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反轉
反轉
問話警。察瞪大眼睛,意外之色通過語言溢出來: “卡號的主人居然是花夏。”
如果他沒記錯,報案人龍潛身邊的那個男生,好像就叫花夏。
所以他們真的是報假警了,還是真的自導自演想要陷害人
眼前出現的謎團讓他有些困惑,他下意識求助地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前輩王照。
旁邊面容嚴肅的王照自從進入這個房間,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始終觀察着付臻的表情。
他保持着長久的沉默,直到調查結果與預想的不一樣,他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審訊暫停。”
說着,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審訊位置。旁邊還拿着資料的警。察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出了筆錄審訊室,終于可以放心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于是之前一直負責審訊的警。察詢問旁邊經驗豐富的前輩王照道: “王哥,他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完全就是受害者啊。”
王照冷着一張臉, “他有問題。”
“啊”對方有些迷惑,忍不住嘟囔道, “可是怎麽看都是別那兩個人坑了。”
王照捏了捏眉心,看着也是有些頭疼, “他先放一放,現在去審問那個花夏。”
當花夏來到審訊室,他是相當懵逼的。
報案人是龍潛,嫌疑人是付臻,不管怎麽看都和他扯不上關系,他又為什麽會坐在這裏
于是他也真的問了: “警。察叔叔,為什麽要審問我啊,我只是陪着龍潛而已,沒有參與這個事情啊”
審訊的人不吃他這一套,冷笑一聲: “知道你犯事兒了不”
花夏臉上猛地出現一瞬間慌張:不是吧,當軍師出主意,也要被抓起來
審訊的人問道: “你和報案人聯合舉報付臻詐騙,但我們查出來的相關材料證明,這筆錢款的受益人與付臻無關,真正的受益人是你,對此你有什麽話要說”
花夏直接懵了。
什麽,他是什麽的受益人
他完全還在狀況之外,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詢問的人見他這副傻不愣登的,一副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索性将銀行卡的事情解釋給他聽。
這回對方不在懵逼了,而是情緒激動地大嚎冤枉: “警。察叔叔,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對了,是付臻陷害我!一定是他搞得鬼!”
詢問的人皺皺眉,顯然很不喜他這副愚昧的模樣,但專業的素養還是盡力不讓他把嫌惡表現出來,只是語氣比方才更冷: “目前的證據是指向你的,如果你不能證明那張卡和你無關,你就無法逃脫詐騙之罪,如果付臻反過來告你诽謗,那麽……”
前面說花夏的行為會被定義為詐騙,其實不一定是成真。
金融詐騙是很嚴重的罪名,需要多方佐證,雖然銀行卡是一個有效證據,但還不足以定性花夏的罪名,這其中或許另有蹊跷。
詢問的人這麽說,只是故意刺激一下花夏,讓他說實話,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交代幹淨。
但花夏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聽到詢問的人說他會被定性為詐騙,當場六神無主,頭腦空白,情緒崩潰沖對方說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這一切和我沒關系,都是付臻幹的,我根本不清楚什麽五百萬!”
他從頭到尾都是以協助舉報的正義人士自居,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卷進這場案子,面臨牢底坐穿的風險!
他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落到這種境地,肯定是付臻幹的!一定是他搞得鬼,陷害自己!
事實上,将花夏卷進來的還真是付臻。
之前付臻逼龍潛給錢時,就想到了會被舉報的風險。
所以在龍潛讓他報銀行卡號時,他報的不是自己的卡號,而是花夏的卡號。
在班群經常會在線填寫個人信息資料,這些信息都是透明的。付臻當時根據學校要求填寫卡號時,順帶掃了全班的卡號幾眼。他過目不忘,輕易就記住了花夏的卡號。
原本他最初的打算是念龍潛的卡號試探一次,不打算拖累任何人下水,但又擔心龍潛記得自己的卡號,索性就報了花夏的卡號。
他當時想的是以龍潛大少爺的腦子,想來也不會想到舉報他詐騙這樣的損招,只有身旁的花夏能想到。
如果花夏不舉報,那麽什麽事情都不會有,如果他慫恿龍潛舉報,那麽就會自食惡果。
雖然付臻用的手段也上不得臺面,甚至是相當彎彎繞繞,如果花夏沒有舉報,他想要找花夏要回這五百萬也很麻煩。
但找花夏要回五百萬的麻煩,總比被指控詐騙的麻煩小得多。
要是真的被認定為詐騙,那麽現在可能就不能坐在這裏悠閑地喝水了。
剛剛說是審訊暫停,其實和結束也差不多了,沒有人來接着審問他,只有中途一個漂亮女警進來給他送了一杯水。
他悠閑地喝着水,想着下一步怎麽做。
他這個小計劃算不上無懈可擊,甚至還有不少纰漏,但只要找不出實質性的證據,就沒什麽事情。
他現在身上的嫌疑很低,但還是有一定的風險,如果非要說誰能扭轉這個局面,就只能是……那個人的背刺了。
*
監控室內。
觀看校園監控視頻的王照反複拉動進度條,他死死盯着監控屏幕,表情凝重。
他學過一段時間的唇語,現在的監控視頻都是高清錄像,能放大人物的面部。
他單獨放大了付臻的臉,認真看他的口型。
他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付臻反複提及了“五百萬”這個詞兒。
付臻一定是知情者,和這五百萬脫不了幹系。
但是看視頻解讀唇語得出來的信息不能用做證據,所以哪怕知道付臻和這五百萬有關系,他們也還是拿他沒辦法。
他之前解讀視頻,發現中途報案人龍潛打了個電話,而付臻又在那時說了話,很有可能那通電話會錄到一些證據。
畢竟很多電話會有自動錄音功能。
但他聯系上龍潛打電話的人,也就是龍家管家,經過詢問後才知道龍家管家是個年近六旬的老人家,手機也用的老年機,完全沒有錄音功能。
讓管家回憶有沒有聽到除開龍潛之外別的聲音,他也聲稱沒有什麽印象。
所以這條線索也斷了。
案件似乎陷入死胡同,但其實還有別的辦法。
王照看着監控視頻裏的第三者,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張,還沒聯系上祁無庸麽”
*
祁無庸此人向來神出鬼沒,看不着人影。
警。察哪怕知道對方是重要的線索,也在龍潛報案之後就第一時間進行了聯系。但結果是電話打不通,去聖羅蘭學院沒看到人,就連家裏也沒有居住過的痕跡,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警。察們都心知肚明,對方并不是真的蒸發,而是不想卷進這件案子,所以故意避而不見。
但因為對方是作為證人,而非犯罪嫌疑人,所以也不能進行搜尋抓捕,對方不配合也只能就擱在那兒,轉而繼續審訊花夏。
目前沒有指向付臻的證據,警。察沒有任何理由再扣押他,只能在過了24小時後将人放了。
祁無庸找不到人,付臻也沒有理由被拘留,便只能審訊花夏。
經過幾天接連不斷的審訊,花夏的精神已經到達崩潰的臨界點。
哪怕在審訊室破防崩潰,沒有形象地嚎啕大哭了好幾次,他也依舊沒有解釋清楚為什麽自己卡裏會有五百萬。
而作為報案人的龍潛,也因為要配合調查,被弄得煩不勝煩。
當他第五次坐在筆錄室,終于忍不住道: “多久能出結果,你們幹什麽吃的能不能有點效率,老子的時間很寶貴的,不要再浪費老子的時間!”
王照已經習慣了對方的暴躁,語氣平靜道: “請保持肅靜,龍先生,我們再問一遍,你對花夏卡裏的五百萬知不知情”
“老子都說了一百遍了!”龍潛暴躁地撓了撓頭發, “我說話了,逼我給五百萬是的付臻,跟那個花夏沒關系,你們搞不明白麽,還是說你們被付臻花錢收買了,故意要潑髒水給花夏”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是不是付臻承諾他沒事,就會将五百萬分給你們,你們警。察才這麽幫助他這麽說話”
原本公事公辦的王照眉眼冷下來: “龍先生,有些話不能亂說,我們都是憑證據說話的,不會偏幫任何人。”
龍潛卻只當戳中了他們的痛楚,冷笑一聲道: “你們工資應該少得可憐吧,會對五百萬動心也不奇怪,不如這樣,我出付臻的三倍,你們定付臻的罪,怎麽樣當然也不用讓他蹲大牢,拘留他幾天給個教訓就行了。”
王照很少遇到過這麽無知的法盲,已經難以用語言形容,只能警告道: “龍先生,賄賂公職人員屬于犯罪。”
“你們死不承認,非要幫付臻是吧。”龍潛厭煩地皺眉,有些後悔聽花夏的話來舉報了,沒整到付臻,反而還惹了一身騷。
這場游戲不好玩,他要結束,于是,他說道: “我要撤銷報案。”
“……什麽”
費了那麽多人力物力警力,突然說要撤訴
龍潛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五百萬是我自願給的,沒有誰逼迫我,我要撤訴,現在我可以走了麽”
原本冷着臉的王照臉上難得湧上憤怒之色,認真嚴肅道: “龍潛先生,你這麽做我們會認定你報假警,你将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