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第 6 章
傅容雪眼疾手快攫住長箭,胸前的血氣讓他眉頭緊皺,徐冽扔給他一把劍,傅容雪趕忙追了出去,屋外打鬥聲十分劇烈,沈貴妃安排的人等不及攻進來了,傅容雪腳踩其中一個頭目的腦袋,逼問道:“是誰指使的你?”
頭目說:“是沈貴妃!是沈貴妃安排我們行刺——”
傅容雪一劍刺死了他。
旁邊便是來救駕的姬方,可惜晚了一步。
傅宣若有所思,他冷笑道:“沈貴妃!”
“來人啊——卸了姬将軍的刀,我倒是好好審問一番姬相了,若不是我阿弟在這裏,姬相也是想演護駕救主的戲了?”
姬方聽到沈貴妃的消息,說瓊花臺有人行刺才匆忙趕來,哪知竟然是沈貴妃的計謀?
周圍無人應答,姜太後不怒自威自瓊花臺後走出,她衣着華貴,頭上鳳冠熠熠生輝。
她眼神掃視周圍,傅宣向姜太後請安,姬令與姜太後對視,後者彎腰行禮,率先問:“太後已經歇息,因何會來?”
姜太後是從宮女做起的太後,她眼神輕蔑,不友善的目光掃過顧素衣。
顧素衣心虛低頭——他跟了姑母最讨厭的人……混跡在了一起。
“偌大個瓊花臺,朝華門這麽多姬相的人……沈貴妃是想弑君,不把皇帝放在眼裏了,還是你姬令把持朝政,分不清楚個是是非非了,你兒子手握兵權,迄今為止三月臨安侯之死還未查出,容雪邊關打仗,傅老将軍病危,姬臣膽敢挾持朝廷命官,私換糧草,我看啊,這皇朝,改姓姬算了,哀家即日退位……”
姬令跪地求饒:“臣鬥膽,臣不敢。”
姜太後臉色陰沉,她起身一拍桌子:“把寧安候的姐姐傅雪寧帶上來,皇帝你說說看,沈貴妃私自扣押将軍之女,此事如何了結?”
接下來傅雪寧說了自己在寧安城遭受到姬臣調戲一事,回家又遭到沈貴妃的挾持,禁足寝宮中三月,不給飯吃不給水喝,若不是姜太後手底下的宮女報告楊總管,那梁公公指不定怎麽對付傅雪寧。
傅容雪手中持着長箭,他想傅宣對他的疑慮應該是打消了,但是他對這位君王的忠心卻開始産生了疑惑。
昔日許下重誓守護江山社稷,而今傅宣神色為何如此多疑?
曾經的傅雪寧也是對傅宣極好,如今宮中一呆三月,險些喪命。
皇兄還是昔日的皇兄嗎?傅容雪自覺不好敷衍自己了。
傅雪寧走到弟弟身邊,傅容雪牽住姐姐的手,道:“等會兒我們回家吧……”
傅雪寧性子綿軟,中上之姿,不如傅容雪一般的美貌,更像其父,有人說她與淩若風乃是雲泥之別,根本配不上,如今臨安侯已死。
傅雪寧表情平靜,郁郁還休,她輕聲道:“容雪,回家吧……”
姜太後來了,傅雪寧是想息事寧人的。
“慢着!皇上,我家姐姐性子不善争辯,今天我只想為我夫君求個公道!舅舅臨安侯守護江山多年,便是這麽枉死了嗎?我家姐姐也是這麽枉死了嗎?”顧素衣辯駁。
傅宣神色變得不自在起來,他不知道顧素衣為何頻繁提起顧舒,但他對顧舒的确有愧,但沈貴妃又是他心愛的貴妃,他還得仰仗姬令朝中的勢力穩固軍心。
臨安侯死了,太後最近與他有嫌隙。
傅宣的神色落到姜太後眼中,她只當對方是扶不起的阿鬥,她也恨傅容雪丢了他的兒子,如今傅容雪還将念頭打到了她心愛的阿宛身上,可如今……
但姜太後畢竟是老江湖,親侄子跟姬令相比,那還是前者為重。
她話鋒一轉:“姬相想偃旗息鼓,趁着傅老将軍病重可勁彈劾,我家哥哥無心朝政,也怪我不是皇帝嫡母,生了嫌隙,算了啊,我連侄女的冤枉都了結不了,皇帝啊,今日我便出家為尼。”
姜太後欲摘下鳳冠,徑直前去……
傅宣道:“來人啊,把沈貴妃打入慎刑司!斬立決,姬臣中飽私囊,理應當斬!臨安侯一事交由顧宛處理,阿宛你去大理寺任職,不受姬相制擘。姬方,你自诩剛正不阿,我便問你,朕處理此事,有何差錯?”
姬方為了以後着想,他道:“臣願交出虎符,戴罪立功,即日起率兵遠赴邊疆,不複不歸。”
傅宣心中勾起冷笑,江山到底是姓傅的,與容雪沒打招呼就唱這一出委實難啊。
心愛的貴妃死了又怎麽樣?
傅宣留住姜太後,他道:“母後留步,兒臣知錯。”
傅宣将另外一半虎符收回囊中,原先傅宣讓傅容雪任職的官位是——刑部尚書。
總之傅宣沒在管刺客一事,他追着姜太後道歉去了。
姜太後比傅宣大十二歲。
當初是姜太後把傅宣從冷宮中撈出,傅宣對此一直很感謝,但姜太後不同意皇帝削藩,至少現在是不同意的。
朝華門姬令的人被壓入慎刑司,瓊花臺之後全權交由傅容雪處理。
姬令冷臉走開,他不能再利用自己兒子死了一事再做任何的文章。
他罵道:“蠢貨,當貴妃三年不如人家一頓燒酒!”
然後顧素衣聽到了,他想,喝酒怎麽了?
顧素衣之後與傅容雪并排走出朝華門,某道利光一閃,顧素衣從後揪上梁公公,傅容雪冷眼瞧着顧素衣把匕首捅進梁公公的喉嚨,此時不巧被剛喝酒回來的齊王看見,顧素衣扔下匕首,踢開他,罵了句:“一條狗。”
他冷淡的目光睨着齊王,傅容雪摸了摸顧素衣的臉,他點頭對傅舟說:“阿宛不懂事,喜歡記仇,見笑了。”
傅舟也是擁都舉足輕重的人,性子與世無争。
他心想,懷孕的沈貴妃死了,該如何站隊?
傅舟:“據我所知,姬臣死得不明不白,到底姬相說話為真還是侯爺說話為真呢?我搞不懂了。”
傅容雪毫無顧忌地勾纏着顧素衣的發,他心知擁都之中,臨安侯的死造成了很大的沖擊,連帶着他也落了不少不好的名聲,虎符交出去了,兵權沒了。
傅容雪看傅舟好奇的目光,他俯身在顧素衣的耳邊問:“我懷疑你姐姐的死怕是跟傅宣本人脫不開幹系。”
顧素衣一心想為姐姐報仇,但……越查一些事就越膽戰心驚。
傅容雪與顧素衣交頭接耳,絲毫不顧及傅舟,後者帶着疑問,自知無趣走了。
顧素衣與傅容雪還在僵持,姜太後看見了,嘲諷的話頻出:“侄兒好本事,敢打主意到阿宛身上了。”
顧素衣看傅容雪要挨罵了,趕忙跑到姜太後身邊喚了聲姑母,同時告訴他一個好消息,她親生兒子找到了,姜太後臉上并無狂喜的表情,相反十分淡定,她提點顧素衣跟傅容雪成婚的利弊,入朝廷一入深似海,你若真要替你姐姐讨個公道,那應該是別人。
顧素衣心虛。
“姑母,你就幫幫侄兒吧……我不嫁他非要娶啊,我能怎麽辦?!是他追着我跑。”
“你不是自找的,回顧府幹嘛,那不是狼窩嗎?從一個狼窩跳到另外一個狼窩,很好看?”
“那我不管——橫豎落了個一官半職……也挺好的。”
“你皇帝姐夫生性多疑,你容二哥今天倒是踩了狗屎運了……不然啊……”
姜太後跟顧素衣絮叨說了些話又走了。
兩個人趕回了寧安城。
擁都沈貴妃之死……
新任刑部尚書第一天晚上就把受寵的貴妃給弄死了,還是懷了龍種的貴妃,也引起朝廷不小的波瀾。有人說寧安候到底是心狠手辣,深得皇帝器重。也私下有人說沈貴妃青樓出身,那龍種到底是不是皇帝的還不好說,但這些話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可不敢讓皇帝聽到。
寧安城過了幾天,也出事了。
恭親王府丢失許久的一位高門貴女,年芳十六的閨閣姑娘榮恬,被人當街扔在了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