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死
第17章 求死
忘禪出門時瞞着所有人,甚至還喬裝打扮了一番。
不過他沒想到寧乘風要去的竟是青樓,而且還不是京城最大的那家,是最……離譜的那家。想來想去,忘禪只能用“離譜”二字來形容驚雀樓。
忘禪雖然從未來過,卻早聞大名,據說裏頭的姑娘個頂個的孟浪,縱然是一個雛兒,進去了再出來,也會被調教成那方面的高手。
還說裏頭的姑娘會的花樣極多,玩上幾天幾夜都不帶重樣的。
還說裏頭不止有姑娘,還有男人……總之忘禪站在門口,有些望而生畏。
大抵是他吸引了驚雀樓的注意,他就這般站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竟然有個渾身脂粉香氣的女人迎了出來,那手帕往他臉上一甩,眼尾一抛,便是一句:“公子,愣着做什麽,跟奴家一起進去呀。”
忘禪下意識的擡手,想比個阿彌陀佛的動作,做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喬裝打扮,不能被人發現真實身份,于是又捏緊了些拳頭。
那女子反而柔弱無骨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腕,緊接着捏住他的掌心,輕輕柔柔的:“公子,請。”
忘禪閉了閉眼,這才跟上去。
裏頭是一股極大地花香味,應該是茉莉花。
倒不如忘禪想象中的那般混亂不堪,反而除了幾個正在聊天喝酒的姑娘以外,沒有什麽別的動靜。
估摸着因為這會子還不到傍晚,所以沒什麽客人。
忘禪往樓上看了眼,那女子開口道:“樓上都是包廂,公子可要開一個?”
“方才進來那位在何處?”忘禪側眼看她,塞了一個金豆子進她的掌心。
那女子眼睛一亮,連笑容都更加真心了幾分,立馬開口道:“公子這邊請。公子喜歡什麽樣兒的?奴家把人都給您帶上來。”
忘禪本想拒絕,但又怕過于明顯,便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先上了樓。
這包廂的隔音就比之前在酒樓的好了不少,隔壁只能隐隐聽到輕微的喘息聲,大概是寧乘風正在行那檔子事兒。
那女子很快找了一堆姑娘進來,忘禪随手點了一個留下,被她纏得一個頭兩個大。
但其實忘禪連她的花名叫什麽都不知道……好像是叫什麽牡丹還是玫瑰的。記不得了。
好不容易等到寧乘風完事兒,忘禪扔了十來顆金豆子,又開始跟蹤對方。
寧乘風出了青樓沒有回宰相府,而是又一拐往另一家青樓去。忘禪見他一臉頭重腳輕黑眼圈的模樣,想來便是色欲太重,搞得自己氣血都不足了。
這一次,寧乘風在青樓門口便停住了。有不少人正在門口看熱鬧。
門口挂着個姑娘,雙手被捆了高高舉起,一身不知道被打了多少鞭子,髒兮兮的,頭往下垂着,很是狼狽。青樓老鸨一邊教訓她一邊道:“老娘讓你逃!不曉得老娘為了買你花了多少錢麽?”
忘禪眉頭緊緊皺起來,有些不忍。
老鸨将那姑娘的下巴往上一擡,露出那張有些髒兮兮的臉,和格外明亮的月牙眼。
“大家都看看啊,這姑娘姿色是極好的,今兒個我就便宜賣了,誰想要誰就拿回去……”
忘禪猛地捏緊了拳頭,眼睛一轉不轉的盯着那女子的眼。那雙眼黝黑又亮,雖然未笑,看上去卻仍像彎月牙,眼神很深,像是一潭湖水,石子扔下去也永遠沉不到盡頭。
忘禪都要往前站了。
但此時一錠金子扔到了老鸨面前,砸了她的腳。
“哎喲——誰!”那老鸨視線往下一挪,看到是金子,眼神便“刷”的一下亮了,笑意堆了滿臉,“這是哪位爺要買她啊?”
“小爺我要了。”寧乘風雙手負背,面色猥瑣的往前一邁,道,“綁了送我府上去。”
“哎喲,是!”那老鸨立馬吩咐人來給這姑娘解綁。
這女子生得白,雙手已被繩索勒出兩道紅痕,半死不活的擡眼看了看寧乘風,一臉絕望地說道:“殺了我。”
她是真心求死,忘禪看出來了。
忘禪猶豫片刻,到底沒有繼續上前。
這姑娘很快就被綁好了,老鸨還專門找了輛馬車送她和寧乘風一同回宰相府。忘禪不敢太過招搖,便步行跟上,幸好這馬車在城中行駛,速度也并不是太快。
再經過一條小巷,便是宰相府。
忘禪正在琢磨着要不要救下這姑娘時,馬車突然停了,緊接着那女子居然掙脫束縛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寧乘風的聲音也響起來:“媽的,給老子把這死娘們抓住!”
這姑娘俨然渾身沒勁兒,跑起來的時候東倒西歪的,很快就被寧乘風給控制住了。而寧乘風也是獸性大發,居然就這麽當街要扒拉開她的衣服做獸行。
“放開我!!放開我……啊!!”
那女子的衣服大半已經被扒下來了。
忘禪現在算是知道了,合着這寧乘風喜歡來橫的,女子若是不從就幹脆下死手……這女子便是一遍被他施暴,一邊不斷地躲着。
忘禪心裏念了好幾遍“非禮勿視”,這才從藏匿處走了出去。
“寧公子,光天化日之下,這樣不合适吧。”忘禪沒做任何掩飾自己身份的準備,甚至将自己的假發取了下來,雙手合十,居高臨下的望着寧乘風,冷聲道,“你這樣與野獸有何區別。”
“和尚?”寧乘風擡起頭,冷笑一聲,“滾一邊兒去,老子的事兒你少管!去你的和尚廟裏吃素去吧。”
忘禪閉上眼,默念了兩聲,終是沒忍住。
于是一道寒光閃過,那寧乘風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驀地被一把刀給挾持住了。
那刀鋒正貼着他的脖子,冰冷異常。
“你……”寧乘風渾身一抖,嚣張氣焰終于消減了一些,“你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敢對我動刀……”
“姑娘,你先走。”忘禪望向那女子,微微颔首。
那女子有些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只是她衣不蔽體,看上去實在狼狽,忘禪思索片刻,幹脆将自己的外衫暫遞給了她。
女子眼淚從眼角滾落,迅速地穿上了那外衫,連滾帶爬的往巷子外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