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跟蔣序什麽關系
第25章 你跟蔣序什麽關系
寧二中有個校園牆,其實就是幾個學生拿qq號自己弄的,投稿包括且不限于:撈撈某某同學的微信號,社團招新歡迎加入,學校食堂到底哪家好吃,校園卡丢了有沒有人撿到,哪個天殺的拿了我外賣這輩子考不上大學等等亂七八糟的問題。
因為內容都比較正常且不出格,學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直沒管。
蔣序知道有校園牆,但一直沒有加。只有他們班男生看熱鬧不嫌事大,每次牆上出現“撈撈高一蔣序聯系方式”,必定輪番截圖發給他,配上一句賤兮兮的“帥哥,撈撈。”
蔣序必定回以“爬。”
直到某天早上剛上自習,蔣序剛到教室,體育委員鐘天瑞立刻竄到他身後的空位,聲音壓得很低。
“序啊,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蔣序愣了一下:“什麽?”
鐘天瑞确認了一遍左右無人,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上面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投稿:我勸那群女的別撈高一蔣序了,他是個同性戀,和隔壁班的林文然談戀愛呢。匿了。”
蔣序:“……”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心說匿個屁,這sb不是齊關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旁邊的喬合一湊過來也看到了,立刻跟個鬥雞似的站起來:“我真是操了這個傻——”
鐘天瑞火速把人拽下來:“放心,搞這個校園牆的是我高二打球的幾個哥們。他們覺得這條惡意挺大的,沒發出來,就是讓我提醒一下。”
蔣序點點頭:“謝了。”
“多大的事啊。”鐘天瑞猶豫了一下,問。“這條是造謠的吧。”
蔣序頓了一下,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喬合一剛想打圓場,那頭鐘天瑞已經飛速自圓其說。
“肯定是造謠。退一萬步說,要談戀愛你也得先選我們班的啊,我們班男生質量這麽高。”
蔣序:“……”
他原本的怒火被鐘天瑞插科打诨,立刻降了一半,變成了哭笑不得。那頭鐘天瑞還在出謀劃策。
“要不要我跟我哥們要一下這投稿人的qq號。”鐘天瑞說,“我們揪出來看看是何方傻逼,把人揍一頓。”
蔣序搖搖頭:“不用了,我知道是誰。”
“那就好。”鐘天瑞把那張截圖發給蔣序,又當着他的面把自己那邊的删除了,重重拍了拍蔣序的肩膀,語重心長。
“學校梅園西北角沒監控,揍人記得叫上咱們班男生。”
……蔣序心說原來一班的名聲就是從你這兒開始敗壞的,但他還是說了句“謝謝。”
鐘天瑞拍拍自己胸口,給了蔣序一個“做兄弟在心中”手勢。等他回了位置,喬合一扭頭和蔣序建議:“咱們把齊關弄出來打一頓吧,我真有點受不了了。”
雖然被齊關這種腦殘行為一再踩到了底線,但蔣序确實從來沒打過架。單憑一張沒有發出去的關于性取向的截圖,大白天的蔣序也不好和人對質。
偏偏那天晚自習放學,蔣序和喬合一做完值日一起去車棚推自行車,快走到了,喬合一摸了下包,空的。
他一激靈站在原地:“我靠,我鑰匙放外套裏了,外套放教室裏了!”
“……”蔣序瞅他一眼,“這個月第三次了,你故意的吧?”
“我錯了我錯了。”喬合一道完歉,轉身往教室狂奔,一邊大喊:“你先去!”
雖然他們倆也就出學校的三百米順路,蔣序還是決定等等喬合一。他先進了打算車棚把車推出來,扭頭就撞見了坐在路邊小臺階上的林文然。
“你——”蔣序停下腳步,“幹嘛呢。”
“齊關把我的鑰匙弄丢在這了。”林文然聲音有點哽咽,“我在找。”
“……”
蔣序深吸一口氣,頭隐隐作痛:“他在哪兒?”
車棚往北走有個衛生間,位置挺偏,還是老校區時用的,後來學校擴建,新的教學樓辦公樓離這都挺遠,就沒什麽人用。有時候也有人會趁學校不注意,蹲在這兒抽煙。
齊關一口煙剛點燃,廁所的感應燈又因為有人進入亮起來。他扭過頭,林文然和蔣序一個跟在後面,一個站在前面。
蔣序已經懶得跟他廢話:“鑰匙。”
怎麽哪都有這個人。齊關冷笑一聲:“丢了。”
“丢了是吧。”蔣序的耐心已經在這樣的事裏有點消磨殆盡了,語氣也有點冰冷:“我要找出來你把它吃下去怎麽樣?”
鑰匙确實沒丢,就在齊關包裏,他臉上有點有點挂不住了:“你怎麽這麽喜歡幫這個變态啊?”
齊關打量着蔣序,譏諷道:“怎麽,你還真的也是同性戀啊。”
林文然被“變态”和“同性戀”幾個詞壓得好像擡不起來,頭越埋越低。
蔣序嘆了口氣,覺得喬合一平時挂在嘴邊的那句話非常有道理——你和傻逼講道理,你比傻逼還傻逼。
他幹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怎麽這麽喜歡問別人喜不喜歡男的,你深櫃?”
齊關就跟踩了電門似的,一下子跳起來:“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手機上的截圖還在,蔣序理智搖搖欲墜,但蔣正華和許亭柔的日常教育在最後時刻拉住了他。他轉頭去看旁邊如同鹌鹑的林文然。
“明天我去找老高,你要是不想去,我幫你轉述。”
齊關怒極,反而冷笑起來,伸手一把推搡蔣序胸口:“這事和你有狗屁關系,這麽喜歡告老師,你是不是小學生啊。”
就在那一瞬間蔣序改了主意,他一擡眼,點點頭:“你說得對。”
“其實除了告老師,還有一種比較簡單的辦法。”蔣序對着林文然笑了笑,“你看好了。”
說完他扭頭,以在場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一腳踹翻了齊關,上去補了兩拳。
*
喬合一:“林文然把我拉過去的時候蔣序已經把人揍完了,也受了點傷,不過沒齊關慘,那孫子估計剛開始都沒反應過來,笑死我了。”
“腦仁沒花生米大,真以為蔣序性格好就好欺負,蔣序跟着姜哥練跆拳道的時候他還在玩泥巴呢。”
“反正齊關自己先惹的事,也不敢告老師,這事就這麽完了。”
池钺皺着眉,他沒有注意到喬合一說的姜哥是誰,雖然喬合一說得挺解氣,但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池钺:後來齊關為什麽手斷了?
喬合一立刻澄清,語速飛快:“這事可跟蔣序沒關系。後來齊關消停了幾天,又開始找林文然麻煩,林文然本來也忍了幾天——”
他又發來一條:“那天我不在現場,也是聽說的。好像齊關嘲笑林文然的時候提到林文然他媽了吧,不知道說了什麽,林文然突然就抄起板凳往齊關身上砸,他們班人拉都拉不住,齊關手就骨裂了。”
“後來這事就鬧大了呗。齊關被揍得慘,但好多人作證是齊關先欺負人。老高——年級主任把家長都叫來了,林文然他媽早就不在了,是他爸來的。兩邊都是記過加停課,齊關他爸媽還不滿意,覺得自己兒子挨打更嚴重。老高才不慣着他們,說不滿意就退學,這才算了,不過林文然出了這個事就轉學了。”
确實挺複雜,喬合一挑挑揀揀盡量說了重點,依舊快說了半個小時。池钺明白了事情的全貌,回複了一句:知道了,謝謝。
“客氣了。”喬合一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客套完直奔主題,“你和我們蔣序什麽關系啊,這麽關心他。”
池钺停在聊天界面,他原本可以說一句“只是好奇”,但卻遲遲沒有回複,幹脆裝作沒看見,退出聊天把手機放回桌上。
蔣序的聲音适時響起:“這麽快,我還以為就喬合一那個啰嗦程度,你倆至少還能再聊十分鐘呢。”
池钺對上蔣序眼神,後者沖着池钺一笑,眼睛彎彎的,臺燈下眼睛裏的光明暗交錯,顯得有點狡黠。
“打聽我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