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野豬
第44章 野豬
顏珏這才想起剛才太熱,中衣的領口不知何時被她扯開了。
“……”
雖然穿越到古代,但顏珏畢竟是個現代人。
古人的衣服分為外袍和中衣,她卻總是忘記。
顏珏生無可戀地擡起手,慢慢把中衣領口系好,忽然遲來的意識到,剛才她醒過來的時候,全身都像嬰兒一樣被裹在被子裏,外袍也被脫了。
誰脫的?
杜酩?
屋內光線昏暗,少女躺在床上,暴露在外的肌膚雪白,喉骨上下浮動。
她手擡起來慢慢系着腰帶,纖瘦的手背隐約能看到青筋。
齊羨清看她半晌,趁着她穿衣服的時間,緩緩道:“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次由你和我下山。”
這是一個提醒。
其實這次在課堂上發起擂臺挑戰,齊羨清也有自己的心思在裏面。
自從那次在南星鎮的合作之後,齊羨清發現顏珏伶俐至極,倒是一個可以長久合作之人。
這種人在外門弟子裏,實在是太難找了。
再加上齊羨清有自己都不太明白的私心。
因此,這次她下山,想帶着顏珏。
但一來她不知該如何直接說出口,二來不确定顏珏是否有實力和她一起下山。
因為之前傳授過顏珏武功的緣故,她忽然想起在課堂上發起擂臺挑戰。
如果顏珏有那個能力,勝過所有競争者,那帶着她便是順理成章。
但如果顏珏武功不到位,那也是她自己的問題,就算有幾分聰明,齊羨清也不可能把她帶在身邊。
從某些層面來講,顏珏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顏珏:“嗯,我知道。師姐不要忘了你說過的話。”
齊羨清:“嗯?”
顏珏:“回來教我武功。”
齊羨清:“……好。”
房間安靜。
齊羨清潤了潤唇,複說道:“我剛才檢查了你體內的靈力。”
顏珏手一頓,瞬間警惕起來。
齊羨清:“靈力并無異常。”
顏珏聽聞,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論靈力,妖族和人族并沒有區別。
妖族和人族的不同,主要體現在脈象上,也就是所謂的獸脈人身。
不把脈還好,一把脈就暴露。
顏珏不由得慶幸齊羨清不精通醫術,否則萬一給她診脈,肯定一下子就能發現她妖身的異樣。
齊羨清擡眸看她,問道:“師妹平時可有類似病症?”
顏珏:“有,我平時經常會……心絞痛。”
齊羨清一愣:“心絞痛?”
顏珏:“這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病根,每到換季時都會發作。”
齊羨清沉吟:“我以前倒是沒有聽說過類似的病症,不如讓木寅宗的段師妹來給你診脈。”
顏珏:“不,不用,我上山之前曾經看過很多名醫,都說是娘胎裏帶出來的,每次換季時注意一點就不會發作的如此厲害,我早已經習慣了,至于今天發生的事,只是意外罷了。”
齊羨清捕捉到她話裏的關鍵點:“不知師妹家在何處。”
顏珏:“……”
顏珏:“我的家在北方。”
齊羨清擡眉,忽然問道:“年方幾何?”
顏珏:你擱這查戶口呢?!
這讓她怎麽回答嘛,原主到底多大年齡,顏珏也不太清楚。
如果按照妖怪的年齡計算的話,狐貍千歲可以化形,原主的年齡應該是很大了。
但是如果按照化形之後的年齡計算的,顏珏覺得這具身體,頂多也就十六七歲。
顏珏:“你不知道問女孩子年齡是很失禮的嘛。”
齊羨清微微斂眉,指尖下意識握了握衣擺:“抱歉。”
顏珏抱着手,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總算是把這該死的問題給忽悠過去了。
齊羨清抿唇,從腰間乾坤袋中拿出兩顆淺黃色的丹藥:“這是凝碧丹,雖不知你有什麽舊疾,但天下疼痛在此丹藥的作用下都能得到緩解。”
顏珏看着齊羨清走過來,捂着微微作痛的胸口:“師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齊羨清:“嗯?”
顏珏:“今天比賽,還真應該感謝楚師弟。”
齊羨清:“?”
顏珏咽了口唾沫,正色道:“楚師弟天資聰慧,本來我是打不贏他的,多虧我在上臺之前和他說過,我真很想和師姐下山,他在比賽時才讓着我。”
“楚師弟就是一個懂得忍讓,才華橫溢的好男兒。”
既然是因為她幹擾了男女主之間的感情,這個天道才懲罰她的,那顏珏幹脆就在此處挽回一番,拯救一下楚賦在齊羨清心裏岌岌可危的印象。
果然,說完這句話後,顏珏只覺胸口的疼痛減輕不少。
這個天道就是這樣,如果她阻礙了男女主感情的發展,就會将下懲罰。
如果她很積極的去推動男女主感情發展,則是另一個故事了。
這是顏珏這麽多天以來,總結出的規律。
齊羨清盯着顏珏看半晌,把手裏的凝碧丹扔到顏珏身上,淡淡道:“既如此,師妹等會自己去感謝楚師弟吧。”
看到齊羨清突然變臉的顏珏:“……”
-
顏珏又在齊羨清的宿舍裏躺了會。
可能是因為環境太過于舒适,她逐漸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為了防止她在齊羨清的宿舍裏再次睡過去,顏珏便起床告辭。
齊羨清自從剛才聽完她說完那一番話之後表情就淡淡的,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的看書。
當然,齊羨清是不會在人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書的。
顏珏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書的封面上,好像是某種功法的法經。
“……”
感受到顏珏的目光,齊羨清擡頭,桃花眼微微眯起,淩厲的眼神一下向她掃過來。
顏珏立馬別開視線:“……”
齊羨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完她告辭,略一點頭,就讓她離開了。
這段小插曲,更是加深了顏珏對于某件事的看法。
珍愛生命,遠離男女主。
她對齊羨清,自然不會有什麽非分之想的,唯一熱愛的只有武功。
顏珏從震火宗的山門口出來,慢慢行走在森林裏,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如果說這次下山歷練的時間并不是很長的話,那她回來還有時間和齊羨清學武功。
這次她想看看,能不能在
齊羨清那裏,提一個要求什麽的。
比如說,讓齊羨清教她一些更加好用的神通。
顏珏正想着,忽然眨了眨眼,在那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
“大哥,那只野豬每天都來這裏拜神诶。”
李昊搭着弓箭,滿臉不爽的盯着那個方向:“這個消息可準确?要是讓老子知道你騙我,給你兩腳。”
男子站在李昊身邊谄媚笑道:“我觀察七天了都!”
“野豬拜山,倒也稀奇,八成是快要化形的靈獸,趁早捉住馴化,免得爹爹成日家說我不務正業!”
李昊等了許久,目光直勾勾盯着那邊竹林空地。
已經是春天,草木都長出新芽。
那邊的空地上,伫立着一個五龍山山神像。
五龍山每座主峰都有山神像,由于吸收了天地靈氣的緣故,神像往往還頗為靈驗。
李昊前幾日得到消息,說是有只即将化形的野豬在這裏拜神,剛好前幾天被老爹罵了,他便出來放放風。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許久。
李昊抱手皺眉,等的都快不耐煩了,忽然看到那邊緩緩的出現一個蹒跚的身影。
是一只小野豬,身上胎毛未退,後背都是西瓜狀條紋,小尾巴跟蔥子一樣垂在身後。
李昊:“什麽鬼,這分明只是一只極其普通的野豬而已啊。”
既然已經等了那麽久,李昊也不想空手而歸,于是拉弓搭箭,鋒利的箭尖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耀眼的光澤。
小野豬穿着一件枯莎編織而成的披風,站在山神像面前低了低頭。
李昊笑道:“野豬也要拜山神,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五龍山真正的神。”
鋒利的箭淩空射出,破空而去,野豬畢竟是還沒化形的動物,神識并未練成,還沒反應過來,那根箭就狠狠貫穿進它頭頂的鬥篷中。
原來這李昊平日不學無術,箭術也不佳,隔着大老遠自然也射它不中。
野豬吓了一跳,哼叽叫了一聲,撒開四蹄狂奔而去。
緊接着又一根利箭射來,擦着它的脊背掠過。
樹林茂密,小豬在林間左沖右撞。
它畢
竟只是一只乳牙還沒脫的小野豬,腳程很短,體力也不好,腳步漸漸的慢下來。
“璞——”又一只利箭從它後背略過,背上胎毛被鏟掉一條,劃擦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忽然,小豬絆到什麽東西,一個狗吃屎摔倒地上,後腳被深深的纏進地下的蔓藤裏。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豬瘋狂的用豬鼻子拱着老藤,卻越纏越緊。
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抓住了她。
小豬猛的回頭,張開乳牙下意識就想咬那人。
映入眼簾的卻是少女白皙的臉。
野豬:“哼唧?”
顏珏躲在樹後面,沖它搖了搖頭。
小豬莫名覺得此人十分眼熟。
特別是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倒像是某個讨厭的家夥。
顏珏剛才在山坡上就看到了那一幕。
因為每天都會去栖梧峰的緣故,她是知道這小豬有拜神習慣的。
雖然這事與她無關,頂多就是一個富家子弟想捕殺一只野豬罷了。
但顏珏想想,還是管一管吧。
齊羨清很喜歡這只小豬。
如果齊羨清在這裏,肯定會管的。
小豬驚恐的看着顏珏,身上的傷口都火辣辣的痛。
顏珏:“把鬥篷借我一下。”
小豬愣了半晌,也許是修為很高的緣故,它已經大概能聽懂人類的話。
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它忽然看到女孩那雙瞳孔中,亮起一道極其淺淡的金色光芒。
忽然就很信任她。
小豬立馬哼哼的把頭頂的鬥篷取下來遞給顏珏。
顏珏兩手把這小小的鬥篷系在腦後,身形一閃便閃了出去。
李昊一箭沒射中,疑惑地正在四處尋找野豬身影,忽然看到那邊的大樹下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身材纖細,墨發如鴉披散在肩頭,但是頭頂似乎蓋着什麽東西,看不清她的臉。
李昊旁邊的小弟喊道:“不知是哪位道友?有看到一只野豬從這裏跑過去嗎?”
話音未落,那人邁着詭異的身法上前,一個漂亮的左勾拳便施展出來。
小弟被打出了一口唾沫,猛的
摔了出去。
沒辦法,劍修天生就有一身铮铮劍骨,但因為平時主要是靠仙劍戰鬥的緣故,大部分人都樂衷于直接祭起仙劍,平時并不注重身體素質的鍛煉。
長老都已經三番五次強調,讓內門弟子全部修習武道功法。
但真正修習武道功法的弟子,卻寥寥無幾。
李昊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臂便被人拿住,他隐隐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淡香,雖然那人用一塊黑布遮着臉,但依然可以判斷出那是女子。
李昊不由得魂蕩神馳,手臂忽然一緊。
對方一拉一帶,就把他摔了出去。
“……”
李昊平時橫行霸道,還是得罪了許多人的。
那些和他有仇的,在深山老林陰他一下,也不足為怪。
李昊擡頭,想看清那人的臉:“你他媽——”
那人身形一閃,卻已經憑空消失了。
李昊急忙爬起來:“追!”
開玩笑,他已經在這個深山老林裏蹲守了三天了,宗裏的兄弟都知道此事,如果什麽都不拿回去,還帶了一身傷口,豈不是惹人恥笑嗎!
而且野豬受了傷,自然是無法跑遠的。
李昊站起來,施展出金罡宗內門功法“疾風步”,向前沖了出去。
才跑了幾步,忽然一把鋒利的袖箭淩空射來,夾雜着濃烈的雷電威力,“轟”的一聲在他們面前炸開!
袖箭上金光陣陣,紋着五行符文,而如今發射竟是觸發了雷電屬性。
李昊愣了一息,立馬展開身上嵌玉披風,一時間地動山搖,披風在空中猛烈搖擺,竟是硬生生的擋下了雷霆之力!
李昊不由得奸笑起來。
這個披風依然是他父親送給他的,可以抵擋簡單的五行攻擊,把那枚夾雜着雷電屬性的袖箭散發出來的力量,全部被擋在了外面。
李昊:“誰?!”
一片寂靜。
李昊爆笑:“哈哈哈哈,居然還想用袖箭來傷老子,老子這件披風防的就是你們這種暗器!”
“大哥,是個只知道搞偷襲的玩意,我們別管她,快追!”
李昊冷着臉,拉弓搭箭,剛想邁出腳步往前走,只聽
“轟”的一聲,腳底的袖箭猛的炸裂開來。
“啊!!!”
土地上忽然爆發起兩人高的火苗,伴随着滾燙的濃煙,直接把李昊蒸了個五成熟,李昊尖叫着在地上打滾,當把衣服上的火焰全部驅散幹淨之後,他猛的擡起頭,發現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進了一個大坑裏!
“大哥……這是別人挖好的陷阱?”
李昊一腳踹在那個小弟身上:“狗屁,你見過帶火焰的陷阱嗎!”
小弟恍然:“見過啊大哥,有些修者為了捕捉到上品妖獸,可是故意把陣法加在陷阱上,獵物一踩就爆炸。”
“蠢貨,這是剛才那枚袖箭炸出來的大坑!”李昊又踹了他一腳:“還是先想想怎麽上去再說吧!”
忽然,又一枚袖箭呼嘯而來。
李昊瞳孔一縮,猛的蹲下身,狂風在耳邊呼嘯,披風獵獵作響,李昊差點跌倒。
這竟然是一個帶着風之力的袖箭!
李昊:“快給老子守住!有人偷襲!”
“快先爬上去!”
李昊抓住泥壁上面的洞坑開始往上爬,小弟趁機恭維道:“那人想偷襲大哥,殊不知大哥天将英才,又有嵌玉披風披風護體,區區小袖箭,怎麽能奈何大哥?”
李昊笑了一聲:“開玩笑,老子可是五龍山——”
話還沒說完,腳底那枚袖箭就在他們面前爆炸了,夾雜着狂風威力的符文四散開來。
李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龍卷風吹得在天空中猛的一翻,直接撞上那邊的巨大松樹。
然後失去了知覺。
……
“段鹿溪給我的袖箭,威力果然巨大。”顏珏坐在草叢裏,看着遠處的巨大洞坑沉吟。
她本意是想問問段鹿溪有沒有可以遠程操控的袖箭,比如說捏個訣就能爆炸什麽的。
但段鹿溪居然給她一個定時炸彈。
這就是非專業煉器弟子的好處了。
如果弟子是煉器專業出身,在研制法器時都會畏首畏尾,考慮到法器的規律和能量,以及各種書籍上的條條框框,并不敢給法器施加太大的威力。
但正是因為段鹿溪是煉器新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對付法器直接就
把最強大的符文往上面淬!
顏珏正想着,身後小野豬忽然動了動,腳踩着樹葉往前拱,擡頭盯着她。
不知道為什麽,小豬莫名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好眼熟。
顏珏回頭,問道:“你每天跑到這裏來拜山神,是因為快化形了,是不是?”
野豬一愣。
顏珏:“因為妖物化形時會遭遇雷劫,所以你請求山神保佑。”
李昊和他小弟剛才的談話,顏珏也聽到了一點。
因為之前就感受到這只小野豬的修為很高,應該是快要化形了。
而妖物化形會引發天劫,有許多禽獸因為沒有躲過天劫,還未化形成功就死翹翹了。
五龍山山神乃是至靈之物,小野豬來這裏拜神,祈求山神保佑它躲過天劫,也并不奇怪。
小野豬漆黑的雙眸盯着她,顏珏知道它這種修為的妖獸聽得懂人話:“拜山神的用處,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這裏有幾個避雷劫的法門,你可聽清楚了。”
小豬看了她一會,西瓜一樣的小尾巴搖了搖。
-
顏珏反正也閑着沒事做,看那只小野豬可愛,又看着它即将化形遭雷劫,顏珏忽然有種,和它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坐在草地裏,傳授了那只小野豬躲避雷劫的法門,看着那只小豬搖着尾巴走了。
顏珏看着它的背影,嘆出一口氣。
人類對妖族有着天然的偏見。
而禽獸和妖族,只隔着一條薄薄的界限。
禽獸化形前,是仙族的好朋友,若是走上了靈獸的路,還能享受五龍仙門提供的仙果丹藥。
而化形之後,就屬于妖類了。
等待妖怪的多半是血腥殺戮。
妖怪化形也十分艱難。
身為狐妖,顏珏這個情況稍微有些了解。
人類是萬物之靈長,禽獸一般都會想要變成人的模樣修煉。
禽獸變成人的這個過程,就叫化形。
但這畢竟是逆天而行,是以禽獸化形時天道會降下天劫。
雷劫、火劫、風劫……
不僅化形時。身為妖的每一次境界突破,都有可能降下天劫。
總之妖怪很慘就是了。
-
不知是不是錯覺,顏珏回宿舍的路上,總覺得有人盯着她竊竊私語。
“……”顏珏心裏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來到宿舍門口,看見杜酩早就在走廊裏等她了。
杜酩:“顏珏,媽呀,你今天在課堂上大出風頭的事,被我同門寫進了《五龍百物志》,我封鎖消息都封鎖不住!”
顏珏苦笑,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誰讓她是五龍門裏的名人呢。
杜酩随後遞上來一份《五龍百物志》:“你自己看看吧。”
顏珏翻開《五龍百物志》第一條八卦新聞,上面明晃晃的“顏珏”二字,狠狠地刺了下她的眼睛。
今日八卦:
今天我們的主題是顏珏。
沒錯,就是之前那個經常登上百物志的,那個水雲宗的顏珏。
入宗三年都保持在築基初期的顏珏。
追求楚師弟追求到發瘋的顏珏。
幾個月前剛向夢珩君發起過“五龍峰會生死挑戰”的顏珏!
其在今日一堂由夢珩君授課的神通課上,自願跟着夢珩君下山歷練。
我們認為這八成不是真心的。
可能又是往常一樣,是對夢珩君的一次挑釁。
但因為想跟着夢珩君下山歷練的人太多,必須通過一定競争才能獲得資格。
于是乎,顏珏就和同樣想和夢珩君下山歷練的楚賦,打了一場。
顏珏可能也沒想到,原本是想挑釁夢珩君一通的她,會和自己深愛的楚賦對上吧。
顏珏對于自己深愛的楚賦,到底會不會留情呢?
顏珏一個漂亮的上鈎拳,把楚賦給打飛了!
顏珏進山三年還保持在築基初期,為什麽武功突然變得這麽厲害了?
難道她深藏不露,偷偷練功,扮豬吃虎嗎?!
錯!
顏珏就算再怎麽裝深沉,廢柴的本質還是廢柴。
顏珏一拳把楚賦打飛後,便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在楚賦倒地不起後,她也捂着胸口暈倒了。
這正是:佳人因愛而生恨,選擇道侶須謹慎!
顏珏:“……”
空青府的筆杆子之毒辣,她早就見識過,已經見慣不怪了。
杜酩:“不好意思啊,我已經竭力封鎖消息了,這篇文章……我也删掉了很多詳細內容,這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顏珏看着報紙陷入沉默。
這篇八卦文的表達十分隐晦,看得出特意删掉了許多課堂詳情。
但是……
正是因為寫的不夠清楚,才更會引人遐想啊!?
顏珏早就料到今天課堂上的事會登上報紙,但剛才的那篇文章,已經是她預料之中最好的情況了。
完全沒有提到她會武功的事,反而強調她是廢柴。
這樣反而是最安全的,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嫉妒和麻煩。
顏珏對上杜酩欲言又止的目光,握着拳頭給她打氣:“你已經盡力了杜酩,沒事,下次繼續幫我攔!”
顏珏沒有責怪她,讓杜酩十分感動:“好的,我下次一定幫你!這次就是我的反應慢了半拍,才讓那些家夥搶先了。畢竟我們空青府掌握內容審核的不止我一個,還又另外一個奇遁宗的……”
顏珏忽然問道:“杜酩,今天我在教室昏倒之後,是誰幫我脫掉外袍的,是你嗎?”
她從剛才在齊羨清的房間裏醒過來時,就開始疑惑了。
“還有,是誰把我背到齊羨清宿舍的?”
杜酩:“……你在想什麽啊,把你背到宿舍,又幫你脫衣服的,肯定是大師姐本人啊。”
“除了她以外,誰能背着你這麽個大活人走那麽遠的山路,還有力氣幫你脫衣服啊?”
顏珏愣了半晌,反應過來後,臉瞬間燒的通紅:“……”
完了,欠齊羨清一個人情。
-
。
可能是今天在齊羨清房間裏發生的事太讓她心驚肉跳。
顏珏足足沉了半個時辰的心,才逐漸進入狀态。
,主要是一些呼吸吐納的法門。
萬物都有五行,如何在呼吸吐納間提取冰元素,這是《少陰冰魄訣》所強調的重中之重。
顏珏盤腿而坐,沉下心來與天地融為一體。
呼吸吐納間,靈氣盡收。
世間萬物仿佛安靜下來。
顏珏在黑暗中驀然睜眼,隐約在面前看到五彩缤紛的光亮。
白,綠,黑,紅,黃……
顏珏神識猛的一沉。
那幽微黑暗中的黑與黃,便緩緩向她靠近。
凝結成湛藍色的冰花。
……
顏珏完成《少陰冰魄訣》的修煉,深深吐出一口氣,緊接着身體逐漸縮小,便變成毛色火紅的赤狐。
妖氣在一瞬間傾瀉出來,被頸脖上的北海玄鐵緩緩锢住。
今晚對于少陰冰魄訣,她領悟頗深,修習完成後仿佛整個人都輕盈起來。
顏珏緩緩擡眼,盯着鏡中的自己看。
這幾個月以來,她那兩條火紅的尾巴越來越長,又長又蓬松,分外漂亮。
顏珏慢慢欣賞着鏡中自己的樣貌,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她更漂亮的狐貍了。
然後顏珏就慢條斯理的開始打理自己,舔了會兒毛,忽然發現什麽,動作一頓。
顏珏猛的擡頭看向鏡子,瞳孔驟然緊縮。
她兩條尾巴中間,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僵直的立在半空中。
是一條和蔥子一樣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