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專的秘密

高專的秘密

如果有什麽事情,足夠震驚的大家都合不上下巴的話,那一定是他們熟悉的人被“兩面宿傩”奪舍。

毫無預兆的,虎杖悠仁被成功受肉,雖然并未被兩面宿傩奪取身體的控制權,但已經成為詛咒、成為非人之物。

意識到這點後,其他人先是震驚,随後又不可置信。他們下意識想尋求答案,但看着那還殘留的詛咒氣息,又不得不承認這點。

比起學生們的擔心不解,身為校長的夜蛾正道表情則更為凝重。

哪怕虎杖依舊可以控制自己,但他現在看起來與咒靈無異。這也就代表着,那個延緩的死刑,很快就會執行。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連帶着五條悟也一言不發。這其中伏黑惠的心情最為沉重,他是親眼看着虎杖變成這個樣子的,但是卻做不到任何事情。

慢慢的,大家也意識到虎杖必死的結局了。氣氛就變得悲傷起來,但都強撐着不去表露,直到一個不知情的詢問聲響起。

“這是怎麽了?”

看着狼藉的場地,剛剛回學校的釘崎野薔薇一臉不解。尤其是在看到在場人均一臉沉重後,差點要以為在外出時家被偷了。

真希整理好情緒,推了推眼鏡後,有些猶豫道:“釘崎……虎杖他……”

她不想釘崎野薔薇知道這個壞消息,但他們畢竟是同一年級,遲早會知道的。

釘崎野薔薇擡手随意擺了擺,哦了一聲後,不甚在意道:“虎杖?是需要找他幹什麽嗎,我剛剛讓他幫忙去儲物櫃取東西了。”

“木魚花……”狗卷搖了搖頭,仿佛在示意真希繼續說下去。

而這番吞吞吐吐的模樣,讓性格直爽的釘崎看不下去。她幹脆的撥通電話,在接通後催促道:“虎杖,大家好像有事找你,快點回來。”

“嗯?我已經到校門口了啊。”

電話那段是熟悉的聲音,而聞言其他幾人也齊齊朝門口走去。緊接着,他們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虎杖?!”熊貓吓了一跳。

面前的,正是抱着不少東西的虎杖悠仁。他的手腳俱全,也沒有穿着破爛,更沒有被受肉的痕跡。

他還是一個人類,正用往常熟悉的笑容看着他們。

虎杖悠仁看着那些意外的表情,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大家怎麽這麽驚訝。”

看着還未修理的場地,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後确定了那個不可思議的真相。

比幻覺更奇幻的事情出現了,在他們的目睹下,一前一後出現了兩個虎杖——

而感覺到什麽的宿傩,在粉發少年的臉頰上化出嘴的形狀,緊接着就是得意的大笑聲。

“禪院惠、哈哈哈哈,你真是越來越讓我滿意了。背棄你咒術師的身份,成為咒術師的敵人吧!”

虎杖悠仁擡起手,雖然沒有擋住宿傩的話,但也從話中隐約明白了什麽。

“禪院老師,出現了什麽意外嗎?”

沒有人回答他,但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樹上的黑色烏鴉,振翅飛起的同時發出一聲難聽的叫聲。

新的特級詛咒已經誕生,在高專之中、在那群咒術師的隐瞞庇護下。詛咒沒有被袚除,反而被藏了起來。

但是這件事瞞不過其他人,瞞不過本來就對禪院惠這人不放心的那些高層。所約定的三日時間,對高專和五條悟而言,是一個很嚴重的難題。

只一扇紙門之隔,門外的聲音刻意壓低,但還是傳了進來。

蹲在門口的特級詛咒一臉糾結,因為房間裏的另一個人告訴他,不能打開門。但門外的讨論聲,還是讓他格外在意。

新生的特級詛咒虎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外,什麽都不記得了。不過他也敏銳的感覺到,他好像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樣。

“我真的不能打開門嗎。”虎杖轉過頭問道。

那身破損的髒衣服被換下,粉色的長發草草梳理後束起。深色的和服剛剛合身,領口随意敞開着,可以瞥見軀體上的黑色紋路。

換了一身行頭後,面前的詛咒有了人形。但仔細去觀察,還是能發現不對。

過于尖銳的爪牙、漆黑的眼白,渾身散發着不同于人的咒力。但因為那張臉上的憨厚表情,虎杖看着又沒那麽危險了。

禪院惠盯着那張臉許久,再次确定問不出什麽後,有一種計劃被打亂的煩躁。

由人轉化為咒靈的虎杖,只是失去記憶、沒有變成失去控制的詛咒,已經算是比較輕的代價。

眼見禪院惠沒有回應,虎杖又扒着門縫,朝外面看去。而此時剛好推門進來的人,就剛好撞上。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面面相觑的兩人長着一樣的臉。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看着另一個自己,不由自主的震驚喊道:“宿傩?”

原本明顯的詛咒氣息暗自收斂起來,躲在拐角處的幾人觀察着,見沒有打起來紛紛松了口氣。

在學生拜托、依賴的目光下,五條悟一手拎着虎杖悠仁,一手将門再次關上。

“雖然他和千年前的詛咒之王有所區別,但你真的不覺得,他會是新的詛咒之王嗎。”五條悟開門見山道,“惠,事情已經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禪院惠依舊那樣挺直着背站着:“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有把握。”

五條悟輕笑一聲,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腦袋後安慰了句:“別太緊張,既然你們的禪院老師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有解決辦法。”

被忽視已久的詛咒默默舉手,像是為了更正什麽,認真道:“我的名字應該是虎杖悠仁才對,宿傩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很令人讨厭啊。”

“哈哈,那叫你虎杖好了。”五條悟笑道,“悠仁,你覺得他怎麽樣。”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的詛咒,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先入為主的覺得,面前這個詛咒與體內的宿傩有關。

但現在仔細看來,宿傩怎麽可能和自己長的一樣。面前的詛咒,更像是成年後的自己……

這個猜測太不可思議了,但突然靈光一現的,虎杖悠仁看向禪院惠。他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噓。”

在虎杖悠仁震驚的喊出那個事實前,五條悟豎起了食指。

粉發的特級咒靈收斂起詛咒的氣息,就像一個普通人那般,在學校內到處游走。

一時之間大家都惶惶不安起來,比起害怕詛咒會傷害他們,他們更害怕那個延緩的“死刑”。

“那是宿傩嗎?不……我覺得那更像悠仁一點。”

“是什麽分身之術嗎?!好厲害的樣子,要不是宿傩還在悠仁身上,我都要以為他們成功分開了。”熊貓低聲說道。

“鲑魚。”

距離意外事故已經過去一晚上,大家都起得很早,然後神情嚴肅的讨論起來。一陣絮絮叨叨後,最後推出熊貓作為代表。

粉色的長發十分蓬松,雖然極力收斂了詛咒的氣息,但身為咒術師,一旦靠近難免會下意識提防起來。

“那個……打擾一下!”熊貓一步步挪近,面色緊張,“你真的是虎杖?”

走神的特級詛咒回過神來,他露出一個衆人十分熟悉的笑容:“我嗎?可以這樣喊我。”

腦海中閃過零碎的片段,虎杖坐在樓梯上,無人告訴他要做什麽。他只記得惠很認真的說過:“不能傷害任何人。”

不能惹麻煩,不能靠近其他人。

但那些潛意識覺得十分親切的面孔,卻主動湊了過來。虎杖擡起頭來,看見了人群中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随後視線調轉,落在黑色短發的少年身上。

“惠。”

伏黑惠本來站在靠後的位置,但對上那雙漆黑幽深的雙眼時,那張臉上又露出一個笑容,仿佛很熟悉他那般。

身後有一雙手輕輕推了推,想起校長的拜托,伏黑惠深吸一口氣,慢慢走上前去。

虎杖悠仁有些緊張,但黑發少年只對着他輕輕搖頭。

“虎杖?”伏黑惠試探着喊道,“你還記得……還記得什麽嗎。”

虎杖認真思考起來,良久之後在其他人期待的目光下,搖了搖頭:“記得自己的名字,還有惠。”

伏黑惠愣在原地,最後有些無奈扶額。面前這個詛咒,和虎杖悠仁還真是一模一樣,都讓人拿他沒辦法。

不遠處的四層樓中,三樓的窗口前站着一人。看着操場上還算和諧的氛圍,禪院惠繼續低頭看起來劇本。

但是不管如何翻閱,空白的紙依舊是空白的。

關于虎杖悠仁的資料,依舊沒有更新。上面的介紹還停留在,關于咒術高專的一年級學生。

〖虎杖,也是高專的教師嗎。〗鹿忍推測道,〖他死前的年紀和我相差無幾,又穿着高專校服,自然不可能是學生。〗

005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在那只手不輕不重的掐住他脖子後,又不得不開口:〖是。〗

〖那為什麽資料沒有更新。〗鹿忍繼續問道,〖還有,他變成這個樣子,真的是因為他詛咒了我嗎。〗

腦海裏的那些片段拼湊起來,雖然記憶并不完整,但鹿忍見過那張臉表情“猙獰”着,以最惡毒的話詛咒他。

【那就詛咒你,永遠得不到真心對待。哪怕得到,也會立馬失去。】

哪怕擁有,也會立馬失去嗎……禪院惠合上劇本,閉目沉思起來。

确實是這樣,他現在所擁有的——不靠譜的同事、活潑體貼的學生,馬上就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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