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诶, 我說真的……”方知禮見裴辭大步朝前走,趕緊追了上去。
難道他這個提議不好嗎?軟乎乎的小妹妹呢?裴辭一點不心動?
裴辭沒理方知禮這個二逼,大步朝着方家的院子裏走去。
方知禮追在後面看到某人已經輕車熟路又哇哇大叫, “裴辭, 你當你自己家呢?”
兩人到家的時候方知意已經把午飯做好了,方知禮進屋就聞到食物的香味, 說實話以前在空勤竈吃的也好,可是感覺就是不如現在。
所以進門看到小妹又看到滿桌子的美食和裴辭計較的那點心立刻就消失得幹幹淨淨了。
“漾漾, 還有什麽要幫忙的嗎?”方知禮知道小妹身體還沒好透,雖然小妹堅持要做飯, 可他還是舍不得讓小妹太累, 只要回家趕上有啥活都搶着幹。
方知意把身上的圍裙摘下來挂在廚房門後的架子上, “二哥, 你幫我把湯端出來就好了。”
裴辭也沒閑着,開始主動拿碗筷再一一擺在桌子上。
幾人剛把午飯擺好大哥方知書也回來了, 進門後摘下帽子挂在旁邊的架子上, 看到弟弟妹妹已經擺好飯,臉上的疲勞好像都消散,轉頭問了一句, “漾漾, 還習慣嗎?”
方知意點點頭, “習慣的大哥。”
方知書聽到小妹的話溫柔的點點頭走到飯桌前坐下,“快吃飯吧。”
有了大哥發話方知禮就沒客氣了, 每天的訓練都很累, 方知禮早就餓壞了, 自從昨晚吃了小妹做的飯,訓練中場給的補充體力的東西他一概就看不上了, 寧願不吃都要回家等着吃妹妹做的飯,所以吃相就稍微差了點。
不過看他吃起來是真的香,算是給妹妹捧場大家也就沒管他了。
“二哥,這是東坡肘子,在蓉城的時候我跟舅媽學的,你嘗嘗看。”
方知禮看到小妹給自己夾菜趕緊捧着碗遞上去,“好吃,漾漾真厲害,一下就學會了,這比我們在國營大飯店吃的還好吃。”
方知意聽完滿意的很,又給他夾了一塊西紅柿炖牛肉,“好吃二哥就多吃點。”
當然她也沒厚此薄彼,也給大哥和裴辭夾了菜。
方知書依舊溫和笑着接過妹妹的夾的菜,也幫小妹夾菜。
裴辭看着方知意小碗裏都被兩個哥哥夾的菜堆滿了也就沒動手,而是輕聲問,“今天下午我沒訓練了t,漾漾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裏玩?”
“去後山,我給你抓兔子。”一開始裴辭還沒注意,下訓練那會兒和方知禮聊天才猛然發現,雖然他加上方家兩兄弟這個家人也不少,可能陪小姑娘的一個都沒有。
方大哥忙得連吃飯時間都比較緊,自己和方知禮訓練也多,有時候沒有訓練可是還需要去學習,還要給中隊制定訓練方法,為了更好的了解的自己駕駛的飛機還需要跟着檢修大隊學習飛機的零部件各種一起拆解學習。
他擔心小姑娘在家無聊,昨天聽她在車上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得很,這個時候基地外頭的牧場山林裏野兔子不少,而且生長周期還不算長,抓回來養着陪她解解悶。
“好呀。”方知意聽到抓兔子眼神亮了亮,不管能不能抓到先說了一聲,“謝謝裴辭哥哥。”
方知禮嘴裏包着飯,聽到小妹一口一個裴辭哥哥多少還是有點吃味的,這可是他的親妹妹,趕緊把飯咽了下去,“漾漾,二哥也陪着你。”
說完還狠狠瞪了一眼裴辭,誰讓你逞能了,他的妹妹他不知道幫他抓兔子嗎?
裴辭也不示弱迎上方知禮的目光,眉尾一挑好像再說,是你的親妹妹你竟然沒比我先想到給她抓兔子?
好吧,這一波方知禮完敗,他除了能想到給妹妹準備各種布料做衣服,給錢,別的很多都有些想不到。
可能還是年紀相差大了,他不知道小姑娘到底喜歡什麽。
不過裴辭和自己一樣大的,他怎麽就能比自己先想到?這麽對比方知禮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但随即又有些洋洋得意的看了裴辭一眼。
自己和他比個屁,漾漾可是他親妹妹,裴辭再做得好能把自己妹妹搶走?
不過得意完之後他還是暗自下決心,下一次一定要比裴辭這個假哥哥做得好。
裴辭已經沒搭理方知禮了,轉頭看向坐在另一側的方家大哥。
因為方知意問了一句,“大哥,你要和我們去嗎?”
方知書雖然不想掃妹妹的興,可還是只能搖頭,“大哥下午要工作。”
方知意乖巧的點頭,其實她知道大哥肯定忙的很,不過就是下意識問一下,看到大哥臉上竟帶着些自責,為了讓大哥安心又道,“那大哥好好工作喲,不可以偷懶喲。”
小姑娘調皮的樣子逗笑了方知書,伸手在妹妹柔軟的發頂揉了揉才說,“好,大哥努力工作,漾漾要玩的開心。”
“大哥你放心吧,有我在漾漾肯定開心。”說完又看向妹妹,“漾漾,你想騎馬嗎?咱們去牧區借兩匹馬,二哥教你騎馬,我們直接騎馬去山上,現在山頂野菊花開的正好,漂亮得很……”
方知禮立志要做個誰也不能取代的好哥哥,所以只要他能想到的好東西都想和妹妹分享。
“注意安全。”方知書聽着喋喋不休的弟弟生怕他毛毛躁躁的性子讓小妹受傷了。
“大哥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漾漾的。”裴辭不等方知禮說話就先開口了。
雖然方知禮是自己親弟弟,但是在這事兒上方知書還是很公正,裴辭比起弟弟确實多了幾分穩重,別看平時兩人愛打鬧鬥嘴,正事兒上裴辭更讓人放心。
“行。”方知書又要忙了,起身戴上帽子就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想到一件事兒,回頭看着弟弟妹妹道,“下午早點回家,收拾一下我帶漾漾去舒姨家認認門。”
舒姨是基地首長的愛人叫舒瑞芝,說起來舒姨和方家還有點淵源,她和他們母親李端玉是海城女子師範學院的校友,因為有共同的愛好兩人關系還不錯。
只是後來因為戰亂分開後就沒能聯系上了,方知書過來之後舒姨第一次見他覺得他有些面熟,問了他母親的訊息,結果竟然得知算是老友的孩子,這些年在基地對方家兩兄弟更是多加照顧。
這一次方家的事情,舒姨也是忙前忙後,也早就盼着小妹到了,昨天本該都帶小妹去看看舒姨,可擔心小妹太累了,所以才打算休息一天才去的。
“好。”方知禮點頭答到。
“大哥,我們要準備禮物嗎?”方知意是知道舒姨的,在還沒來的時候母親就同她說過,舒姨是媽媽的校友,人很溫和也很喜歡自己。
過來這邊若是有什麽女孩子不好同哥哥們說的事情就去找舒姨。
她以前沒經歷過這些人情往來,可是家裏都說好的人,她想過去是不是也該帶上禮物?
方知書聽到妹妹的問話笑了一下,“咱們漾漾比你二哥還懂事呢,不過漾漾不用準備了,大哥都準備好了。”
方知禮聽到大哥這話有些不舒服,正想反駁兩句,但是一想漾漾确實比自己懂事,去舒姨家還問要帶不帶禮物,他好像回回去就帶了一張嘴。
方知書離開後家裏的三人也準備把家裏收拾一下就出發了。
因為妹妹做了飯,方知禮很自覺的就收拾碗筷洗碗,不過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得把裴辭叫上,只是今天他才開口就看到裴辭帶着小妹出門了。
好像是裴辭說要給小妹弄一個裝兔子的籠子,這又觸及到方知禮的知識盲區,反正他有擠不進去了,只能恨恨去洗碗。
裴辭則是因為小時候貪玩把外婆養兔子的籠子給弄壞了,害得兔子跑了好幾只,父親就讓他必須把籠子修好,不然不準吃飯。
結果當然是修得不怎麽樣,外公為了幫他就偷偷幫他弄好了。
他從小也是不服輸的性格,雖然外公幫忙弄好了,他下決心要給外婆做一個更好的兔子籠。
所以每天搬着小板凳在院子裏敲敲打打,手指都敲腫了,最後還真讓他弄了一個又大又結實的兔籠子。
沒想到現如今這個技能還能拿來哄小姑娘了。
方家院子裏正好有修建矮牆院門的木條子,裴辭從軍需處借了鋸子拿了一些釘子,工具都是現成的做兔籠子也就簡單的很了。
等方知禮洗完碗出來的時候裴辭還真做好了一個關兔子的籠子。
“漾漾,你先回屋準備點水,我去宿舍拿個東西來咱們就可以出發了。”
方知禮終于找到了一個自己有存在感的地方,趕緊說,“漾漾,你別動,等着二哥給你裝水。”
“好的,謝謝二哥,二哥我先去換件衣服咯。”方知意聽到二哥說可以騎馬,肯定就不能穿裙子了,而且要去樹林,雖然邊疆這裏的山和南方不一樣,樹林裏植物相對單一整齊很多,那種帶刺的植物比較少,可樹林裏還是有各種幹枯枝丫,她打算換一件長袖襯衫和長褲子,免得被刮傷。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之後裴辭也回來了,因為宿舍距離家屬院比較遠,他是跑着來回,雖然跟平時高強度訓練比起來這算不上什麽,不過頂着烈日跑一趟額頭還是冒了不少的汗水。
他到的時候看到小姑娘已經換了一身裝扮,純色的長袖襯衣,領口處紮着一簇花一樣的堆堆領。
裙子也換成了黑色凡立丁布料的長褲,估計是家裏單獨給她做的,不是傳統那種貼身的做法,是比較寬闊的褲腿。
素色襯衣紮在褲子秀出纖細的腰,平時孩子氣的劉海也被她全部梳了起來,紮成低矮的辮子垂于一側的胸前,整個人好看的不得了。
小姑娘見到他開心的跑過來,“裴辭哥哥,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細微的呼吸熱氣撲在裴辭身上,配上溫軟嬌氣的嗓音,一聲裴辭哥哥讓人心都軟了,他清了清嗓子才笑着說,“可以了。”
方知禮提上兩個水壺出來不滿的刺了一句,“也不知道幹啥去了等你老半天了,要是耽誤給漾漾抓……”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看到裴辭從背在身後的手裏拿出一頂草帽戴在小妹的頭上,“外頭太陽大,戴着帽子別曬傷了。”
這種草帽是農場幹活用的,帽檐比較寬,貼着耳邊的地方打了兩個小孔,用了一根軟布繩子穿起來,戴上的時候需要拉下來在下巴處拴起來打個結,避免吹風把帽子吹走。
裴辭害怕方知意不知道,所以幫她戴的時候又彎腰順道幫她把繩子栓好。
他剛跑了一趟,渾身的熱氣都還沒散,雙手更是帶着灼人的熱氣,他伸手捏軟繩的時候指腹不小心刮過方知意的臉頰。
她瞬間覺得臉都被燙到了,他身上的熱氣更是熏得她臉燙呼呼的。
方知意抿着嘴悄悄打量給自己戴帽子的人,五官深刻,清隽的眉下是一雙漆黑的眼睛,他唇角t還帶着笑,下颚線條鋒利流暢,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沉悅耳,十分好聽。
他好像對自己挺好呀。
“好啦,漾漾感覺一下,緊不緊?”裴辭忽然擡眸,正好撞上小姑娘的目光又問了一句。
方知意心髒抖了一下,然後雙手拉了拉帽檐,把自己慌張的面容隐藏在帽子下才小聲說,“不緊。”
“行,那我們走。”
裴辭說走之後主動把訂好的兔籠子拿上,方知禮跟上來小聲說了一句,“裴辭,我真覺得你可以采納我中午那個建議。”媽的裴辭要沒有個親妹妹真是虧了,怎麽就能這麽細心呢?這還是他認識那個裴辭嗎?
裴辭聽到方知禮又提這茬,正要收拾人就看小姑娘好奇的轉過頭問,“二哥,什麽建議啊?”
“就……唔%”
方知禮還來不及說話就被裴辭一手勾着肩膀,一手捂在了他嘴上,然後被迫聽某人胡說八道。
“二哥建議我平時沒事就多打電話回家,是不是呀二哥!”裴辭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咬牙切齒的,威脅之意不要太明顯。
裴辭眼裏意思很明顯,你要再說我們立刻就去給我爸媽打電話,讓你親自給裴老頭子說。
方知禮跟着裴辭去過他家,裴辭母親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可他爹就不是那麽回事了,那是上過戰場的,眼神如刀,不怒自威,比大哥發起火來的樣子都還要吓人。
他可不敢惹裴老首長。
所以面對裴辭的威脅,方知禮還是認慫了,“對。”
方知意:就這建議有必要阻攔二哥說出來?
————
從家屬院出去距離牧場并不算太遠,不過走路的話時間也不會太短。
邊疆地域遼闊,占據祖國六分之一的國土面積,因為特殊的地理環境,這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曠感。
起伏延綿的山林像是水波紋,沒有南方那種懸崖陡峭感,給人一種平緩的寬容感,方知意可太喜歡這裏,真的好遼闊。
方知禮感覺哪裏都被裴辭搶先,出來之後立刻說,“漾漾,我去牧區借兩匹馬來,你就在這裏等我。”
這種緩斜坡的山地是屬于看着近其實很遠的,方知意有自知之明,自己現在這個狀态走過去用時可能要翻倍,所以聽話的點頭,“好。”
方知禮說完見小妹同意一陣風似的就跑出去了,只是跑了好遠才後之後覺,他幹啥要去呢?應該讓裴辭去,自己陪着小妹啊?
只是跑都跑這麽遠了,他再回去肯定不行,只能繼續往前跑了,又失策了!
方知意和裴辭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就看到方知禮威風凜凜的騎着馬回來了,手裏還多牽着了兩匹,跟在他身後跑起來鬃毛閃爍,十分好看。
方知意對這些都是新鮮的,站在路邊又蹦又跳的朝着自己哥哥招手,想讓他快點騎着馬過來,“二哥跑快點!”
方知禮聽不見小妹的呼喊,耳邊都是擦着耳廓呼嘯而過的穿林風,不過他能感覺出小妹的開心,單手捏着缰繩,另一只手擡起來不停地給妹妹揮手,“漾漾,二哥厲害不厲害。”
方知意也沒聽清二哥在說什麽,不過倒是積極回應,兄妹倆主打一個各說各話,聽得裴辭簡直無語。
不過很快方知禮就帶着馬到了她們跟前。
“漾漾,要二哥先帶你跑一圈嗎?”
方知意立刻搖頭,她是會騎馬的,而且不太差,她才不喜歡別人給自己掌握方向的感覺。
方知禮以為是小妹害怕,也沒多說,直接跳下了馬背之後牽過一匹通體雪白的馬,這可是他精心給小妹挑選的。
牧場那邊的人說了,這馬溫柔又聽話,小妹初學用這種就好了。
“漾漾,我先跟你說一下騎馬的要訣,然後我再扶你上馬幫着牽着缰繩走兩圈,先試試看感覺好不好?”
方知意點點頭,擡手想摸摸白色馬兒的鬃毛,想和它有個接觸,結果白馬不等她伸手就先把頭蹭過來,碩大的馬頭輕輕壓在方知意的肩膀上一個勁兒的用額頭蹭她得臉頰。
這異常的舉動讓方知禮和裴辭都看呆了。
“這是啥意思啊?”方知禮問。
“喜歡漾漾吧。”裴辭說,他真沒說謊,他竟然在一匹馬身上看到了對人類的喜歡。
方知禮聞言立刻驕傲了,“看,我就說我妹妹好吧,連馬都逃不過對她的喜歡。”
裴辭:……
既然馬兒喜歡的人那學起來可就簡單了,草原有個說法吃草的東西性子都倔得很,不僅倔腦子還單線,它要不喜歡你簡直能折騰死人。
但是要是它喜歡你事情就好辦了。
所以方知禮走過去開始教妹妹基本騎馬的要領,比如怎麽上馬,怎麽控制方向,怎麽讓馬兒停下來,怎麽讓自己身體保持穩定。
方知意都乖乖的聽着,甚至連白馬也跟她一塊兒偏頭認認真真的看着方知禮,那樣子好像也聽得懂似的。
方知禮把基本要領都講完了才把手裏的缰繩遞到小妹手裏,然後把小妹扶上馬,“漾漾,你先上去試試,二哥在前面幫你牽着點缰繩走兩圈,你要是害怕……”
方知禮還沒說完就看眼前什麽一晃而過,接着就看到白馬仰頭準備出發的樣子。
他還來不及抓住缰繩就聽小妹喊了一聲,“駕”一道白影帶着另一道白影“嗖”一下就竄出去了。
突然的變故也吓了裴辭一跳,下意識的想去幫忙牽繩,結果也沒抓住,急得想追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小姑娘騎在馬上相當穩當。
方知禮也被吓得不輕,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吓掉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感覺呼吸都急促。
好半響才問裴辭,“漾漾會騎馬?”
裴辭看着騎着馬的小姑娘咽下了剛才的緊張才開口,“你這個親哥都不知道?”
方知意其實根本沒展現自己的實力,只是小試牛刀,所以騎出去沒跑多遠又掉頭回來了,騎着回來的時候看到站在原地的兩個人驚的眼睛都瞪大了,才想起自己可能炫過頭了。
正當她在想要怎麽解釋的時候方知禮就開口了,“漾漾,你就聽我說一遍就學會了?”
方知意借着這話點點頭,“是啊,二哥原來騎馬這麽簡單啊?”
小姑娘眼神澄澈,眼珠子明亮得像鑲嵌進去的玻璃珠子,說話的時候臉上小表情豐富,不可思議中又透着機靈勁兒,讓人根本不能懷疑她說的話。
方知禮和裴辭雙雙震驚了一秒,主要是兩人也算厲害的,騎馬基本也算是坐上去就會,可第一次依舊很明顯的生疏,而眼前的小姑娘卻熟練又大膽。
這麽一對比讓兩個哥哥雙雙有點慚愧,還比不過一個小姑娘?
方知意不知道兩人腦子裏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會暗自得意,自己可是算有外挂呀!
最後方知禮又讓小妹跑了兩圈,事實證明事實就是這麽個事實,他小妹真的一下就學會騎馬了。
方知禮感慨無數次之後拍了拍裴辭的肩膀,眉眼一彎,完全一副,“我妹超厲害的”驕傲感。
今天又是借着妹妹躺贏的一天,方知禮別提有多傲嬌了。
這份驕傲一直持續到了去到老首長家。
老首長叫蔡紹懷參軍時間比較早,才十二歲就參軍了,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在一場保衛戰中一人單挑敵軍三十架戰機,成功擊落三架戰機。
身上戰功赫赫,不過為人卻十分慈祥。
聽到方知禮說方知意上馬就能策馬奔騰,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舒瑞之在旁邊親熱的拉着方知意的手贊嘆道,“漾漾真是好厲害啊,像你媽媽。”她雖然早就知道方家小姑娘可從沒見過,今天第一次見就喜歡得很,不過擔心自己的熱情小姑娘害怕就提了一句她得母親,拉近兩人的距離。
方知意那點臉皮只限于在哥哥們跟前,現如今被一堆人圍着誇也開始不好意思了,雖然她很喜歡舒姨,可怎麽着也是第一次見就這麽被誇她還是有點臉紅,只能抿嘴笑着說,“其實是二哥教的好。”
不居功不驕傲的行為更拉好感,連蔡紹懷都忍不住多看小姑娘兩眼,然後又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方知禮,這小子什麽都好,就是容易驕傲,也就借機說了方知禮一句,“臭小子,平常跟着你妹妹多學學,看你平時那個驕傲勁兒,一點不知道低調。”
“我學着呢,不過優秀又不是罪,為什麽不能驕傲?”聽聽這話多氣人?
“好好好,你驕傲,要是明年的實戰演習犯錯,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因為舒瑞之和李端玉的關系,這些年t蔡紹懷也把方家孩子當自己的孩子似的,該教育是一點沒少,不過方知禮就是個愛頂嘴的孩子,時常把蔡紹懷氣的半死。
方知禮聽到明年的演習終于沒敢頂嘴了,灰溜溜的坐到了大哥身旁,結果又被大哥教育了一頓。
方知意瞧着老首長對哥哥的态度,看似嚴厲其實言語裏都是關心也跟着笑了起來。
舒瑞之看着方知意一笑就更喜歡了,本來就長得好看,這一笑人心都甜化了,但是又害怕老頭子嚴肅的樣子吓到小姑娘,出聲道,“在家就別提工作的事兒,別吓到漾漾了。”
方知意忙笑着說自己不害怕。
蔡紹懷也說,“對嘛,漾漾可算是巾帼不讓須眉了,能被一兩句話吓到?”
舒瑞之正要說話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溫柔的聲音,“爸媽,我回來了。”
“好啦,小筠回來了,漾漾有伴兒了。”舒瑞之說着牽着方知意的手說,“漾漾,舒姨帶你認識一下文筠姐姐。”
正說着蔡文筠就出現在在了家門口,看到舒瑞之先叫了一聲,“媽。”
舒瑞之笑着應了一聲,“小筠快來,這就是漾漾。”
蔡文筠是老首長和舒姨的女兒,今年二十二,是基地醫院的醫生。
蔡文筠看到小姑娘長得乖巧可愛,下意識的就很喜歡,笑着同她打招呼,“漾漾,你好呀。”
“文筠姐,你好。”蔡文筠樣貌和舒姨一樣漂亮,性格也是個很溫和的人,說話的時候臉上都帶着笑,方知意很喜歡她,也笑着叫人。
“漾漾好乖哦。”蔡文筠進屋後由衷的誇了一句。
舒瑞之笑道,“是呢,招人喜歡得緊。”
“爸,知書哥,知禮哥。”蔡文筠進屋後才發現方家兩個哥哥也坐在父親旁邊。
方知書朝她微微颔首,方知禮倒是和她熟一些趕緊起身道,“文筠,我告訴你今天我家漾漾好厲害……”又開始吹噓自己的妹妹了。
方知意有點想無奈扶額,不過偏頭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文筠的看向大哥的目光……似乎帶着少女的羞澀。
忽然腦子裏好像閃過一道光,書裏好像有個喜歡大哥的人就是基地的軍醫。
只是兩人沒有緣分,大哥因為自己離世整個人都消沉了,後來選擇退役,帶着簡單的行李離開了。
當時那個女孩子還去送他了,原本大哥對那個女孩子也有好感的,只是因為家裏的事情,已經不想提任何感情了,為了不耽誤那個女孩子就什麽都藏在了心底,選擇默默離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女孩子其實最終也一輩子都沒再結婚,因為她說這輩子再也遇不到那麽喜歡的人了,而她不想将就。
天啦,所以那個女孩子就是文筠姐?方知意想到這些就覺得好難過,自己大哥也是終身未娶,而文筠姐也是未嫁,若是沒有自己那些事,他們都是那麽溫柔的人,肯定會成為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頓時方知意都快心疼死自己大哥和文筠姐了,那如果這一次好好的,兩個人是不是就會在一起?想到文筠姐這麽溫柔的人做自己的嫂子~
哇塞,方知意覺得自己有些期待了……
“漾漾還要讀書媽?”
正當方知意思維發散的時候蔡文筠就坐到了她旁邊,遞上自己下班回來路過供銷社買的奶糖。
方知意得知蔡文筠未來可能會成為自己嫂子後,看向她得目光就更乖了,伸手拿了一個糖之後才說,“文筠姐,我還不知道,得問問我大哥。”
蔡文筠聽到方知意提起方知書眼神明顯更亮了,随即又裝作平淡的看向方知書,“知書哥,漾漾還要讀書媽?”記得母親說漾漾好像才上高中。
方知書擡頭看了小妹一眼,才看向蔡文筠溫柔開口,“不用上了,漾漾其實現在掌握的知識已經超過高中很多了,就算有什麽不懂的拿書看一下,我也可以幫着補一下。”
這不是他吹牛,因為身體原因,小妹很多時候都只能在家,那個時候害怕她因為請假跟不上課程難過,父母總是會給她補課,職工樓的叔叔阿姨們也抽空就給她補。
一不留神就補太多了。
這些年累積下來小妹的文化水平并不低,所以根本沒必要去高中耗費時間。
況且自從大學停止公開招生後高中學習知識也縮減了很多,一周有一半都是什麽勞動課,不管以後小妹打算做什麽,這對她都沒意義,所以就不用去了。
蔡文筠在方知書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方知書說話的時候她手裏的糖都快被掐變形了。
她以為自己隐藏得很好,沒想到這一切都被方知意看在眼裏。
“那确實是不用上也可以。”蔡文筠等方知書說話淡笑着說了一句。
方知意看着文筠姐這樣,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忽然道,“大哥你平時都好忙的,要是我有什麽不懂的就來問文筠姐呗。”她說完又看向蔡文筠,“文筠姐,可以嗎?”
蔡文筠本就很喜歡方知意這個小姑娘,聽到她肯主動來問自己,自然很開心,“好呀,以後漾漾有什麽可以來問我,就算不問,也可以來找我玩。”
方知意是真的很喜歡溫柔的大姐姐,更何況還是溫柔漂亮的大姐姐,聞言問,“文筠姐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的,我每天下班後也沒什麽事情,一周醫院還會安排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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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去舒姨家串了們,方知意就和蔡文筠成了好朋友,不過蔡文筠要在醫院上班,年齡也比她大好幾歲,雖然能玩到一起,可更像個懂事照顧妹妹的大姐姐。
因為蔡文筠的出現方知書發現小妹好像變得更開心了,成天都是文筠姐前文筠姐後。
他覺得小妹是大姑娘了,有很多事情他們做哥哥的确實不那麽方便,所以對小妹和文筠也是樂見其成。
“大哥,今天我想和文筠姐去松樹林摘蘑菇,好不好?”
邊疆八九月的時候松林遍地的野蘑菇,家屬院很多人都會去撿回來晾幹,等着冬天冰天雪地食物不太豐富的時候吃。
方知意雖然不缺這些,可好歹也要裝裝樣子,要是自己門都不出就就一堆吃的肯定也不行。
再說她自從那天和二哥他們出去過之後就在家裏關不住了,可是因為身體原因,大哥二哥總是擔心,還有個裴辭,好像自己一個人出去就要被風吹走一樣。
可是他們真的也太忙了,二哥和裴辭好歹還能回家吃飯,大哥已經連續兩天沒在家吃飯了。
正好今天文筠姐休假,她昨天下午就來找自己問要不要去基地外的松林摘蘑菇。
結果她都今天早晨了才看到大哥,所以趕緊攔住即将要出門的大哥。
“可以。”方知書對蔡文筠還是很放心的,說實話她甚至比弟弟都更靠譜。
“不過你要聽你文筠姐的話,別往松林深處走,進去容易迷路。”
“大哥我知道的。”
方知禮也要忙着訓練叮囑了小妹一聲也匆匆走了。
方知意來了這裏已經一周了,基本已經習慣,看兩個哥哥出門也趕緊換衣服,打算出門找文筠姐。
結果她才換好衣服蔡文筠就先到了。
“文筠姐,你好早啊。”方知意笑着蹦到蔡文筠跟前,挽着她得手臂笑着說。
“不算早了,咱們早點去,晚點太陽太大了,曬得人不舒服。”蔡文筠知道方知意身體有些弱,她又是醫生,自然知道如何照顧好這個可愛的小丫頭。
方知意真的很喜歡蔡文筠,她真的太溫柔了,雖然是首長的女兒可渾身都沒半天高傲,而且無比純粹,所以一直挽着蔡文筠的手不撒開,好像放開怕她跑了一樣。
“那我們戴上帽子吧。”方知禮拿出裴辭給自己準備的帽子,這是那天大哥帶回來的,不過看她已經有了就挂在一旁,方知意拿出來之後給蔡文筠的時候說了一句,“這是我大哥準備的。”
果然蔡文筠臉色又帶着些嬌羞,又怕被方知意看出來忙推着她說,“好啦,咱們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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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樹林裏野蘑菇多,兩人去得也算早,才到半中午的時候撿了滿滿兩大大筐了。
方知意原本想自己不過是做個樣子,哪知道看着滿地的蘑菇不撿好像又很虧,這一忍不住直接撿了兩大筐。
最後實在放不下了才收手,只是準備回去的時候又遇見難題了,因為撿得太多,兩人根本拿不動了。
“要不咱們回去找二哥t他們來幫忙吧?”方知意看着兩大筐蘑菇長得鮮嫩可口,不管是炖湯還是炒,或者曬幹炖湯炒菜都是非常好的東西。
雖然自己不缺,可不給錢的不要又很可惜,辛苦撿來了不可能丢掉,唯一就是搬救兵。
這時候松林撿蘑菇的家屬不少,要是兩人離開指不定有些愛貪便宜的就給偷偷拿點。
這裏肯定要留一個人守着,若是自己留下讓漾漾回去叫人她肯定不放心,從這裏回到基地還是不算近,漾漾畢竟才剛來不久,萬一找不到路就麻煩了。
“要不漾漾你在這裏守着我回去喊人。”
方知意也正有這個打算,現在自己還不能走太快,一來一回萬一真跑出個好歹那太劃不來了。
“好。”
蔡文筠始終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好在她在家屬裏看到一個面熟的人,這人的兒媳婦也在基地醫院上班,她見過兩次。
“陶嬸子。”
陶桂雲聽到聲音背着背簍走過來看到是蔡文筠笑着問了一句,“蔡醫生咋了?”
“陶嬸子,麻煩你一件事,我和我妹妹拿不動蘑菇,要回去喊人,我妹妹才來不久,對這裏不熟,一個人留在這裏麻煩你幫忙照看一會兒行嗎?”
陶嬸子是個好說話的人,聞言笑着道,“可以的,蔡醫生你去吧,這小姑娘我幫你照看着。”
蔡文筠也沒耽誤,交代了方知意兩句就先離開了松樹林。
方知意最近在家屬院也算是名人了,不過見過她的人不多,倒是沒想到撿個蘑菇還看到了人,聽到陶嬸子幫忙照看人,好幾個家屬也湊了過來。
過來看到小姑娘長得白白嫩嫩,又愛笑,你同她打招呼她就沖你笑,看得人心理舒服得很。
大家不自覺的就喜歡圍着她打轉。
其實也不是方知意喜歡笑,主要這些人她基本不認識,以前在末世也沒什麽人際關系經驗,雖然不社恐,可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笑咯。
姜菲菲和母親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圍着方知意,登時臉色就不好看了,然後趕緊指着遠處的方知意道,“媽,你看那就是大哥說的那個病秧子。”
孫紅梅是姜成偉的母親,自從兒子娶了老團長的閨女,她就覺得女兒肯定也能嫁個軍官。
結果母女倆都來基地大半年了女兒都還沒着落,好不容兒子找了一個飛行員,聽說家裏背景厲害得很,她滿心滿眼就等着兒子把女兒介紹給那個飛行員。
哪知等來等去竟然聽兒子說那個飛行員成天圍着一個病秧子打轉,家裏還是臭老九,孫紅梅哪裏會甘心,原本想帶着女兒去看看那病秧子到底長啥樣,結果老大說那病秧子身邊成天都跟着人,她根本就看不到。
因為去年衛生站的事情,她也不敢冒進,怕影響兒子,倒是沒想到今天被她給遇上了。
她必不會讓這病秧子開心。
“走,咱們過去看看。”孫梅花對女兒說。
“大妹子,她們在說什麽呢?”孫梅花帶着女兒過去,正好看到好幾個人陪方知意聊天聊的開心,原本想擠過去,結果發現旁邊都沒她站的位置,只能同旁邊的人搭話。
“沒啥,陶嬸子她們跟方參謀家妹妹聊天呢。”
“聊啥呢?我看都在誇。”
“小姑娘确實厲害,我聽說學啥都快得很,連騎馬也是上馬就會了,好幾個嫂子在問她學習的要領呢。”這裏冬天雪下的厚,有時候基地的車都出不去,騎馬就成了很方便的事情,所以年輕一點的家屬都想學一學,畢竟有時候大學封山就是好幾個月,要出去就靠騎馬,結果好些人才爬上馬背就放棄了,實在是控制不住那個畜生。
結果沒想到這個小姑娘一上馬就會了,自然是羨慕的。
孫梅花原本想反駁,不就騎個馬有什麽厲害的,可想想女兒剛來的時候非要跟着她哥去騎馬,結果被她哥牽着繩都摔下去躺了兩三天,這個話題她自然就不想提。
正好這時候有人提着框子離開,孫梅花趕緊擠過去,“哎,這就是方參謀的妹妹吧?”
方知意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孫梅花,見這人長得就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也沒搭話,只是看着她。
孫梅花雖然覺得這個病秧子攔了自己女兒找軍官的路,可還是知道方家那兩兄弟的,就算家裏被打成臭老九了依舊都不影響他們的職位,想必是有點本事的。
所以她也不敢真把人得罪狠了,萬一惹到那個方家老大,別說自己,連自己兒子都沒好日過。
不過膈應她幾句還是可以,“長得是真好看呀,可惜了就是身體不好。”她說完還惋惜的搖搖頭,“小姑娘你可別嫌棄嬸子多話啊,你這身體呀得好好養呢,不然一直拖得病病殃殃的你哥哥怕是媳婦兒都不好找呀,小姑娘是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孫梅花就是典型那種嘴上說為你好,其實細聽很歹毒的那種人。
方知意想到書裏她不就是聽了這些才覺得自己拖累了哥哥的嗎?
良言一句暖三冬惡語傷人六月寒,雖然方知意現在不會在意這些,但很多人是非常在意別人的話。
她看着孫梅花嘴角牽了牽忽然問道,“你不該來這裏随軍,應該去海邊。”
孫梅花聽不懂,反問,“啥意思?”
“住海邊就可以管得寬了呀。”
孫梅花聽完這話,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原本想膈應小姑娘幾句,倒是沒想到被人生生給頂了回來。
旁邊人聽到小姑娘這般會說話,也紛紛笑了起來附和道,“可不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孫梅花沒占着好處,還碰了個軟釘子,沒想到小姑娘看着嬌嬌弱弱這麽厲害呢?不僅聽出了她膈應人的話,還給自己頂了回來。
既然她聽懂了回家要是和他兩個哥哥說了……孫梅花想到方家兩個哥哥頓時吓得臉色都白了趕緊叫上女兒灰溜溜的就跑了。
這時候旁邊陶嬸子幾個害怕小姑娘多想,忙急着安慰道,“漾漾,剛才那些話你可別放在心上,嬸子瞧着你身體好着呢,那孫梅花就是一張破嘴喜歡胡說八道。”
想到書裏一家人的結局,方知意心中冷哼, “陶嬸子你放心吧,我沒放心上。”她不僅不會把這些話放心上,還會把日子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