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雄競

雄競

被欺淩的人正是花夏。

但付臻并沒有見義勇為的愛好,只是看着祁無庸的背影。

他和馮南交涉了什麽,付臻并不清楚,隔得太遠了,說話聲音也不算大,聽不清。

不過最後結果顯而易見,馮南雖然臉上還是生氣,但還是被祁無庸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處于弱勢的花夏,狼狽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擦掉臉上沾着的灰,楚楚可憐地看着祁無庸: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祁無庸微笑,對這種好人卡好像很受用。

花夏從地上站起來,抹了抹眼淚,滿目感動道: “真的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我應該怎麽報答你才好”

對于他的示好,祁無庸泰然處之: “不用,我要回去找我的朋友了。”

他偏頭,看向遠方的付臻,花夏也跟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原本笑着的臉,在看到付臻的瞬間垮下來。

他有些心虛,下意識垂下頭,聲音有些虛道: “你是和付臻一起的啊。”

祁無庸聽出他語氣的不對,笑問: “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花夏搖搖頭,又點點頭,猛地擡頭看向他, “不過你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

祁無庸眸光微動,淡笑道: “謝謝你的好意提醒。”

花夏被他清朗的笑容晃了神,下意識捂住自己胸口,卻見對方已經轉身離開。

他還在回味祁無庸救他時的從容泰然,一切都那麽讓人心動。

因為只顧着花癡,渾然未察覺對方轉身時,原本挂着的笑倏地落下來,露出寡淡且冷漠的神情。

這個主角,當真是蠢鈍。

沒有一點進步啊。

祁無庸這麽想着,就見遠處的付臻似乎在看他,便又挂起清淺的笑容。

然而對方卻沒有等他,而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祁無庸的笑意徹底維持不住,看着付臻離開的背影,沒有追上去,唯有眼神陰沉一瞬,驀地,又輕笑出聲: “生氣了麽”

唇角帶笑,多情的桃花眼微彎,笑得比平常更溫柔,唯獨眼中沒有半分笑意。

*

付臻離開自然不是因為生氣祁無庸救了花夏,事實上他根本沒把這兩人放心上。

離開只是單純因為,有人托學生告訴他,去一趟教學樓,有事情找。

若是無關人員,他直接置之不理,但這個找他的人,是許久未在學校露面的顏思淵。

*

連奪了101場競賽冠軍的顏思淵返校了,這件事情不可謂不轟動,許多學生競相圍觀,像是在看什麽珍惜動物。

“這就是顏思淵啊,感覺不太臉熟,确實沒怎麽見過他耶。”

“人家忙着搞競賽呢,都沒有待在學校。”

“不過……感覺怪怪的,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很普通耶,這是可以說的麽”

“可以說,我感覺不如龍少和林少有魅力,散了吧散了吧。”

圍觀群衆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付臻趕來時,只有顏思淵一個人站在教學樓大門前,孤零零地等人。

顏思淵身上有明顯的白化病特征,皮膚白得透光,白發白眉,仙氣凜然,唯獨瞳眸是淡淡的粉白色,看着不像是一個次元的人。

白化病不能見陽光,很少出門,哪怕出門也必須要打傘。所以顏思淵也随身帶着把黑傘。

付臻看了看在室內撐傘的顏思淵,沉思片刻,提醒道: “傘。”

顏思淵沒說話,唯有眼睛張大了點,有點狀況之外的迷茫,但還是聽話地收起了傘。

付臻掃了他兩眼,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并沒有顏思淵的迷弟迷妹在偷窺或者偷看。

明明同為F4之一,顏思淵的存在感卻比其他人都弱很多,甚至沒什麽迷弟迷妹。

是他的氣運受到了影響

他又想到了前幾天看到的日記本。

如果顏思淵是穿越者,又真的用什麽手段改變了自己的氣運,讓自己不再那麽引人注意,也是有可能的。

之前他就有所懷疑,有懷疑便想試探一下虛實。

不過如何試探是個問題,既要不暴露自己成為穿越者的身份,又要試探出對方的虛實。

付臻之前還沒有頭緒,所以這次顏思淵會主動找上自己,便要抓住機會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對方道: “有個雙人競賽,能和我一起參加麽缺人組隊。”

這是付臻第一次聽見顏思淵說話,和他不經意間透出來的傻氣不同,音色偏冷,如玉石擊冰之感。

語氣也是平波無瀾的,沒有起伏,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情緒,如同沒失去生命的玩偶,空洞寡淡。

付臻想了想,順着他的話問道: “什麽類型的比賽”

明明是很好回答的問題,但顏思淵就是保持沉默,空氣陷入短暫的寂靜。

良久,他突然出聲。

“我沒說麽”他的語氣平波無瀾, “詩詞拼寫競賽。”

明明沒什麽語氣,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但付臻就是莫名能從他臉上感受到一絲懊惱。

他又問: “為什麽找上我”

這次對方回答得很快: “上次英語競賽,你記憶力不錯。”

而詩詞拼寫競賽,考的就是記憶力。

付臻受到對方誇獎,沒有露出高興之色,而是若有所思。

顏思淵看穿了上次英語競賽,自己完形填空全對的把戲。

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突然語氣悶悶道: “幫我拿一下傘,謝謝,鞋帶松了。”

說着,二話不說将傘塞付臻手上,彎腰蹲下系鞋帶。

顏思淵一邊低頭系鞋帶,一邊說道: “詩詞拼寫競賽下周二下午2點開始,在秋溪路風和大樓15層舉行。”

因為顏思淵蹲在地上系鞋帶,付臻能輕易看到他的發旋。

他突然很想揉一揉對方的頭發,不過他的理智還是止住了這一危險的想法,轉而一本正經回答道: “我好像還沒同意參加。”

“沒同意嗎”系好鞋帶的顏思淵站起來,看着面露遺憾的付臻點點頭, “再見。”,

他從付臻手裏拿過傘,就要撐傘離開,就聽見付臻問他: “你要去哪”

顏思淵慢吞吞回答道: “去找下一個看上的搭檔。”

付臻: “……”

看着顏思淵真的要離開,付臻确定對方不是在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後,他承認自己确實被這人打敗了。

“回來。”

最終付臻為了和顏思淵多相處套一套對方的信息,硬着頭皮參加了詩詞拼寫競賽。

這個比賽主要是考記憶力和反應力,記憶力付臻算一絕,而作為競賽之王的顏思淵更是沒話說,兩人聯手輕松拿下了冠軍。

付臻不喜歡抛頭露面,只讓顏思淵上去發表獲獎感言。

等對方從領獎臺下來,他問顏思淵道: “你為什麽會參加那麽多競賽”

他決定從側臉切入,深入了解一下顏思淵這個人。

“因為喜歡。”

對方答得很快,付臻又問了一遍: “沒有別的原因”

顏思淵微微垂頭,付臻在比賽的時候觀察過,這是對方思考的習慣性動作。

他等着顏思淵擡頭,然後就又聽見對方說: “因為喜歡。”

付臻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覺得這人确實有一點呆頭鵝的屬性在,也有幾分像幾年前寫日記的那個小孩。

但僅僅憑借表面的相處,就一廂情願地認定某件事情,結果實在是太武斷了,他還需要更多的佐證。

只是還沒等到他找到幾乎來佐證,顏思淵就人間蒸發了,怎麽樣也找不到人影。

還是四處打聽,才知道顏思淵為了參加一場廚王争霸比賽,已經坐飛機去了意大利。

他真的很愛競賽。

還沒煮熟的鴨子飛了,付臻也不氣惱,而是又恢複了往日的平淡生活,除開上課,就泡在圖書館看書。

只是這種平淡生活剛開始一天,就被人打破了。

林正溪站在圖書館門口,頗為拉風地靠在圖書館牆壁,在室內戴着副墨鏡。

看到付臻出現,他将墨鏡擡到頭上,有些抱怨道: “終于找到你了!”

付臻不明白這位和自己無冤無仇的林少爺,非要找自己是要做些什麽。

像是看出對方臉上的不待見,林正溪嘟囔一聲,臉上的怨氣更重了: “shit,你為什麽老是和顏思淵在一起”

付臻不想搭理他,慢慢走出教室,但林正溪就是要死皮賴臉跟着他,非要問出一個所以然。

付臻最受不了被人纏,淡聲交代道: “一起參加了一場競賽。”

“不信,顏思淵那個競賽狂魔我能理解,我可看不出你有什麽競賽熱情,”林正溪覺得自己看透了所有真相, “你就是對顏思淵本人有所企圖。”

嚴格說來,他猜得也不算錯。

付臻順着他的話說: “他這個人确實有些特別。”

“特別,特別在哪兒”林正溪的語調微微拔高,但他本人毫無所覺, “你怎麽會注意到這麽一個平平無奇,性格寡淡的人”

付臻認真想了一下: “他很會搞競賽,外貌也很特別。”

他對顏思淵的這兩個特性也是挺好奇的。

對方很擅長競賽,智商什麽應該都是遠超常人的,但平時表現卻有一種被抽走腦幹似的傻氣,反差感很強。

至于外貌,白化病人真的很少見,外貌也與衆人不同,真的很難不在意和好奇。

然而以林正溪的腦幹,他只注意到了付臻第二個在意的點,冷哼一聲: “少見多怪,白頭發,白皮膚,白汗毛的人沒見過。”

付臻想着回寝室的路,随口搪塞道: “好奇而已。”

“好奇什麽,”林正溪心裏莫名煩躁,語氣也逐漸煩躁,說話沒了分寸, “好奇人家下面的毛是不是也是白色的”

付臻腳步微頓。

林正溪下意識看向他,就見付臻眉頭微擰,白皙的臉沒什麽血色,唯有唇色嫣紅。

那張唇沖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流。”

林正溪莫名生出一股興奮,他突然很想激一下付臻,看看這人會不會露出不一樣的神情。

于是他臉上又帶上往日輕佻的笑容,語氣暧昧道: “我下流也是,自然是比不得你冰清玉潔。”

看付臻沒搭他的話,視線也不再與他對視,唯獨眉頭越擰越緊。

林正溪玩味地說道: “你這樣的人,會不會連那種小說都沒看過視頻應該也沒看過吧”

付臻認真心底的厭惡,沒搭理他。

但林正溪卻誤将對方的厭惡當做羞赧,于是愈發興奮道: “看來是了,你一天天都泡在圖書館,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一定沒看過這些東西吧,等着吧,我一定要讓你開開眼。”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