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喵二十八聲
韓青寧不過是去小區門口買了些菜,想着家中沒水果,又順手挑了幾個蘋果。
等到他拎着菜和水果往回走的時候,看到了某團粉紅,正笨拙地拖着人字拖賣力地往某個方向跑。
其實他不太确定,但那團粉紅他總覺得眼熟,尤其是屁股上那個草莓,好像不久前才遭過他的毒腳。
直到那團粉紅毫不猶豫鑽進了陌生的單元樓,他才終于忍不住,擡腳跟了上去。
他住的小區挺大,如果圍着小區遛彎沒有半個小時鐵定溜不完。他這人宅,除了他自己所在的單元樓,其他的一概不熟。
進了單元樓,他就懵了——人沒了。
一整棟樓啊,他要去哪裏找人?
正愁着,樓上傳來巨大的關門聲。并沒有多想,他跨步上了樓。
是樓上,剛才自己在一樓,所謂的樓上,包括了二樓三樓四樓五樓,這到底是哪一樓?
他站在二樓,還在上去和不上去之間徘徊着,一聲尖叫傳來——恐懼、不安、害怕,全部透過尖叫聲,傳入他的耳朵裏。
沒有過多猶豫,他直沖上樓。三樓,一扇門虛掩着,裏面斷斷續續還傳來男人的聲音:“躲啊!躲得了嗎?!你看到……”
他走過去拉開門,屋內,門口就是一只拖鞋。
他認得那只拖鞋,因為那是他給買的。剛才那巨大的關門聲,關的應該就是這扇門吧?為什麽沒關上?因為這只拖鞋嗎?
他狐疑地進屋,被屋內的景象吓到了,他家的小孩躺在地上臉憋得通紅,而背對着他的那個男人卻死死掐着他家小孩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可想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韓青寧眯了眯眼,頓時只覺一股火氣從心底直直竄上他的腦袋。毫不猶豫地,他掄起手中的菜和蘋果,準确無誤并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那男人的後腦勺。
蘋果似乎爛了。
男人腦袋突然這麽挨了一下,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手也下意識松了力道。原本被掐着懸空的十六只覺脖子上的力量變小,整個身體随之狠狠摔向地面。
男人瞪大了眼還未反應過來,韓青寧擡腿一腳踹上了男人肩膀,原本跪在地上半個身子前傾的男人硬生生被踹得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韓青寧慌忙走上前去撈起躺上地上已經意識不清的小人兒,白皙的脖子上赫然幾個猩紅的指印。
“十六,十六。”他喊着她的名字。
十六動了動眼皮,卻沒有睜開眼。
他有些急了,伸手去拍她的臉:“柏葉青!你睜開眼,你先把眼睛睜開!”
懷中的小孩只是皺了皺眉頭,還是不願把眼睛睜開來。
被踹坐在地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道:“操!你他媽又是誰?!上來就動手,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原本一心撲在十六身上的韓青寧擡起頭,眼睛發紅,看男人的眼神卻是陰狠了幾分。
男人甩了甩頭,啐了口痰,四下望了望,不遠處那個凳子剛好合适。
韓青寧把十六放到一邊,掏出手機丢在她懷裏,自己則緩緩起身。
那動作比平時慢上許多,卻帶着殺氣。
十六對着她的酸菜魚發誓,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韓青寧。站起身那一刻,仿佛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寒氣撲面而來,裝暈而眯着的眼也忍不住睜開,第一件事便是拿着他剛扔給她的手機報警。
等挂掉電話再擡頭,那男人手中不知什麽時候竟多出一張木凳子,正揮舞着,面目猙獰地朝韓青寧砸去!
十六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然而沒等她反應過來,韓青寧再一次擡起腿,對着男人的肚子狠狠踹了過去。
大概是身高的優勢,又或者因為韓青寧的腿比那男人的胳膊長上許多,男人的凳子沒有碰到韓青寧絲毫便被他踹得向後退了幾步撞上不遠處的牆壁,模樣有些狼狽。
韓青寧理了理衣服,冷笑:“我是誰?我是你爹!”
語罷,他揮起拳頭,對準男人的臉招呼,卻不料男人先他一步扔了凳子一拳揮在了他的臉上,下手不輕,他吃痛地偏過臉去。
十六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凳子真就招呼到他身上,這邊剛松一口氣,緊接着卻又因為他結結實實挨了一拳而驚叫出聲。
韓青寧反應過來之後毫不猶豫立刻又一拳跟了上去,這邊聽到十六的聲音,還要分神顧及她,沒兩下臉上便挂了彩。
就在臉上又接了一拳之後,他終于忍不住了:“媽.的!”
又是一腳踹出去,他扭頭吼道:“還他媽不走?!”
蹲在角落裏的小人兒這回終于意識到問題,急忙爬起身,最後看一眼屋內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她頭也不回地跑出門。
等了大約有十分鐘,十六站在樓道前不安地來回踱着,只覺得這十分鐘過得比十年還慢。
她第四次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警車才姍姍來到。
車上下來兩名穿着警服的警察,她慌忙跑上前,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急得跳腳,卻越急越說不清楚,“打起來了,上面,打架了……有死人,有屍體!”
“是你報的警嗎?”
“是!是我!”十六幾乎要蹦起來了,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大有他在多問一句不上樓她就哭給他看的架勢,“快去看看!打架了!”
等三人到樓上卻發現,門被關上了。
十六傻眼了,她走的時候自己也不記得了,難道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她有這麽貼心嗎?
這下門被關了,打不開,也不知道裏面怎麽樣了。在外面聽着,裏面毫無動靜啊!
霎時間,恐懼、不安齊齊湧上心頭,她伸手使勁去拍打門,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完全不受控制。
她拍着門,眼淚鼻涕抹了一臉,扯着嗓門:“韓青寧!韓青寧你出來!你給我開門!”
她忽然就成了這樣,原本跟在她身後上來的兩位警察倒是兩臉懵.逼,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瘦高的警察看不下去了,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先控制一下情緒……”
十六扭頭看了他一眼,眼淚不僅沒收反而更甚:“你不知道……這裏面有死人……他很危險!”
話音剛落,原本挺嚴肅的兩位警察頓時更嚴肅了,解了配在腰間的警棍,将十六拖離危險現場。其中一位靠在門邊,手裏端着警棍,另一位高瘦警察上前拍門:“裏面有人嗎?我是警察,請把門打開。”
等了一會兒,屋裏如同空的一般,沒有一點兒動靜。
十六已經哭得徹底止不住了,蹲在樓梯口,注視着門口的一舉一動。
高瘦警察又擡手拍了拍門,這次加大了力度,剛拍了兩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韓青寧站在門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一塊血跡。
兩名警察動作十分迅速,原本躲在門邊的那位立刻上前控制住韓青寧,高瘦警察沖了進去。
十六見他沒事,還能站着來給她開門,心裏稍稍松了口氣,卻“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吓死她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還以為要失去他了……
尤其在發現門被關上那一刻,她甚至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屋裏的那一切,都讓她害怕。
韓青寧原本很老實地站在牆邊,他本以為打開門,那個小孩會撲過來抱住他,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電視劇一般的幻想─.─||。
那小孩自己蹲在角落裏哭得不能自已,仿佛再沒人管她,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給哭休克了。
他扭頭示意了一下角落裏的傻子,看管他的那名警察估計也是無奈,點了點頭。
他走上前去,蹲在她面前,将她埋在膀彎裏的小腦袋擡起來,看到她眼淚鼻涕亂七八糟糊了一臉,嫌惡地皺了皺眉,摸了摸口袋想找紙給她……哦,沒有口袋,逐放棄,大手一伸,用掌心給她抹了抹眼淚,好笑道:“你哭什麽啊?我不是沒事嗎?”
小孩看了他一眼,嘴一撇,眼淚又掉下來了:“我害怕,裏面有死人,我怕你……怕你……”
韓青寧臉一沉,裏面有死人?他扭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警察,警察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
他心底一軟,頓了兩秒,将十六摟在懷裏,揉了揉她毛絨絨的腦袋,聲音也柔了幾分:“好了,不哭了,不害怕了,乖。”
十六窩在他懷裏,眼淚鼻涕抹了他一身,聽着他笨拙地安慰人,眼淚到底是止住了。原先糯糯的小奶音帶着厚重的鼻音,嗡裏嗡氣地“嗯”了一聲,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我還以為要失去你了。”
韓青寧整個人怔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小人兒,嘆了口氣,沒說話,卻是将人摟得更緊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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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點說:見你的第一眼起
我的心裏,我的眼裏,全部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