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競賽

競賽

有人在風中狂舞,有人關掉英語聽力,準備離開。

祁無庸的舞蹈戛然而止。

他掏出放在襯衣胸口的絲巾,優雅地擦拭臉頰滲出來的薄汗,“要走了?”

付臻收拾東西,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不跳了?”

對方輕笑,“因為現在沒有伴奏了。”

付臻心想果然是個怪人,将英語聽力當舞蹈伴奏。

仿佛看穿對方的想法,祁無庸微笑,不對此發表看法,只道:“不繼續練習英語聽力了?”

付臻語氣平淡:“我決定棄賽了,也沒有再練習的必要。”

俗話說三天不練手生,而他已經有十來年沒有練習過英語聽力了,一堆單詞像芝麻糊一樣在他腦海攪在一起,頭疼得很。

祁無庸若有所思,突然明白對方練習英語聽力,是為了參加下周的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

他勾了勾唇角,“如果是英語競賽,去參加一下也無妨,去吧,你不會後悔的。”

見對方仿佛知道什麽的模樣,付臻擰眉,“為什麽?”

祁無庸如果不當蹩腳庸醫,那麽也很适合當劇本殺的DM,非常有謎語人的天賦。

他只微笑,“去了就知道了,會有好事發生。”

付臻當然不會被一句話引誘,只是想着已經做了這麽久的題,也交了報名費,不去也确實可惜。

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并非單純地在學校教室考試,而是類似于綜藝節目搶答類別的競賽。

全國參賽選手分為幾萬個賽區同時進行,并且還會有媒體進行直播,記者進行時事報道。

當然并非每個賽區都值得媒體關注,但全國第一的貴族學校聖羅蘭學院,卻是有相當大的報道價值的。

付臻來到人山人海的競賽現場,心下隐隐生出一絲後悔,但他已經提交了身份信息表,臨時退出也是不行的。

聖羅蘭學院的貴族學生對競賽不感興趣,他們對于這種在公開場合抛頭露面供人圍觀這種行為嗤之以鼻,所以聖羅蘭學院的參賽學生并不多,只有十幾個特招生還有幾個貴族學生。

聖羅蘭校區的參賽學生只有二十幾個,但報道和直播的媒體,以及圍觀的聖羅蘭學生卻是一大堆。

無他,只因這次參賽的選手居然有——

祁無庸微笑着對鏡頭打招呼。

圍觀場外頓時爆發出雷鳴般轟動的尖叫聲,四周議論紛紛。

“是祁無庸,我靠,我沒想到他會出現!”

“他居然真的回國了!”

“好勁爆的消息,龍少的白月光回國了!”

“那哪裏是龍少的白月光,明明是你京圈的白月光!”

“競賽暫停,我要去合影!”

除了驚嘆之外,也出現了一些其他不和諧的聲音。

“這麽大的消息怎麽沒有人傳出來?他也太低調了吧,回國了都不來咱圈子露面。”

龍潛的小迷妹不屑冷哼,“低調?你看他這還不高調?正式亮相直接來了一場直播,恨不得所有人知道他回來了。”

旁邊有人附和道:“有些人既然出國了,那就老老實實待在國外好了,還回來幹什麽。”

偷聽了一路的付臻,若有所思道:“可能是想将失去的東西奪回來?”

小迷妹吓一跳,“你從哪裏冒出來的……不是,你誰啊!”

付臻神色淡淡地指了指胸口的選手名牌。

小迷妹看了一眼明白,沒聽說過付臻的名字,面上露出明了的神情,不屑笑道:“原來是特招生,這年頭特招生也敢來和本小姐搭話,膽子倒是不小。”

付臻沒有空和貴族大小姐打口水仗,只道:“麻煩讓一下,你擋着參賽入口了。”

小迷妹臉頓時綠成苦瓜色。

付臻繞過她,走到自己的參賽位置上。

一共22名參賽選手,每個選手随機編號。

祁無庸的序號是17,而他的序號正好是18,就在對方隔壁。

他坐在位置上,發現位置上有一塊白板,白紙和筆,以及搶答的按鈕。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祁無庸沖他笑道。

付臻內心有些麻木,“你說的好事?”

好事一點都沒看見,反倒是要全國丢臉了。

祁無庸還是那般笑,人畜無害的模樣,讓人生不出防備心思,“見到我,不算好事?”

付臻不想理會這個人。

但有種人就是越不被搭理就越來勁,恰好祁無庸就是這種人,他微笑道:“玩笑話,我聽說你特別想奪得專業獎學金,這個英語競賽是上頭舉辦的,含金量特別高,如果你能奪得這次比賽的冠軍,獎學金的名額就板上釘釘了。”

付臻心頭一凜,就聽見對方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不過,如果你的競争對手奪得了冠軍,可就沒有希望了。”

付臻随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在自己隔壁的19號,居然就是班長。

對方顯然早就發現了付臻的存在,時不時投來充滿敵意的視線。

左邊是祁無庸玩味的視線,右邊又充斥着厭惡憎恨,處于中間的付臻徹底麻木。

場外氣氛吵得火熱,主持人在萬衆矚目下登場,念着萬年不變的開場詞。

主持人說了什麽付臻沒怎麽注意,他只想快點被淘汰,好結束如今這種如坐針氈的局面。

主持人熱好場,開始了正題,“第一大題填空搶答,總分40分,兩分一題,共計二十題,請注意搶答。”

參賽的二十多人頓時神情緊繃,唯有祁無庸和付臻兩個氣定神閑,與整個賽場格格不入。

坐在圍觀場上的學生忍不住八卦:“17號和18號好淡定啊!”

“那當然,17號可是祁少啊,他出國留學了好幾年,參加英語競賽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懂不懂?”

“那18號又是怎麽回事?”那人嘟囔道:“據我所知,英語競賽的難度可不低,又古怪又難,哪怕是英語專業的學生也沒有十全的把握答出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大佬?挨着祁少的人,一定不簡單。”

“我預判一個冠軍就在祁少和這個18號中産生,有沒有人賭一把?”

有的狂徒瞬間DNA動了,“開盤開盤,看我押死這倆!”

“來!”

事件中心的兩人渾然不知道自己掀起了怎樣的波瀾,只淡定等着主持人出題。

哪怕賽場外喧鬧,主持人保持着非常高的職業素養,微笑主持道:“請在我念完題後按下手邊的按鈕搶答,并回答出自己的答案,答案正确加2分,若答案錯誤,會倒扣相應積分2分,喪失答題權,答題權移交給其他選手。”

見衆人了然,主持人又朗聲道:“現在請聽第一題。”

一串流利标準的英文從主持人口中念出,他話音剛落,就有不少人按下搶答按鈕參與答題。

二十多人你争我搶,戰況十分激烈,題數過半,就連祁無庸都參與了幾次搶答,唯有付臻歲月靜好,一次按鈕也沒有按下過。

“怎麽不搶答?”祁無庸時刻關注付臻的動靜,就見對方似乎在出神,沒有按過一次搶答按鈕,他不禁好奇道:“在想什麽?”

在提前思考如果沒奪得獎學金,又該找什麽出路去掙錢還信用卡的欠款。

當然這種話付臻是不會說出口的,只是點頭道:“繼續專心答題吧。”

他根本沒有把祁無庸的話放在腦子裏,心下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搶答。

他這種佛系淡然的态度,直接觸怒了臺下的賭狗,賭狗們當場破防。

“我去,這個18號在幹嘛,一個題都不答,不會是一個都不會吧?”

“別啊,我可是把這個月的零花錢全部壓他身上了!”

有人痛哭流涕,破防大罵,就有人喜笑顏開,傷口撒鹽。

“哈哈,我全壓的祁無庸,不,現在他不是祁無庸,他是我的祁神!啥也不說了,靠譜!”

目前場上得分祁無庸最高,有12分,其餘人因為答錯題起起落落,平均只有他的零頭,但好歹都突破了0,唯有付臻從頭到尾沒有變過,是個顯眼的零蛋。

當然還是有人不死心,心存僥幸,“你們看他一直都沒出聲,肯定是在醞釀,等着憋大招呢!”

他像是在自我催眠,自己說服自己,“高手都是最後出場的,懂不懂,這種深不可測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說着,他給自己說激動了,“等着吧,後半場他肯定會放大招力挽狂瀾!”

其餘人瞅了這位賭狗哥一眼,“真是瘋了。”

場外的激烈,場上的人不得而知,他們都在專心致志地聽題。

付臻已經注意不搶答,只是在場上幹坐着。

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手腕有些酸軟,一扭動就不小心誤觸到了搶答按鈕。

本以為沒什麽事,結果就聽到主持人激動道:“現在是18號選手付臻搶到了答題權!”

臺下賭狗哥狂喜:“看吧!我就知道!大神要出手了!我相信他一出手,就是這個分段的極限!”

賭狗哥這一宣言一出,同樣将零花錢壓在付臻身上的人紛紛吶喊助威。

“加油啊,我們的小錢錢包在你身上了!”

付臻:“……”

什麽玩意兒?

主持人題念得太快,他也沒認真聽,根本不知道題目是什麽。

但他面上還是保持着鎮定,用略顯貧瘠的詞彙問道,“Pardon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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