

沈辭玉:……

說完她賭氣一般地拒絕,加大了力度。

在床上連着做了一百五十下俯卧撐的時候,許婉再也沒了力氣,啪嗒一聲癱軟着倒在了床上,汗流浃背道:“三郎,怎麽辦啊!我再也沒有力氣了!要不然,換你做幾個?”

“……”沈辭玉紅着臉色,竟然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剛準備翻身,卻被她及時按住,邊伸手摸黑替他解下衣服,邊惋惜道,“還是別了,我看娘已經走了,再做這床便要塌了!”

那溫熱的指尖在胸膛胡亂摸索一陣,解下外衣放在一旁,随即給他掩好被角,她困極打了個哈欠,朦朦胧胧地叮囑道:“天氣涼,夜裏不準踢被子,小心病氣加重!三郎,我,我困了……”

話還沒說完,眼皮一重她便睡了過去,掩被角的手還沒拿回來,啪嗒一聲撫在他的臉上。

月色西斜,懸在屋頂灑下星星點點的亮光,柔和的白光籠罩着整間茅草屋,輕的仿若溫暖的懷抱。

他瞪着無神的雙眸,任由暖色的月光打在臉上,突然,他擡起下巴仰着腦袋,小心翼翼地在她落下來的掌心,輕輕印下一吻,拿下來她的手放進被子裏,摸索着拱了拱腦袋,貼在她的下颌處,閉上了雙眼。

但願,有一天他能用這雙眼睛,親眼看一看她的模樣。到那時,他定要把她全部印在這雙眼睛裏,永遠地只裝下她一個人的身影。

他縮着身子依偎在她懷裏,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夜半了,西屋裏叮當一聲,放上了沐浴的浴桶,只見熱氣袅袅中,一鳳眸美人拔下高馬尾上的發簪,貼在額頭兩側的青絲霎時散落下來,綢緞一般嘩啦啦地垂瀉了下來,又聽撲通一聲,她迅速跳進了浴桶,濺起一地雪白的水花,遠遠近近灑落在四周。

林長憶起夜出門,下地路過時被睡在地上的阿福拌了一腳,擡腳踢了打呼嚕磨牙放屁睡得死沉的阿福身上,推開門還沒走兩步,忽見西屋不知何時亮起了燈,耳邊傳來一陣稀啦啦的水聲。

疑惑着頓下腳步,他皺眉往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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