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否有關?

第37章 是否有關?

半夜,爐火滅了,房間裏逐漸冷了下來。忘禪仍睡在床上,卻将自己越裹越緊,最後在睡夢中抖着牙齒喊冷。景伏城被他喊醒了,伸出手去握他的掌心,卻是一片冰涼。

一摸額頭,溫度卻更高了。

景伏城想将他喊醒,卻不想湊近了,反被忘禪一下子摟住了胳膊,然後用額頭不斷地蹭着他的手臂道:“好冷……好冷……”

景伏城實在沒了法子,只好将自己的外衫也脫掉,睡到了床榻上去。

他剛一躺下,忘禪便如同八爪魚似的纏了上來,興許是有了溫暖的溫度,他将自己的腦袋埋入景伏城的頸窩之間,呼吸糾纏,終于不再喊冷。景伏城只好将他緊緊摟住,一只手不斷地拍着他的後背。

這讓他難免想起從前他生病時,忘禪也是這樣寬慰他的。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拍着他的背,直到他睡着了為止。

只可惜在景伏城的記憶中,他生病的日子屈指可數,大多數時間他都是非常健康的。

有一回想得忘禪的溫柔相待,景伏城裝病裝了一晚上,結果喝了湯湯藥藥,搞得第二天反而真的發起燒來,病來得猛烈,他燒了三天三夜,人都燒糊塗了。

從那以後,景伏城便再也不敢亂喝藥了。

這一次兩人掉了個個兒,生病的人成了忘禪,照顧的人變成了他。

景伏城不覺得難受,反而心裏頭滿得快要溢出來了似的。

第二日一大早,忘禪睜開眼,才覺渾身酸痛。

緊接着他發現自己像個八爪魚似的緊緊抱着景伏城,臉色唰的一下便變白了,整個人猛地一起,又因雙腿無力,直接往地上摔了下去。

景伏城被驚醒也是吓了一跳,忙坐起來,見他在地上,便道:“怎麽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忘禪臉色蒼白,連忙閉上雙眼,嘴裏念念有詞,“佛祖饒恕,佛祖饒恕。”

景伏城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急什麽,一門心思的想逗他,便笑道:“昨夜你好似個八爪魚,将我纏得連氣也喘不過來,若不是知曉你是生了病,渾身還發着燙,我險些以為你是故意要占我的便宜。”

忘禪臉色更白,耳朵卻透紅,慌亂的将自己的外衫套起,道:“你、你休要胡說……”

“我如何是胡說?”景伏城道,“我倒是一心一意不求其他,只想當你的弟弟,可昨夜非要纏着我上床的卻是某個說和我一點幹系都沒有的和尚。”

忘禪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你”了半天後才道:“佛祖饒恕,今日起忘禪自當禁食禁眠三日懲戒自己。”

景伏城一愣,立馬坐起來去穿鞋:“別,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你這才剛剛退了熱,若是立馬不吃不睡,那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忘禪冷臉道:“我意已決,無需再勸。景施主,既你我昨夜孟浪,還請不要再與貧僧見面,免得惹怒佛祖,擾了我的清修。”

景伏城卻是沒想到,開個玩笑竟然把自己坑進去了,哭笑不得道:“我同你玩笑呢。昨夜你不過是身體發冷,想找個熱源,才抱住我不放的,我們其他什麽也沒有……”

“自也不會有其他的。”忘禪嚴肅道,“阿彌陀佛,昨夜是貧僧越界了,景施主便當什麽也沒發生過吧。”

看他轉過身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樣,景伏城頭次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一日忘禪果真沒吃任何東西,晚上也一夜未睡。

不過他身體雖然剛好,底子卻很是不錯,即便是在趕路回去,沒吃飯沒睡覺的情況下,病情倒也未曾反複,只是到了第三日時,臉色極其蒼白。景伏城如何勸他吃飯,他也是滴米不沾,只喝些沒什麽屁用的水,害得景伏城反而愧疚不已,心道不該去招惹這一根筋兒的小和尚。

他從來就知道他犟!只是怎麽出了家,還是這般犟。

将忘禪送回院子,景伏城本想陪他會兒,卻被這小和尚給趕走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暫時先回了靖王府。

即子箴回來便收到了消息,官複原職,不過可惜,那寧乘風已經被放回家禁足去了。

景伏遠說的是他再也不許出宰相府的門,可未來的事兒,誰又能知道。

忘禪有一種命運被掌握在別人手中,根本無法更改的感覺。

景伏城在禦書房外撞上了薛玉鹽。

她擡眼那一瞬間像極了秦聽夢,不過她笑起來時就不像了,因為在景伏城的記憶之中,秦聽夢很少笑。

她端着一碗被喝得只剩一半的參茶,行了個禮:“見過景将軍。”

景伏城微微颔首:“陛下在裏面?”

“是呢。”薛玉鹽笑道。

景伏城側了側身,給薛玉鹽讓了去路。

薛玉鹽離開時往後看了眼,正好看到景伏城進禦書房的背影。她收回視線,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旁的宮女問道:“娘娘,咱們是直接回宮麽?”

“去趟禦花園吧。”薛玉鹽說,“本宮想去看看梅花。”

龍涎香燒得濃郁,景伏城進去時,景伏遠正在下棋,棋局并不明朗。

“你來得正好。”景伏遠說,“來,你坐朕對面,陪朕下完這一局。”

景伏城坐下去,走了一顆棋子,邊下棋邊開口道:“皇兄應該知道這幾日臣弟都去做了什麽。”

景伏遠沒擡眼,只是“嗯”了一聲。

“今日來,臣弟想問什麽,想必皇兄也是知道的。”

景伏遠淡淡道:“何必說這些話來擾了朕的興致,将這一局下完不好麽?”他說完走了一步棋,卻是直接殺入了敵人內部,一招制敵,“你再不認真,恐怕就要被朕殺個片甲不留。”

景伏城品出他言下之意,便沒再繼續多問,而是将心思放在了棋局上,很快,峰回路轉,景伏城将棋局局面扭轉,反而逼得景伏遠毫無退路。

“進步倒是不小。”景伏遠沒等景伏城下出最後一顆棋子,而是直接伸手将這棋局推亂,喝下一口茶水,淡淡道,“說吧,你想問什麽。”

“臣弟只是想知道……”景伏城擡起頭,深深地看向景伏遠,道,“秦将軍之死,是否與皇兄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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