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結果
結果
可惜這是考試,主持人并未寬容地重複題目,也沒有發生随便說一個單詞,就湊巧主持人空耳聽成了正确答案,如此順利得分的情況。
這種巧合只會發生在極致的歐皇身上,而付臻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非酋。
主持人微笑,“回答錯誤,付臻選手扣兩分,答題權移交給其他選手。”
他的分數終于出現變化,并成為了全場唯一一個負分選手。
付臻陷入沉思。
場下的賭狗也不再破防,而是選擇直接咽氣了。
把錢壓在付臻身上,算他倒黴。
後面也沒有奇跡發生,付臻哪怕努力地去聽主持人說的什麽,努力地思考答案,也還是會被其他反應力更快的選手搶先。
到這場聽力比賽結束,他的分數還是負兩分。
主持人依次公布分數,最高分果不其然是祁無庸,遙遙領先的16分,第二名則只有8分,剩下都只是勉強冒個頭,有個2分或者4分,或者跟付臻一樣答錯題被倒扣分的。
當主持人宣布休息十分鐘時,付臻便舉手示意,詢問主持人,“現在可以退賽麽?”
主持人顯然已經面臨過各種突發情況,對于付臻的提問可以處變不驚地應付,“我們的比賽沒有設置淘汰環節,選手必須全部參與比賽全過程。”
留下他們并非出于主辦方的良心,而是因為有他們當對照組,才更有節目效果。
沒有庸才的襯托,又如何能看出天才的卓越呢?
付臻不清楚主持人的小九九,就是知道也不在意,又繼續回到座位上,等待下一環節開始。
他後知後覺感受到,右邊屬于班長的仇恨視線已然消失。
轉頭看過去,就見班長已經不再死死盯着他,而是看着他旁邊的祁無庸。
也是,他已經失去了競争資格,反倒是祁無庸遙遙領先。
對方現在最大的競争對手是祁無庸。
中場休息很快結束,主持人又回到賽場中間,“現在進入第二環節——完形填空,請看大屏幕。”
會場的大屏幕頓時出現一篇文章,只是有些詞彙打了馬賽克。
主持人道:“請選手根據文章語境,在比賽方提供的白板上,填寫被馬賽克的詞語,該題總計四十分,共20空,答對一空得兩分,限時五分鐘,計時開始。”
場下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我去,這算什麽完形填空,連個選項都不給,自己随便猜詞兒?”
旁邊的人也咂舌,“一個語境很多詞兒都可能正确吧,這怎麽可能填寫得對,能對一兩個空都是謝天謝地了吧。”
“還只給五分鐘,”旁邊的人附和,“比賽方可真變。态,真會玩兒啊。”
“往年也沒這麽變态吧,今年真的是玩兒得太花了。”
臺下觀衆叽叽喳喳讨論,上面的選手也頗費腦筋,好幾個選手忍不住拔頭發,頭發都要拔禿了。
與其他選手的争分奪秒、氣氛焦灼不同,付臻還是那般氣定神閑,随意地拿着手裏的筆寫寫填填。
賭狗看了眼自己押的“種子選手”,心說等對方下場,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頓出出氣。
菜就多練,不行就別裝大佬。
賭狗心裏越想越氣,已經想好用什麽武器削對方一頓了。
不過對方是女生,不能太粗暴,更不能真打……所以還是削自己兄弟出出氣算了!
押了祁無庸的兄弟:“?”
五分鐘飛速流逝,計時暫停的聲音“嘟”地響起,在場的每個人心頭都一顫。
主辦方提供的白板內有乾坤,能系統自動判卷,杜絕了人為操作的可能性。
計時暫停的同時,大屏幕上的題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個選手的分數。
賭狗哐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卧槽!”
卧槽,卧槽!他沒看錯吧!
18號居然是大滿貫,得了40分!
他有些露宿街頭幾天後,又突然得了五百萬彩票的不真實感。
揉了好幾遍眼睛,核對了好幾遍序號,他才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真的是18號得了滿分!
原來他真的押中了大佬!
不對,這是巨佬,拿了滿分的巨佬!
就說上一輪怎麽表現那麽拉胯,原來是扮豬吃老虎,在這等着呢!
不過巨佬這扮豬吃老虎的前搖實在是太長了,直接放棄了争搶前一輪的40分。
不過這才是巨佬的作風,極致肆意,極致嚣張!
得了滿分的付臻面無表情,心說終于可以擺脫掉負2這個恥辱的數字了。
這一輪付臻得了40分,第二名只得了26分,完全斷層。
付臻看了看17號的得分,偏頭問祁無庸:“你為什麽交白卷?”
17號的得分是零,付臻并不相信對方一個都答不對,只有可能是完全沒寫。
祁無庸嘴角噙着笑意,語氣疏懶道:“第一輪你不願意發揮實力和我比,沒意思了。”
說着,祁無庸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但沒想到這一輪,你的表現這麽的……”
他面露欣賞之意,說話頓了頓,将原本的誇獎之語替換掉,用了個更貼切的形容詞:“出乎意料。”
雖然他沒有在白板上答題,但題目也是看了的,就算是他,也最多得個36分。
這道題太靈活了,可以選擇的餘地很多,能得滿分可以說是難于登天。
而付臻居然能得滿分,可以說在英語語感上有絕對的天賦。
這個人的英語水準,絕對不可能真的像第一輪表現得那樣糟糕。
祁無庸在心下評估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你真的是太有趣了。”
付臻:“……”
其實第一輪,他真的發揮了全部的實力。
見他面露無語,祁無庸悶笑一聲,突然想逗逗他,故意問道:“學神,能分享一下滿分的訣竅麽?”
原以為對方會支支吾吾藏拙,或者因為很難向他解釋語感這個東西而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哪知對方很坦蕩道:“這一題,應該揣測出題人的想法,而非挑選自己認為最合理的選項。”
祁無庸有些意外道:“秘訣是這樣?”
“怎麽可能,”付臻眉頭微微下垂,露出你好單純的神情,“當然是我随便編的。”
出題人的想法,也是選手那麽容易揣測的?
他根本不知道出題人是誰,想揣測對方的想法或者套路,那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祁無庸:“那你是……”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主持人打斷,“現在開始第三環節,二十選擇七,之後的選擇題。”
之後的套路都是照着英語題型編,只是難度極其大,同樣的不易得分。
後面付臻沒有再當顯眼包,幾個環節分數都處于一個中庸的分數。
到最後結算的時候,所有人都等着最終結果出來。
或許是為了留置懸念,系統并沒有很快統計出每個選手的成績。
押了賭注的賭狗們計算器都要按冒煙了,拼命計算前兩輪的分數,都希望自己押的種子選手能夠力壓群芳,奪得英語競賽的冠軍。
等待期間,祁無庸又忍不住貼上來,“你後面怎麽又垮掉了?”
雖然沒有像第一輪聽力那樣拉胯,但後面表現得實在平庸,讓他再次喪失了比拼的心思。
付臻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很厲害?”
“那40分。”
付臻淡聲道:“但我第一輪也得了0分,準确地說是負2分。”
祁無庸輕笑,“一個人想得0分很容易,但想得滿分卻是很困難的。”
想藏拙做庸人很容易,但想成為天才,卻無比地困難。
付臻鴉羽微垂,沉默片刻,“不必高看我,我本就是個平庸的人。”
那40分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湊巧碰上了。
英語競賽的部分題是從時代英語題庫抽取的,雖然有上萬篇文章,但其中大部分付臻都看過。
在報名英語競賽之後的幾個月,他都在看這些文章。
他沒有別的優點了,唯有一個過目不忘還算拿得出手。
他英語算不得優秀,和祁無庸這種真正的天才更沒得比。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輸得太難看。
他向來優化效率,盡力而為。
當然這些事,也沒有什麽必要拿出來說。
祁無庸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只笑道:“你我都沒有發揮好,有幾道大題失分嚴重,這第一名應該是要失之交臂了。”
付臻深深看了他一眼。
明明可以輕松奪得第一,非不做題,将冠軍拱手相讓,确實是個瘋子。
不過至少是個對名利不感興趣的瘋子。
祁無庸擡頭看着大屏幕,突然笑道:“說起來,你們班的那個班長好像每一輪得分都不錯,第一名很有可能是他哦。”
此乃謊言,這場比賽除了付臻的分數,他根本沒有在意其他人,至于那個班長得了多少分,他也根本不清楚。
這話他是故意說出來刺激付臻的,想看他聽了這話會露出什麽反應。
對方反應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争取第一仿佛只是一件小事,哪怕出現了偏差,也只會像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塵,從頭到尾平靜淡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祁無庸笑笑,不對此發布評價。
除了怡然自得的兩人,其餘人都陷入緊張的狀态。
班長心下已經算過好幾次分了,不止算自己的分,還算了祁無庸和付臻的。
他驚奇地發現自己還比他們高出幾分!
雖然他平均分不起眼,但是比起跌宕起伏的兩人,總分還是高出了一些。
這兩人已經是奪冠的熱門選手,如果自己已經超過了他倆,那麽冠軍就是——
班長渴望地看着大屏幕,死死地盯住屏幕,等着出結果。
就在這時候,主持人的聲音響起:“觀衆朋友們,冠軍的結果已經在我手裏了,相信也有朋友自己算分了,那就讓我們一起大喊出第一名的名字!”
班長瞳孔放大,不可避免地腎上腺素升高。
“第一名——顏思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