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後悔

第18章 後悔

制服一個只知喝酒玩樂的纨绔子弟對忘禪來說并不難,他曾經也學過點拳腳功夫,雖然沒景伏城那般厲害,但自保也完全夠用了。

忘禪将寧乘風敲暈後便回了府,只實在沒想到寧乘風竟找上了門來,還帶了一大群打手。

管家來找忘禪時他正在念經,聞言立刻皺緊了眉頭:“景将軍還未回來吧?”

“将軍估摸着要傍晚才回得了。”

景伏城這兩日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此事你莫要告訴他,我去處理。”忘禪領着勤亦、勤非一同往正堂走去。

管家邊領路邊解釋道:“他打着宰相府的旗號,小的實在不敢将他拒之門外,只好将他領到正堂坐着,好茶好水的伺候着,大師勿怪。”

靖王府裏的人待他都很客氣,最開始甚至還喊他秦先生,是被忘禪說過好幾回才改了口。

府中不少人都是以前的熟人。有幾回,忘禪早起時,人還沒徹底清醒過來,看到那幾個熟人在眼前晃,還以為自己一瞬間回到了過去在宮中的時候。

“到了。”管家停下了步伐。

忘禪已經聽到裏頭吵鬧的聲音了,領着勤亦勤非入內,先是一股濃郁的汗臭味撲鼻而來,勤非瞬間擡起手捂住鼻子,連勤亦都微微皺了皺眉頭。

忘禪不動聲色的望向坐在正中的那個男人,他腦袋上打了個繃帶,像是包紮了一下,但是忘禪記得很清楚,自己當時是絕對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傷口的。

“就是你!”寧乘風看到來人,眼睛一亮,立馬站了起來,“我就說景伏城窩藏罪犯,偏你們靖王府的人還說我口出妄言!來人,把人給我拿下!”

勤亦勤非立馬擋在了忘禪的前面。

“阿彌陀佛。”忘禪行了個合十禮,語氣平靜道,“靖王府中不可兵刃相見,寧公子這是要在府中動用私刑麽?”

寧乘風臉色微微一變,瞪着忘禪十分憤怒。

忘禪擡眼平靜的回看他。

或許就是這一眼,徹底的激怒了寧乘風。

他突然發起瘋來,從一旁的一個打手手裏抽出來一把刀,舉着就朝忘禪的方向沖來。

那刀尖直直對準忘禪的心髒,他這是想要了他的命。

勤亦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但寧乘風劍走偏鋒,那刀尖眼看着很快就要刺入忘禪的心髒。

“師父!”

“師叔!”

兩人急迫的聲音剛剛喊出,便聽得“峥”的一聲傾向,緊接着寧乘風手裏的那把刀好似被什麽東西打得瞬間偏離了方向,“砰”的一聲,從寧乘風的手中掉落下去。

緊接着,忘禪的眼前一道黑影閃過,衆人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見寧乘風已被人給掐住了脖子,無法呼吸的他很快就被憋得臉紅脖子粗了。

他有些徒勞的擡起手試圖扯開對方的束縛,奈何根本沒有用。

忘禪望向寧乘風身後的景伏城,心中無奈的嘆息一聲。

到底還是讓他知道了。

知道了且不說,又被他救了一命。

寧乘風眼看着就要窒息暈過去了,景伏城的動作竟一點不松,看上去好像真的要把他掐死一般。

忘禪這才開口道:“松手吧。”

景伏城冷冷的望着忘禪,沒說話。

忘禪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握住景伏城的手腕,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松手。宰相之子死在靖王府,後果會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景伏城眼中冒火,但到底聽勸,松開了手。寧乘風渾身癱軟無力的倒在地上,一股尿騷味驀然散開,地上濕了一大塊痕跡,忘禪這才發現,這人竟然被吓得尿失禁了。

顯然他自己也覺得很是丢臉,癱在地上半晌都沒有說話。

“來人。”景伏城擰了擰自己的手腕處,語氣陰冷,“将寧公子送回宰相府,好好伺候着。”

最後還是借了景伏城的東風,這是忘禪最不願發生的。

明明他們才不歡而散了。

忘禪看着人把寧乘風給擡了出去,這才道:“回吧。”

勤非和勤亦應了一聲,立馬跟上了。

都快要到了,忘禪才發現自己身後跟着的可不止兩個人。他關門時一只手突然伸了出來,舊态重萌,擋了他的動作。

忘禪與景伏城四目相對。

“不請我這個救命恩人進去坐坐?”景伏城說。

忘禪頓了頓,松了手。

屋子裏點着佛檀,檀香随着青煙袅袅而起,略顯幽暗的房間裏因着景伏城的進來變得明亮了些——景伏城将放在一邊的幾只蠟燭全都點亮了,然後非常自覺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上了。

反倒忘禪覺得有幾分無所适從。

景伏城只坐着喝茶,一句話也沒說。屋子裏安靜得讓忘禪反而有些無所适從,畢竟景伏城和他在一起時很少有這般沉默的時候。

也不知過了多久,景伏城突然伸出手,攤開手掌放在桌面上,道:“手。”

忘禪愣了一瞬:“什麽?”

景伏城幹脆将他滾着佛珠的手拉扯過來,然後不由分說的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聞了一聞,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今天去了什麽地方?我一進來就聞到一股特別濃郁的脂粉香味。”

忘禪頓了頓:“你是狗嗎?”

景伏城當真如狗一般沿着他的掌心一路往上,聞他的手腕,聞他的胳膊……忘禪終于覺得不自在了,用了些力氣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聲音發緊:“我去查案。”

“查案需要去青樓嗎?”景伏城捏着茶盞,語氣十分不好,“還是驚雀樓……你自诩自己是出家人,卻三天兩頭的往青樓跑,不怕毀了自己的名聲?”

忘禪捏着佛珠道:“這與景将軍無關。”

“又是與我無關。”景伏城将茶盞狠狠往桌上一砸,語氣更冷了幾分,“要當真與我無關,有本事你就別住在我的靖王府,出了什麽事也別讓我幫你忙,你死在外頭了,連屍也別讓我收!”

忘禪一愣,轉動佛珠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景伏城,然後垂下眼,語氣異常的冷靜:“這段時日多謝景将軍為貧僧提供一處可落腳之處。”

景伏城幾乎是瞬間就後悔了,心裏跟着那一眼狠狠一緊,下意識又立馬開口道:“我剛……”

“時日已晚,恐怕還需多叨擾景将軍一晚。”忘禪打斷他,“明日我會和勤亦、勤非搬出去的。”

“我……”景伏城悔的腸子都快青了,“我剛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景将軍請回吧。”忘禪閉上眼,一句話也不聽了,“貧僧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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