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謝道韞初入王家府邸

謝道韞初入王家府邸

東晉時期四大家族鼎立,其中王氏家族與謝氏家族聯姻,謝家長輩聚集商議婚事。

謝安坐在主位,明明一句話未說卻盡顯威嚴,謝安緩緩開口

“我看王家的小兒子王徽之不錯,和令姜看着倒是相配,不如把令姜嫁給他?”

一位長輩反對道“王徽之乘興而來,盡興而歸,且是個浪蕩公子,不合适不合适,不如把令姜嫁給王凝之,王凝之雖資質平平,卻寫得一手好字,得到了王羲之的真傳啊!”

臺下長輩紛紛附和

謝安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王凝之确實不錯,不過道韞的年齡尚小,不如先等兩年再嫁過去也不遲”

衆長輩卻不樂意“一個女子,什麽時候嫁過去不是嫁?不如早早嫁過去好為王家傳宗接代啊”

謝安雖心疼侄女,但拗不過衆人,只好嘆口氣。

“那便由各位長輩決定吧,我老了,身體也不好,該回去休息了。”

另一邊,謝道韞郁悶着,聽到叔叔的聲音連忙出門詢問。

“叔叔,婚事定好了嗎?是王家三公子嗎”

謝安搖搖頭拍了拍謝道韞後背。

“韞兒,族中長輩認為王徽之浪蕩不羁放縱愛自由,不是良配,想講你嫁給王凝之。”

謝道韞心中有些不開心,她認為女子一生的婚姻大事,因由自己做主而非旁人,若是不能嫁與自己喜愛之人寧願不嫁。即使不嫁也不應困在男女情愛當中,比起錦衣玉食的生活,她更願意按照自己的意願而活,歸隐竹林,又或者去闖蕩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為何婚姻大事不能由我自己做主?要由旁人支配?就因為我是女子嗎?”

謝安看着謝道韞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韞兒,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自己就能做主的。你與王家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如今若是悔婚豈不是讓外人說去,我們謝家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謝道韞十分生氣的回到房中,腦海中想起他與王徽之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王謝兩家聚集一起,商議大事,謝道韞十分無聊在王家閑逛。

“喂,你是誰啊?”

謝道韞擡頭,見王徽之坐在牆頭上。王徽之跳下牆,才十四歲的王徽之就已經比謝道韞高處不少。謝道韞對着他行了個禮。

“小女名喚謝道韞,是跟着叔叔來的,長輩們在大廳商議,我覺得有些無聊,就在這裏随便轉轉。”

王徽之俯着身子看着她。

“嘿嘿。我叫王徽之,原來你就是那個柳絮才女啊,你無聊啊,那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等謝道韞回答王徽之拉其他的手就走。到了大街上有還冒着熱氣的肉包,燒鵝,燒雞……王徽之領着謝道韞到了一家燒雞攤前,老板熱情的招呼。

“這位小公子,來只燒雞嗎”

王徽之左挑右選終于選出了一只大燒雞,付完錢後遞給謝道韞一只雞腿

“你先嘗嘗,覺得好吃的話這一整只你便都拿去。”

謝道韞接過王徽之手中的雞腿咬了一口,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連連點頭。

“好吃好吃!我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燒雞。家中長輩說女子應保持身材不應食用過油、過辣、過涼、過…”

謝道韞還沒說完就被王徽之打斷。

“唉唉唉停停停!你家中竟對你管教如此之嚴?這是為何?難道你跟我一樣經常挨先生的罵?逃學出去玩?家中長輩對你的懲罰嗎?”

謝道韞搖了搖頭

“剛剛你說的我都從未做過,不是人人家中都這樣嗎?”

王徽之想了一下,貌似自己和兩個哥哥從小都沒被怎麽約束過,除了自己性情頑劣常常溜出去玩會被父親打手板外,家裏長輩對二位哥哥從來沒被罰過,更別說控制飲食。

“我和哥哥從未被如此對待過。哎呀別管了。以後若是有什麽愛吃的盡管吃,不要管那些規矩禮儀!想做什麽就去做”

謝道韞第一次被灌輸“想做什麽就去做的思想”此前一直被長輩教導,守家規…女子就應該…

謝道韞長嘆一口氣

“罷了…我不能被困在兒女情長之中,我也要活出自己的色彩。兒女情長路更長啊。”

大婚當日,謝道韞鳳冠霞帔三書六禮與王凝之拜堂成親。謝道韞坐在婚床上,王凝之緩緩走來掀開蓋頭。謝道韞沒有見過王凝之十分好奇他的長相,擡頭望去,王凝之柳葉眉,桃花眼,鼻梁高挺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謝道韞十分好奇,為何王凝之王徽之是兄弟,王徽之長相卻十分英氣氣質灑脫。

“夫人,今日累了吧。”

謝道韞愣了一會反應過來王凝之是在和她說話

“哦…睡吧,睡吧。”

謝道韞拿被子的手一頓突然想起來什麽

“咱們兩個,怎麽睡?:”

王凝之溫柔一笑,用寵溺的語氣說道

“夫人,你可知這洞房花燭夜,男女要做什麽?”

謝道韞突然想起出嫁之前表姊告訴她的男女之事,不由得羞紅起臉來。

“這個…額這個,那個。”

王凝之抱起被子到了榻上,打了個哈欠

“當然是睡覺了,快睡吧,明天還要給父親母親敬茶呢”

謝道韞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因為累了一天所以躺在床上一會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謝道韞王凝之穿戴整齊後便前往大廳給各位長輩敬茶,王凝之的二表哥王南不知為何故意刁難謝道韞一直不接茶就算了,還出言嘲諷。

“聽說弟妹…之前和徽之弟弟的緋聞鬧的沸沸揚揚,不知道韞妹妹,你是如何有顏面嫁給凝之的?真是給整個謝家蒙羞啊!”

謝道韞聽聞絲毫不慣着他,把滾燙的熱茶潑到他臉上,王南疼的嗷嗷叫喚,捂着臉罵到。

“你這個毒婦!沒人教過你規矩嗎?你個小女娘怎麽敢!怎麽敢!”

謝道韞絲毫不輸他,揪着他的脖領子往外扯,謝道韞雖說才能過人,但畢竟出身武家,從小能文能武,力氣也比尋常男子大,武功一般人也很難打過。謝道韞把王南丢出大門。

“不知這位表哥是何來頭竟口出狂言,怕不是得了瘋病了?既然這樣今日我就替王家鏟除禍害!來人!上家法!”

幾個下人礙于他王家公子平常橫行霸道,紛紛不敢上前,謝道韞看他們都不為所動于是親自在門口拿了一把大掃把,眼看着就朝着王南打去。

“且慢!”

坐在主位的王羲之終于開口,王羲之雖然也很看不慣這個侄子,但礙于他哥哥的面子,自然是不能讓他臉上挂了彩。

“王南,你出言冒犯新婦,可知錯否?”

王南見形式不利于自己,連忙跪下求謝道韞和王羲之

“我錯了我錯了,弟妹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我從小無父無母,就可憐可憐我,我再也不敢了!”

謝道韞看在王羲之的面子上放下掃把,對着衆人說道。

“我謝道韞雖從小被家中人教導,女子出嫁從夫,但我也不是好惹的,我既嫁過來就希望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今後誰若是冒犯我,也就是與謝家為敵,我不介意犧牲我的性命,且不說謝家長輩,就是我叔叔也不會放過你的。”

經過此次謝道韞初入王家的立威,雖說王家有勢力,但若是和謝家為敵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自然是不敢惹到謝道韞。

回到房中王凝之謝道韞面面相觑。王凝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謝道韞十分疑惑。

“你笑什麽”

“我在笑啊,你個小女娘,竟然如此大膽,居然敢在長輩面前動武,也不怕這東晉家喻戶曉,這柳絮才女,竟然如此的潑辣,一點也不像一個大家閨秀。”

“什麽才算大家閨秀,溫婉賢淑?言聽計從?什麽算潑辣?動刀動槍?不從管教?”

謝道韞一甩手走出房門,剛剛沒看到王徽之,想出去跟下人打聽一番,想看看當初的小屁孩如今長成什麽樣了。謝道韞拉住一個下人。

“唉,你知道王家小公子王徽之在哪個房間嗎?我剛剛怎麽沒看到他”

下人沉默不語,謝道韞急道

“你怎麽不說話?莫不是啞巴?算了算了不為難你,我找別人打聽就是了。”

謝道韞一轉身撞到了什麽東西,一擡頭,竟是許久未見的王徽之。王徽之長的比小時候更高,也更帥氣謝道韞一時沒認出來他,他插着手。

“嫂嫂,你找我啊?”

“嫂嫂?你是…王徽之?怎麽?”

“是不是被我帥到了?我還以為你家中會把你許配給我呢,真是可惜了,原來你看不上我啊。”

謝道韞有些臉紅。小聲嘀咕

“我倒是想啊………”

謝道韞重重的打了王徽之一下

“沒個正行!我現在可是你嫂嫂,你休得無禮,休得無禮啊。”

王徽之轉身要走謝道韞一把拉住他

“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啊,吃了睡睡了吃,還是以前那樣…游手好閑”

謝道韞輕嘆心中五味雜陳,她對王徽之的感情很複雜,自己是他的嫂嫂,但她真正戀慕的也是他。自己嫁給了他的哥哥,以為可以放下兒女情長,但再次見到他,心中不免泛起一片漣漪。

“嫂嫂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告辭了。”

“奧…去…去忙吧”

王徽之走後謝道韞一個人在府中閑逛,看到一只被圈養起來的鹦鹉,本該自由自在的鳥兒,如今被圈養在這狹小的籠子裏失去了自由。自己又何嘗不是這籠中之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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