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滑冰

滑冰

付臻看了看疑似在開屏的林正溪,淡聲道: “我不會花式滑冰了。”

花式滑冰除了家裏有條件的,普通家庭幾乎沒機會學習。

林正溪恍然一瞬,顯然也明白了,面露片刻遺憾,但很快又調整情緒道: “沒事,我可以帶着你,還能教你幾個動作,來試試”

付臻沒有應,而是滑走幾步,選擇遠離這個家夥。

在游客衆多的冰湖練習花滑,他還不想找死指不定一個不小心,腳下的冰刀就往臉上招呼了。

林正溪不知道他的顧慮,剛想追趕上去,就被人攔住了。

祁無庸笑語吟吟站在他面前,氣質溫和疏離: “既然你好為人師,不如也教教哥哥,我正好也想學一學花滑。”

林正溪見到讨厭的人,不僅不想教他花滑,還想用冰刀朝他臉上招呼,沒好奇道: “你搗什麽亂,滾開,不要在我眼前礙眼。”

“這冰場就這麽大,總會再次遇見的,”祁無庸無所謂地笑笑,沒将他的話放在心上, “可能我要一直礙你的眼了。”

林正溪擰眉,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又驀地一笑,神情輕佻道: “你非要在我眼前晃,別怪我使用暴力了, my brother,你也不想這樣吧。”

“這樣吧,”祁無庸微微低下頭,狀似思考道: “這裏是滑冰場,我們來比一場,誰能先到達對岸,就算勝利,輸的人就離開這裏,怎麽樣”

他指了指遠處的對岸,對岸的不遠處種了一棵松樹,很有标志性。

林正溪輕蔑笑道: “你确定要和我比這個”

他從生下來幾乎從來沒輸過,這個私生子居然想和他比賽,還是比他擅長的滑冰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好,現在就比,誰輸了就滾出這個滑冰場。”

祁無庸見他上鈎,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柔了: “那我們先找個裁判幫我們計時。”

他剛準備用無懈可擊的笑容随機蠱惑兩個路人,就聽見林正溪笑嘻嘻道: “哪還用找,就讓付臻來當裁判吧,相信在他面前,我們誰都不會耍賴的。”

他這話意有所指。

祁無庸神色微凝,将心底的顧慮壓下去,淡笑道: “可以。”

付臻剛剛并沒有跑遠,而是滑到一旁複健,太久沒滑冰,已經快生鏽的胳膊和腿急需活動,只是還沒活動,就見林正溪又朝他過來。

他剛想避開,就聽見離自己幾米遠的林正溪高喊道: “幫我們一個忙!”

聽到要讓人幫忙,付臻跑得更快了。

可惜作為一個複健選手,遠遠比不過在冰面上如履平地的林正溪。

對方兩三下就滑到了自己眼前,堵住了他前行的路,還笑眯眯道: “幫個忙,不麻煩的。”

付臻聽了兩人的賭約,只覺得不愧是大學生,居然能幹這麽無聊的事情。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拒絕林正溪的請求,畢竟只是發個號令,順帶當個見證人,不算麻煩。只是希望幫完林正溪,對方能別再纏着他。

被迫周末“打工”的付臻,看着已經準備就緒,迸發強烈戰意的林正溪,以及一旁氣質疏懶的祁無庸,淡聲道: “準備,開始。”

他也是随性地開始了,就見兩人絲滑地同時沖了出去。

作為一個不算認真的裁判,付臻還是要勉強見證一下兩人的結果,于是也滑着,不緊不慢跟在兩人身後。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尤其是林正溪,步伐輕盈靈動,像是冰山游蛇,迅疾至極,哪怕作為對手的祁無庸已經很快了,還是甩掉對方一大截。

付臻在感嘆對方真快的同時,就見林正溪速度又加快了,似乎正在準備最後的沖刺,不給祁無庸反超的機會。

而祁無庸似乎是見自己确實沒機會了,不僅沒有在最後緊要關頭加速,而是漸漸放慢下來,慢得連付臻都追了上來。

見對方真的一副放棄比賽的樣子,付臻總覺得有一絲怪異,滑到他身邊,輕聲道: “不準備再試試”

就這樣放棄了,不像是祁無庸的作風。

祁無庸十分大方地承認了,輕輕笑道: “滑冰我比不過他。”

見他一副擺爛的模樣,付臻一下子也失去了興趣,但心底卻萦繞了一絲淡淡的不爽。

他沉默一瞬,莫名想刺對方一句: “你輸了,要離開滑冰場。”

祁無庸四兩撥千斤,臉上還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能和你一起共滑,不虛此行。”

付臻: “……有點越界了。”

祁無庸無所謂地笑笑,眼神微暗,看着林正溪沖向終點。

付臻總覺得有些奇怪,有一點奇怪的違和感,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這點違和感是從哪裏來的,就聽到遠處有人在大叫。

“卧。槽,快來,冰裂開了,有人掉水裏了!來個人撈一撈!”

*

林正溪滑行速度很快,遠遠地将祁無庸甩在了後面。

他都有些可憐祁無庸了,居然和他比滑冰,在這方面他就沒輸過,對方居然和他比這個,簡直太愚蠢了。

他扯了扯唇角,張開雙臂,準備像奧運冠軍一樣輕松地沖過終點。

腳下的速度漸漸慢下來,耳邊的風聲也漸漸減小,林正溪也終于在這個略微嘈雜的滑冰場,聽到了別的聲音。

“咔嚓——”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畢竟前兩天他才在朋友圈刷到過相關視頻。

他的腦海不合時宜地想起發朋友圈的那個人寫的文案: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咔嚓——”

林正溪: “……”

他應該真的走不到對岸了。

腳下的冰徹底裂開,他整個人從冰面消失,噗通一聲跌入冰冷刺骨的冰湖之中。

*

林正溪被滑冰場管理人員匆匆忙忙地送往醫院,剛才的賭局自然也沒完成。

祁無庸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嘴上卻說道: “這個滑冰場有點危險,我們去冰釣吧。”

原本想着要不要秉持着人道主義,去醫院看一看林正溪的付臻聞聲,點了點頭: “好。”

祁無庸嘴角微勾,潋滟的桃花眼彎着,看着溫潤無害: “你真好。”

于是付臻和祁無庸冰釣了一下午。

回去的時候,坐在出租車上沒事兒幹的付臻,終于有空閑琢磨剛才的事情。

他總覺得林正溪落水和祁無庸脫不了幹系。

但祁無庸在聽到有人落水時,臉上當時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意外,不像是演的。

而且從理性的角度來說,雖說冰雪樂園的冰湖向來堅固,十分安全,能被人滑裂開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之前也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件,只是都被壓下來了。

或許林正溪就是這麽倒黴,湊巧就碰到冰湖湖面開裂的情況,然後不小心掉下去了。

想到這裏,付臻也不再糾結思考。

不管真相是怎樣,這都是林正溪該操心的,而非他這個沒有任何關系的路人甲。

林正溪是上午進的醫院,當時下午就出醫院了。

他剛掉進冰湖就被人撈出來了,沒有嗆太多水,身體也沒出什麽大毛病,只是渾身挨了凍,受了一回苦。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祁無庸這個死東西。

他無比确信這是祁無庸的報複。

以前他也捉弄過祁無庸,但無一例外都被對方以更慘烈的手段報複回來了。

這家夥在林家的時候就心機深沉,就算是用手段進行報複,也能不留任何痕跡,讓他找不到證據向林父林母告狀。

他毫不懷疑這次也是祁無庸的手筆,就是為了報複他,将糖黏在對方衣服上!

他不過就是黏了一顆糖,對方卻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有人及時救助,他可能就溺死在冰湖了!

林正溪打車去祁無庸所在的酒店,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像祁無庸這種可怕的黑心蓮,為什麽會一直出現在付臻身邊

仔細想想,好像最近每一次遇見付臻,都能看到祁無庸的影子,兩人好像還關系很不錯的樣子。

林正溪瞳孔微縮,頓時明白了:一定是祁無庸這惡心的東西又在僞裝,想要圖謀什麽東西,所以一直在欺騙單純無知的付臻!

他毫不懷疑付臻被祁無庸騙得團團轉的事實,畢竟祁無庸這人真的最會做的事情,就是僞裝一副天真善良的樣子,引起別人的同情和可憐,再在對方真的生出同情和愛憐後,再毫不留情捅上一刀。

他就是這麽惡劣的人!

如果沒記錯,學校登記表上,付臻和祁無庸好像是住在同一個酒店。

付臻有危險!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催促司機道: “能不能快點!”

該死,外面的出租車就是慢,比他家的司機差遠了。

他難得感受到了外面的不方便。

出租車司機最煩的就是被人催,看着前面的紅燈倒計時,心生煩躁,也忍不住回嘴道: “紅綠燈口可快不起來。”

林正溪煩躁地掃了一下司機的二維碼,轉了兩百塊, “讓你快點。”

司機也是個暴脾氣,看着前方就要結束的紅燈倒計時,等待了眼睛: “你用錢羞辱我”

林正溪厭惡地皺了皺眉,又轉了兩千塊, “我說, quickly!”

聽到錢到賬的聲音,司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羞辱的好!少爺,坐好,我要加速了!”

紅燈倒計時,司機直接油門踩到底。

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愣是被司機縮短成了八分鐘。

林正溪匆匆忙忙從車上,小跑着走到酒店櫃臺,用鈔能力打聽到了兩人的房間號1314,并直奔而去。

真的到了門前,他敲了敲門卻沒人應。門沒有鎖,他索性握着把手推門而入。

看到房間內的情景,他瞪大了眼睛,當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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