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結契大典
第30章 結契大典
內殿的門整整鎖了一天半天, 姜鹿雲都記不太清究竟哭了多少次、求了多少次的饒。除了她實在受不了、隐隐動怒時那條蠢蛇會乖覺地停下來休息幾個時辰,一天半裏面其餘的時間居然全部都在做那點子事兒。
姜熹都不會膩嗎?!
扶風在睡前忍着渾身的酸痛狠狠踹了蛇女一腳,咬牙怒斥:“蛇性本淫。”
食飽餍足後終于平息下來不發瘋的蛇女不甚在乎地受下這一腳,繼而湊過去擁住她、貼得極緊, 略有不滿地反駁:“明明是阿寶先挑逗我的。”
“叫什麽阿寶, 叫師尊。”
喊了這麽長時間的師尊, 現在叫什麽阿寶。
連轉身的空隙都沒有, 姜鹿雲伸手想推開她, 沒推得動,反被抱得愈緊了些。這具身體才元嬰期,自然沒法兒跟合體期的姜熹抗衡。
“師尊現在是我的道侶, 我自然可以喚師尊的小名。”
姜鹿雲推不開她,也只得随她去, 臉上的怒意逐漸散去, 聞言後頗為嘲弄地勾了下唇:“道侶?我還以為你是想ロ死我,重新換個道侶呢。”
扶風的表情尚且算得上平靜, 在姜熹的印象裏師尊從來都是與冷清穩重挂鈎,縱然已曉得了她的本性, 蛇女也不曾料到從她嘴裏說出來的竟是這樣混不吝的話。愣了好幾瞬才反應過來,一時間紅透了耳根, 既想捂住她的嘴, 又覺話已說完沒必要, 不禁羞惱:“阿寶!你在說些什麽!”
阿寶倒無所謂, 在上過床的徒兒面前還裝什麽。于是,她視姜熹的臉色為無物, 順着她将方才的那句重新一字一頓地說了一遍。
蛇女實在沒料到她會這樣,亦沒來得及制止, 生生僵住,臉頰上火燒雲似的豔了一大片。
扶風心平氣和地淺淡笑了下,用指尖按住她的唇瓣揉弄:“熹兒這會兒羞什麽,這些話方才你沒說過嗎?”
姜熹下意識急聲否認:“我不曾說過這樣的話。”
姜鹿雲輕嗤:“你是沒說過後半句,你只說過真想把我ロ死、這樣就能完全屬于你了。”
何其混賬的話,偏偏扶風被她折騰得連哭的力氣也快耗盡,更無法去堵她發瘋時那張混賬嘴。
這一次,連回應的聲音都消散殆盡,那麽大一個蛇君憑空失蹤,被褥中倒多了一條墨藍色的大蛇。此刻正把腦袋縮到尾巴下邊盤成一團,露出來的那一小截尾巴尖着了火似的,一動不動,仿佛在冬眠。
阿寶往下瞥了眼,擡手摸了摸她玉石一般光澤的鱗甲。大蛇的頭沒敢探出來,只在她伸手過來的那一剎挪動了下身子,那些鱗片便被妥善收好,摸上去的觸覺如之前般綿軟。
現在累得很,姜鹿雲沒空搭理小徒兒荒唐過後的莫名羞澀,把玩了一會兒她的尾巴,自顧捏着被子蓋好自己,側過身去合上眼睛入睡,只留給大蛇一個背影。
姜熹見她沒了動靜,這才小心得擡起蛇頭去看,身子朝着姑娘那邊游動,一直挨到姜鹿雲的脊骨後才滿足地伏下去閉上了眸子。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次日下午。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蛇君就冷着臉肅然又兇狠地告訴姑娘自己做下的決定。
“一直到我們的大典開始,都不許你出門。”
不許摸鳥,也不許跟其他女妖談笑風生。
大妖給姑娘理好腳腕上戴着的镯子,臉頰板着,手指卻不安分地順着姑娘的小腿慢慢往上摩挲去:“我已經給問天門的衆人發了請柬,屆時她們都會來參加我們的大典。”
姜鹿雲倚着床頭随手翻書,聽完後沒作什麽評價,只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姜熹,把手拿下去。”
師尊若非生氣,否則都會喚她熹兒,不會喊姜熹。
大妖的手呲溜一下默默縮了回去,觀察着她的臉色,把小蛇放出來,自己也湊到扶風身邊。
遲疑了一會兒,姜熹捏着她的袖子低聲問:“……師尊,你生氣了?”
“……你要是想出去,我陪着你出去就是,落月城中也有不少好玩兒的地方。”
蛇女把頭慢慢靠在姜鹿雲的肩上,一旁被放出來的小蛇在姑娘的腿上快活地打了個滾,順着衣料往上爬,最終于姜鹿雲腹部前停下,安逸地眯起豆豆眼,用圓腦袋蹭了蹭她,盤起身子打起了瞌睡。
它的小腦袋就那麽大,只曉得師尊已經主動與姜熹歡好過,便再不糾結其他。
師尊對小蛇總是難以狠下心,見它這般愛嬌模樣,便垂着眼簾揉了揉它的圓腦袋,被小蛇吐着信子伸出尾巴勾住了手腕。
那點薄薄的霧霾就這樣被小蛇尾巴輕而易舉地搖散,姜鹿雲嘆了口氣:“你都已經做好了決定,我又能怎樣?”
她低着眉眼,輕輕合上書,沒有去看蛇女,目光停頓在小蛇身上,平靜道:“你也長大了,我如今只剩元嬰的修為,拗不過你,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阿寶可以彎腰去哄蛇女,但蛇女這番話,無疑藏着不信任。
她也不太喜歡自己在除床榻外被人強迫束縛的滋味,因此心情稍有低沉。
然而,姜熹有心結。
額角的疤痕至今仍不時泛疼,被砍斷雙角、廢去修為的痛苦歷歷在目。跪在疏月天前求見而不得的絕望,依舊會出現在夢魇中如影随形地折磨着她。
她知道當年的事情有衆多疑點,倘若師尊當真對自己無情,何必後來化身阿寶一路守護陪伴?
但越到此刻,姜熹便越不敢詢問當初的真相,她無法接受任何會将她現在所得一切都破壞分毫的可能。
她怕得到的答案非她所想,也怕扶風會因此動怒、再次将她趕走。
蛇女熬得太久了,扶風道君逝去後的那百餘年裏,苦澀和偏執早已滲透進她的血液與骨髓之中。縱然裝得再像、藏得再好,她也終究回不到最初。只剩一縷從神魂中分割出來的、由過往記憶化成的小蛇能描摹出她曾經的樣子。
姜熹看着姜鹿雲撫摸小蛇,又疑心阿寶是否更愛過去的小蛇女、不喜如今的自己,胸口有些發酸:“……我并非此意。”
她的焰火就如被人潑下一盆冷水,從頭濕到腳,再升不起來:“你不喜歡這樣,我為你取下就是。”
真是奇了。
姜鹿雲掃了姜熹一眼,見這大蛇雖沉着臉,眸中卻分明不安,仿佛她再說一句便要哭出來似的。
被鎖住修為、關在房間裏的人明明是她,怎麽大笨蛇倒先委屈難過上了?
小蛇盤在她的手心底下沖着她搖尾巴尖,還偷偷用蛇信來舔她的手,瞧着傻乎乎的。
她自小養大的孩子原是這般天真單純,若非後來那些事兒,怎會到如今的地步。
姜鹿雲的心頭一空,沉默了半晌,擡手扶了扶額:“結契大典定在什麽時候?”
“半個月後。”
蛇女見她眉頭似有松動,眼睛微微亮了下,緊繃着的肩背塌下許多,重新靠回姑娘懷中,被扶風憐愛地吻了額頭:“我師尊和師姐知道這個消息後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到時候你得在前頭擋着,我可不想在結契大典上被她們揍一頓。”
她養蛇千日,用蛇一時,為師尊擋住師祖的暴怒,不算過分。
姬師姐和姬師姨的結契禮物才送出去,如今也該她們來還了。
姜鹿雲的思維悠悠飄着,卻驟然聽聞自己這個乖蛇徒兒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邀功:“阿寶不要擔心,我還請了拂雲尊上,到時候師祖就沒功夫搭理我們了。”
蛇女自覺聰明,不動聲色地把腦袋埋在阿寶胸前,想要引着阿寶去揉她的頭作為獎勵。
“拂雲尊上?”
阿寶的神色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懷裏這條聰明蛇:“你還請了拂雲尊上來妖域?”
小蛇美滋滋地甩了下尾巴,大蛇也故作淡然地點頭應是。
果不其然,阿寶被她感動了。
扶風師尊慈愛地親了親她的大蛇頭,又撫了撫小蛇的尾巴,柔聲叮囑:“到時候你師祖如果問是誰把拂雲尊上請來的,熹兒要記得如實說,知道嗎?”
清川仙君想揍人,來一百個佛女都擋不住。
恰恰相反,請來佛女的小把戲只會火上澆油,讓清川仙君的怒氣愈增。
蛇女被親了,止不住地揚唇,只顧嗅着阿寶身上好聞的香味,随意應下。
如實說就如實說。
“騰蛇族那邊的妖,你請了嗎?”
姜鹿雲将小蛇握在手心中捏,垂眸瞧着蛇女,突然開口問。
騰蛇族,這是姜熹生父所在的族群。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來算,姜熹此時還未出生。
蛇女的眸色一頓,下意識擡頭去看扶風,眉心忍不住皺了起來:“只按照尋常禮節遞了請柬。”
她抓着阿寶的手,賭誓般認真道:“我自小被你養大,他們既抛棄了我,我也不認他們。”
姜熹剛出生就因騰蛇血脈不顯而被扔棄,她母親只是普通蛇族散修,偶然碰見她生父,本想憑借子嗣從那個大妖手中交換修煉資源,但最終生下的孩子卻更多繼承了她的血脈天賦,這份計劃也算是泡湯。後來姜熹生父自覺面上無光,直接把剛出生的小蛇扔到了外頭自生自滅。那蛇妖也沒想去撿,自己潇灑離開、繼續四處游歷修煉去了。
直到最後,姜熹見過了自己騰蛇族的生父,也不曾見過自己不知在何方的生母。
如今姜熹已是大妖,不似當年般還要借助騰蛇族那點後來才覺醒的血脈在妖域裏站穩腳、與那些妖周旋。
這倒是讓姜鹿雲有些詫異,她捏住蛇女的鼻尖,沉吟着問:“你……後來不曾留在騰蛇族嗎?”
她當初被迫逐姜熹出門、一路引着她回妖族,就是與騰蛇族的交易。那具傀儡身體倒下前,姜熹都分明還好生呆在騰蛇族中,怎麽聽這話竟是從未歸順的模樣。
“留了一段時間。”
蛇女的臉色驟然黯淡下去,抓住姜鹿雲的手,似是專注般摩挲着她的手指:“阿寶沒了之後,我去妖域的鬥角場打擂臺晉升過一段時間。再後來……師尊也沒了……我覺得沒意思,任他們差遣、還清恩情後,自己獨立分了出去。”
所以姜熹其實上一世就已經是獨立大妖了。
姜鹿雲怔然片刻,懷中蛇女眼圈微微發紅,垂着腦袋胡亂揉她的指腹,就是不肯擡頭。
這樣輕飄飄的兩句話,對于姜熹而言,卻是一日一日熬過來的真切歲月。
心腸被細針密密戳過一般,扶風無法不疼惜蛇女,此時伸手緊緊摟住她,語氣全然軟下:“以後不會再叫你一個了。”
蛇女抿着唇忍住水花,悶聲應了。
她緩了緩,想起什麽,又道:“騰蛇族目前只有一個人回了我的請柬。”
“嗯?”
姜熹扭了下身子,躺在扶風懷裏,暗自把翻着肚皮在扶風手心下撒嬌的小蛇擠了出去:“是一個幫了我不少忙的人,你也認得,他好似有上輩子的記憶。”
姜鹿雲眸光一閃,瞳孔深處的神色霎時冷凝下去,唇邊卻仍彎着弧度:“舒池。”
“就是他,阿寶怎麽猜到的?”
扶風擡手遮在蛇女和小蛇的眼睛上,不叫她看見自己現在的臉色,聲音中含着笑意,帶了些不容察覺的意味深長:“若說騰蛇族裏有誰會幫你,自然得是他了。”
她費了心思下的子蠱,若是不起作用,那才奇怪呢。
“阿寶?”
這大蛇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卻敏銳得很,此時乖乖地讓她捂着,突然擡起手握上她的指尖:“你是不喜歡他嗎?如果不喜歡,那就不請他了。”
姜鹿雲眉梢微動,手指在她掌心裏有一下沒一下地畫圈:“他不是幫了你許多嗎?熹兒這般絕情?”
蛇女被她勾得泛癢,實在沒經得住如此考驗,将她的手拉下懲罰地咬住,含含糊糊地回她:“這是你與我的結契大典,你才是最重要的。他幫我許多不錯,但我也不曾虧待他、不欠他的。”
阿寶被她咬住手,眯了眯眼睛,用手指在她嘴裏亂動、夾住她的舌頭:“不,讓他來,許久不曾見到他了。”
姜熹的弦瞬間繃緊,眉心蹙起,把她做壞的手抓住:“你見他做什麽?你跟他很熟嗎?”
不該啊,當初的阿寶一直陪在她身邊,好像沒與舒池見過幾面。
扶風任由她抓着,僅含糊其辭:“還算熟。”
熟到恨不得把他的頭顱砍下。
若非當初獻祭将至、想要在自己去後給姜熹留一個可用之人,舒池早該死在她的手下。
眼見着大蛇開始胡思亂想,姜鹿雲不着痕跡地換了個話題:“你是何時來到這裏的?”
大妖自然看得出她的意思,但也只得順着她說,有些悶悶不樂地拱了下姑娘的腰:“大概五年前。”
阿寶像撓貓兒一樣撓了撓她的下巴:“五年前?那你怎麽現在才來尋我?”
蛇女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當時還沒做好準備。”
她剛到這裏,打聽許久,姜鹿雲還只是清川仙君名不經傳的小徒,一直呆在問天門裏,甚至沒到出來歷練的年紀。
加之姜熹自己那會兒也不曾做好去見姜鹿雲的準備,便先去了北域,在妖族中厮殺争搶地盤。一直等到姜鹿雲去了南域歷練,她才正式謀算着怎樣把人引到自己的蛇宮裏。
也沒想多久,誤入妖域的姚天姝兩人就被她抓住了。
雖面容尚且稚嫩年少,但姜熹還是認出了這個曾經的門主師姨,因此幹脆想借着她們把姜鹿雲逼來。
姜鹿雲哼笑了下:“準備了四年多?”
被大蛇擠走的小蛇憤怒地用腦袋啪啪撞大蛇的身體,但如蚍蜉撼大樹、紋絲不動,就在它快要把自己氣哭之際,一只手将它捧了起來放在自己肩上,姜鹿雲安撫地揉了揉它的頭,直到忘性大的小蛇又樂颠颠地貼着她的脖子、垂下尾巴才移開目光。
小的哄好了,大的嘴角又耷拉了下去,蛇女埋着腦袋不看她。
何止四年多,加上她上一世的功夫,百年也有了。
只要能得到姜鹿雲,多久她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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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熹怕阿寶生氣,最終還是把她手腕和腳腕上的镯子全部取了下來。但大典之前,她都死死黏着阿寶。姜鹿雲走到哪兒,她就走到哪兒。
“你平時都不用處理事務嗎?”
阿寶被她盯得頭疼,随手将雜書擲到桌面,起身跨坐到蛇女腿上,低頭吻了上去。
打罵是舍不得,說也不得說,否則敏感的小蛇又得偷偷藏起來哭。
限制靈力的器物取下後,她體內的靈力與四肢的力氣都在逐漸恢複。
大妖扶着她的腰,深陷于甜軟之中,豎瞳迷離:“前兩日都提前處理好了,最近只想與你一起。”
阿寶本想壓着蛇女報複一番,可如今的蛇女卻有些不好相與,非但不讓她動,自己的手反而湊到了危險地帶。
倘若繼續下去,姜鹿雲的腰少不得再疼上幾天,她當機立斷後仰了些,平複着喘息:“我要去城中玩。”
蛇女的豎瞳盯着她,尚未開口,又見腿上的人斂下眉,撫着她的臉柔柔喚了聲:“熹兒。”
“師尊求求你,好不好?”
姜熹咬了她的唇,對她這樣的壞心思實在恨極,冷聲指責:“如果真想出去,師尊就不該如此逗我。”
扶風道君略有不解地歪了下頭,不曾開口,杏眸中的笑意與興味卻濃得快要溢出。
自從她收拾好自己的別扭之後,姜鹿雲發現,在某些時候用師尊的身份來逗弄大蛇,真的很有意思。
可惡的大狐貍。
蛇女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之中,才得心安。
落月城是周邊幾座城池中最大、也最繁華的一個,街邊各色商鋪都有,除了來來往往充斥着種族特征的妖修,其餘方面與人族也沒什麽區別。
姜熹雖帶姜鹿雲出來,但不願她被其餘妖族窺觊,因此在姜鹿雲身上遍布自己的氣息,若有若無的威壓令旁邊的妖族盡數退避三舍,也叫姜鹿雲捏了捏她掌心的肉。
然而,沒走上幾步,竟遇到一個熟人。
“尊上。”
正從街邊商鋪中走出來的妖族顯露着自己額邊的玄色鱗片,身上穿着一襲繡着張揚金紋的黑袍,此時随意掃過一眼,就瞧見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他停下步伐,凝視着那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姑娘,目光在她的白發與眉心朱砂上滑落。尚不等他多打量一瞬,姜鹿雲身旁的大妖的目光淩厲如刃,警告地遠遠投來,又側身将姑娘擋在身後。
舒池恭敬垂下眸行禮,遮住了瞳孔深處浮現的濃烈殺意。
姜鹿雲。
那年輕的姑娘躲在大妖身後,笑容綿軟地搖了搖蛇女的手臂,滿是信賴依戀地問她:“熹兒,他是誰?”
蛇女望着遠處的男妖,眸色不善,敏銳地抓住了舒池身上一閃而過的惡意。
她聽見阿寶的話後不覺愣了下,回頭去看姑娘,在見到阿寶臉上頗為眼熟的神色時忍不住彎了下唇,也陪着她玩兒,低聲回:“這是騰蛇族的舒長老,是來參加我們大典的。”
姑娘哦了聲,似乎對這個騰蛇族的長老感興趣,多打量了兩眼,就被大妖捂住了眼睛。
蛇女可怖的占有欲毫不掩飾,握着姑娘的手:“今日也玩夠了,我們回去罷。”
阿寶有些不太樂意地癟了癟嘴,最終還是乖乖聽話,依偎在蛇女身邊,被大妖牽着轉了身。
舒池站在原地,安靜注視着她們離去。
然而,就在兩人的身影即将消失之際,那年輕的姑娘卻驀然回了頭,對着他露出一抹刻骨熟悉的輕蔑的笑。
她啓唇,無聲道:
“狗。”
騰蛇族長老的手指豁然攥緊,目光徹底陰冷下去,殺意如狂濤般翻騰洶湧,良久未歇。
【做誰的狗,不是做呢。】
有的時候,他倒也算忮忌姜熹。
一個雜血的野種,竟也有人願意為她花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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