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折騰

第38章 折騰

龍涎香燃盡了,英公公進來換了一支,順帶着将那盤殘局給收拾了一并帶出去。

門打開時一股凜冽的寒風直愣愣的灌進來,将景伏遠的黃袍吹得微微掀起一角,緊接着他平靜的回過身,望向景伏城,神色波瀾不驚:“朕知道你近日與持玉都在查當年秦将軍身亡一事,但當年蓋棺定論,秦将軍之死并無疑點,你們查也查不出任何東西,又何必浪費時間。”

“可……”

景伏城還想再多說兩句什麽,又被景伏遠給阻了:“好了,朕看你是一時回了京城無事可做,只好找些閑事打發時間。”

景伏遠長嘆一聲道:“給你個一官半職你也不要,讓你回去駐守邊關朕又擔心你吃苦,真是拿你一丁點辦法都沒有啊。不若如此……”

景伏遠眼神一亮,似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兒,立馬提筆落字,不過幾瞬,便寫出了一份聖旨:“敬國戰敗,要送他們的公主過來和親,朕暫時還沒想好如何安頓這位公主,只能先接過來,不若就由你過去接?一來面子給足了,二來有你看着,定是安全得很,不至于壞了兩國之間好不容易的邦交。”

景伏城想也不想的拒絕:“這份差事皇兄還是找別人吧,臣弟不合适。”

景伏遠臉上神色一僵,耐着性子問他:“為何不合适?”

“不合适便是不合适,哪有什麽為何?”景伏城一擺手,告了辭,“既皇兄什麽也不知道,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他一拱手,便是轉身離開,步履匆匆,頗有些不将景伏遠放在眼裏的架勢。

景伏遠眉頭愈發緊鎖,他凝視着手上那份聖旨,眼神逐漸轉深。

房門再度被合上,風也被攔在了外頭。英公公悄無聲息地靠近,喊了聲陛下,然後禀報道:“靖王騎馬出了宮,往那秦持玉的方向去了。”

景伏遠坐下,若有所思的用手指微叩桌面,思慮頗多。

“奴才這……收到了一份打油詩。”英公公遲疑道,“誦的是靖王。陛下可要過目。”

景伏遠伸出手,英公公立馬将那打油詩一首擱在了景伏遠的手掌上。

景伏遠打開,十行一目迅速地掃完了,發出一聲嗤笑:“寫得倒還挺押韻。”

“普天之下皆王土,王土之上皆冤魂,十年沙場無人知,一朝身死天下明,開天辟地救景國,征戰沙場皆知曉……”景伏城自己又誦讀一遍,越讀臉上這笑容愈發深。

英公公心驚膽戰道:“陛下可要下旨将這傳頌之人……”

“不必。”景伏遠擡手微搖頭,道,“随他們去吧。這三言兩語,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他将那張紙折了又折,疊起來,壓在了硯臺之下。

英公公只敢偷偷地看,心裏頭緊張得跟什麽似的。

景伏城一回府,東生便鬼鬼祟祟的跑過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布衣,看上去有些舊了。

“将、将軍,我有要事禀報。”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景伏城皺着眉頭看他一眼。

東生長吐出一口濁氣,道:“您不是說讓我看着忘禪大師那邊麽,他昨兒個剛回了京城,今天又在收拾行李,還準備了不少東西,好像是要出遠門。”

“什麽?”景伏城立馬站了起來,“去哪兒?”

“我沒打聽到。”東生搖搖頭,“只看那勤亦或者勤非也要去一個,好像只留一個守家的。”

景伏城心裏頭一跳,心道秦持玉這莫不是想逃吧。

不會吧……他也沒做什麽啊,已經非常克制自己了。

景伏城徹底坐不住了,在原地轉了足足十圈後,一拍桌子道:“走,跟我過去一趟。”

東生“哎”了一聲,忙跟上了。

忘禪見景伏城過來,收拾行李的動作也沒停過。

“你這又是要去哪兒?”景伏城急切問道。

“有點事兒,要出京一趟。”

“出京?什麽事兒需要出京?”景伏城忙道,“可是秦将軍的事兒又有什麽新的消息了?”

“倒也不是。”忘禪這回沒藏着掖着,而是直接開口道,“我打算去邊關一趟。線索斷在了那殺豬匠處,總不能坐以待斃,真相不會自己找上門來。思來想去,我打算和即子箴一同去趟邊關,去找找看可有什麽線索。”

忘禪敢直接告訴他的原因很簡單,景伏城剛從邊關回來,沒有景伏遠的旨意是不能貿貿然回邊關的,即便他知道自己要去那兒,也不可能跟着。

果不其然,景伏城臉色微變,臉上盡是懊悔:“早說啊……”

“怎麽?”

“即子箴去得成?”景伏城問道,“他如今官複原職,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能跑那麽遠?”

“這我便不知道了。”忘禪說,“但他說沒問題,讓我等着便是。”

景伏城這心裏頭更似貓抓一般的難受,尤其是想到……見忘禪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景伏城也坐不住了,忙一揮手道:“備馬,我去宮中一趟。”

東生忙跟在屁股後面颠颠得道:“将軍、将軍,等等小的……您不是才從宮中出來麽?”

景伏城冷冷掃他一眼,吓得東生立馬閉了嘴。

景伏遠正在練字,聽得景伏城兜了一圈又回來了,也覺驚奇:“他又來幹什麽?”

景伏城急得不行,直接推門闖了進來,大喇喇道:“皇兄,方才你交給我的那個差事,讓我去邊關接公主的那個,我接了!”

景伏遠一頓,然後便是停筆一笑:“你眼下才來接,已是晚了。”

“什麽意思?”

“方才朕已把這差事交給了即子箴。”

“他一個京官,去什麽邊關啊?”景伏城臉色一沉,眉頭緊皺了起來。

“無人可用,他既主動請纓,朕只好将計就計了。”景伏遠倒很是平靜的提筆再次寫字,“朕身為一國之君,總不好出爾反爾,這差事既然已經落到了他的頭上,朕斷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若是想去,便自己想法子罷。”

景伏城悶着不作聲,氣悶十分,合着還得他去求那個姓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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