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特級詛咒

特級詛咒

陽光的照射下,黑色的影子投射在物體下方。但這影子,未免有些太黑了些。

面前人伸出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只不過這次不是輕輕搭着,反倒在暗自用力。

伏黑惠詫異的低頭看去。

腳底下的兩團影子融在一起,湧動着擴大,而其中迸發出的濃烈詛咒氣息,隐隐可以感知到有什麽東西,要冒了出來。

黑色還在不斷擴大,而高專的結界因為感知到,未被記錄的詛咒氣息,因此正在不斷的發出尖銳的警示聲。

刺耳的聲音無法打斷表情凝重的兩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夜蛾正道操控着咒骸沖了上去。

但是不等他将那兩人拉走,迅速擴大的黑色如同有生命那般,翻湧着如同柔順的布匹,漸漸形成了黑色的、巨大的繭。

“這是什麽情況。”家入硝子沒有貿然靠近,但原本還有些困意,現在徹底清醒了。

她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五條悟的電話。而聽到結界的警報聲,遠在學校那邊操場訓練的二年級,也快步跑了過來。

“不要過來!”夜蛾正道大喊一聲。

熊貓幾人險險停住,但遠遠的也看見了那黑色的繭。黑色的繭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有一層樓高的大小。

“這是怎麽了。”熊貓詢問道,“糟糕透了,這個氣息是……詛咒?”

“鲑魚。”

結界發出警報,說明有未知咒靈入侵。于是三人都拿着武器,嚴陣以待。

黑色的繭漸漸停下了變化,但卻規律的、如同一顆跳動的心髒那般緩緩跳動。

在視野中的光線被完全剝奪前,伏黑惠感受到肩膀上的手又用力幾分。面前人好像是脫力那般,将大半身體都壓了過來。

腳底下的影子像淤泥一般,原本站立的腳漸漸下陷。同時咒力在一瞬間被汲取殆盡,哪怕身體在緩慢恢複咒力,也會立馬被奪走。

意識十分清醒,清醒地感受到下陷的感覺。禪院惠看着面前人緊張的表情,低聲說了句:“拜托了。”

他也不知道影子裏的是什麽,但禪院惠明白,如今失去咒力不得動彈的自己,只能依靠面前的少年。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伏黑惠焦急的詢問,“禪院老師,我要怎麽做。”

少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還單純的以為是不知名詛咒的襲擊。看着面前越來越下陷的人,他只能半跪下身。

雙手抱緊面前人的脖頸後,伏黑惠發現這樣的舉動是無益于事的。面前的臉雙目微阖,像是放棄了掙紮那般。

不知不覺間,黑色的影子形成密閉的空間。但伏黑惠意外的能夠看清裏面的東西,他伸手撐在地面上,想盡辦法卻依舊沒辦法阻止下陷。

黑色的“液體”逐漸沒至胸口處,伏黑惠死死抓住那只手,緊接着強烈的危機感,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那是未知的強大的詛咒氣息,奪取咒力孕育的“詛咒”,終于誕生——

一只慘白的手,突然從影子中伸出。其手腕上還有兩道黑色的紋路,紅色的指甲尖銳修長,看着并不像人類。

而那只手摸索着,随後死死掐住黑發青年的脖頸。尖銳的指尖沒入皮膚,幾行血跡滑落。

不多時,另一只手也出現。在扒着地面後,影中的生物在嘗試爬出來。

但也因為這只手,下墜才停了下來。危機感讓伏黑惠下意識想要逃避,但他還是死死握緊那只手。

脖子上掐緊的手剝奪了空氣的進入,禪院惠甚至可以看到面前人額頭滑落的冷汗。緊接着他感覺到沉重的身體突然輕盈,那只手就這樣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起來。

似乎是感覺到手感不對,手的主人在完全站在地面上後,又用另一只空下來的手,抓住面前人的肩膀調換位置,但脖頸上已經留下青紫帶着血跡的掐痕。

新冒出來的“人”,有着一頭粉色的長發、亂糟糟的。身上黑色的衣服也破破爛爛,沾着不少暗沉的類似血跡的東西。

其渾身散發着不祥的詛咒氣息,慘白的肌膚上橫亘着黑色紋路,但那張臉卻十分熟悉。

看着那張臉,伏黑惠不免驚訝喊道:“虎杖?!”

粉色長頭發的“詛咒”擡頭看來,他本來搗鼓着想要看清黑發青年的臉,如今聽到這意外的喊聲,也及時給予回應。

看着那陌生的眼神,伏黑惠不免想到一個冒冷汗的可能,他咬緊牙,随後發現自己的咒力居然都不足以支撐召喚玉犬。

那濃郁的詛咒氣息,面前人并不是他熟悉的虎杖悠仁,而是那個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傩。

意外的是,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後,詛咒疑惑詢問:“虎杖,是喊我嗎。”

抓着那頭亂糟糟的粉色長發,粉發的身影似乎也很意外的樣子。而他單手拎着的人,在緩過氣來後,捏緊拳頭就揮了過來。

影子形成的繭突然破碎,迸射的黑色快速重組,緊接着化作玉犬的模樣。

“玉犬!”

面前一下子亮了起來,伏黑惠下意識擡手擋了擋。而餘光中,那個粉發的身影被玉犬撲着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後,不遠處的建築倒塌。冒起的灰煙擋住了現場的情況,但看着臉色難看的黑發青年,圍觀的人也不免緊張起來。

禪院惠摸向005,從其口中掏出長刀後,快速俯身沖了過去。

鋒利的刀尖輕易就被單手握住,那慘白顏色的手,似乎是按照身體本能的反應,格擋的同時揮拳反擊。

兩邊殘留的建築在交手間,也撲簌簌着傾倒。陽光直直照在臉上,粉色長發的身影下意識擡頭看去。

粉色頭發的熟悉面孔,比起他們所認識的那人,面前這個要更為高壯。而看着他身上黑色的紋路、渾身的詛咒氣息,其他人都心中一沉。

那不是虎杖悠仁,那是詛咒之王兩面宿傩。

雖然不知道現在情況是什麽,但親眼目睹一切變化伏黑惠,着急的想要上前幫忙。

但他剛剛邁出一步,身後就伸來一只手攔住他。

“五條老師?”

白發青年憑空出現,他一手扯着黑色的眼罩,露出那雙蒼藍色眼眸的同時,又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交給我吧。”

那濃郁的詛咒氣息……悠仁被控制了嗎?

但這個想法冒出的同時,五條悟又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六眼可以看到,那是新生的強大詛咒。是不同于以往接觸過的詛咒氣息,但隐約中,又透露着一絲熟悉。

盤踞的大蛇占據主道大半位置,而被死死困住的詛咒,并沒有很強的攻擊意圖。粉發的青年老實被困着,一臉茫然的樣子不似作假。

伸出的手停在原地,五條悟作出攻擊的手勢,但卻在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思索着收回了手。

詢問的目光看來,禪院惠不為所動。他依舊握緊着手中的刀,随後毫不猶豫快步上前,捅穿“咒靈”胸膛的同時,類似血液的液體濺射在臉上。

他無法殺死面前的“人”,也無法将其袚除。因為他是因自己而誕生的“詛咒”。

禪院惠吐出一口氣,緩下呼吸後開口道:“虎杖悠仁。”

眨了眨眼睛後,像是認可這個名字那般,虎杖露出一個笑容:“虎杖悠仁,是喊我啊。”

面前的詛咒不記得任何事情,但卻會對自己熟悉的東西,産生回應。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虎杖端詳起來,随後睜大眼睛,像是想起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惠,是惠嗎。”

在這個名字被喊出口的同時,無形的“契闊”形成。看着那張臉上毫無惡意的表情,禪院惠很難想象這家夥和詛咒的關系。

五條悟站得很近,所以他自然聽到了那個名字。雖然确定了面前的詛咒不是兩面宿傩,但是更麻煩的事情出現了。

畢竟他可沒有想過,自己的學生會變成咒靈。而這個初生咒靈的氣息,最起碼是個特級。

“你要孕育新的詛咒之王嗎,惠。”五條悟半開玩笑道,“如果下不去手的話——”

“不。”

在五條悟說完之前,禪院惠打斷了他的話:“我自己來。”

無論是誰,只要他還是咒術師,那麽袚除詛咒,就是不容猶豫的事情。

但是禪院惠還有很多想要得知的事情。

拔出刀後,原本的傷口快速複原。虎杖摸了摸胸口,在大蛇放開他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端詳起周圍的人來。

“好多人啊。”虎杖看到那些複雜的眼神,“是在看我嗎。”

面前的人并不是宿傩,而是他的學生虎杖悠仁。不,準确來說應該是另一個世界的虎杖悠仁。

一個在和他差不多年紀死亡,最後被詛咒、或者詛咒他人,而變成特級咒靈的存在。

那身破爛的衣服,仔細看能發現胸口的紐扣是金色。這是高專的制服,只不過胸口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四處的破損好像在證明,這人在死前是如何狼狽樣子。

禪院惠閉了閉眼,想起之前腦海中閃過的片段。粉發的男人面色怨恨的“詛咒”他,希望他不得善終。

但認識虎杖悠仁後,他又覺得詛咒他人,不像是那家夥會做的事情。而今,看着面前化身詛咒的“虎杖悠仁”,禪院惠不得不肯定那個想法。

面前人詛咒了他,在影中吸取他的咒力,而後成功孵化成為咒靈。

一聲輕嘆後,禪院惠對上五條悟凝重的目光:“三天,三天後我會解決這件事。”

五條悟并沒有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着面前人,随後特意問道:“你也覺得,是悠仁詛咒了你嗎。”

禪院惠并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管其他人怪異的表情。一把扯着四處看的新生詛咒,快步朝裏面走去。

被扯着脖子的虎杖,頂着大家注視的同時,還笑着招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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