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謎團
謎團
雖然龍潛猜的可以說是南轅北轍,毫不相幹,但祁無庸不介意讓他誤會下去。
他微笑道: “忘記這件事。”
他收起手裏的水果刀,随手丢在桌子上: “如果你不聽話,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忘記。”
*
付臻放完行李,就接到了徐也的電話,電話裏徐也語氣相當急迫,哪怕是隔着電話也感受到對方顯而易見的慌亂。
對方三言兩語交代了發生了什麽:謝雅松修學旅行歸途出了車禍。
付臻雖然心底并不關心這個便宜哥哥,但真出事了還是得顧忌謝家,安放好行李就火速趕往醫院。
他已經對謝雅松的傷情提前進行了預測,但真到了時候,看見謝雅松住在ICU病房,全身上下還插滿了管子,還是忍不住有些意外。
旁邊的徐也一直沒有離開病房,而是坐在看護椅上,目光有些渙散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謝雅松。她的眼眶紅紅的,還有不明顯的黑眼圈,顯然一整天都沒有休息好。
見到付臻來,她站起身走過去, “阿臻,你來了。”
付臻詢問道: “這樣怎麽回事”
一向豪爽痛快的徐也,一雙柳眉難得露出憂愁之色: “一個貨車司機喝醉了酒……”
付臻: “沒有別的東西在裏面”
實在不怪他多想,只是這種豪門,腌臜事數不勝數,對家為了獲利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之前還有某家為了拿下某塊地皮,找人綁架了對家繼承人的例子。
大白天喝醉了酒撞了人,還正好撞的是謝雅松,真的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然而徐也只是搖搖頭: “謝風調查過了,确實是那個送貨司機喝多了,沒有受任何人指使。”
付臻若有所思,就聽見徐也又道: “雅松被車撞傷了,所幸救助及時,也沒有傷到要害,再休養幾天就可以轉出重症病房了。”
付臻口頭上還是說道: “希望哥哥早日平安無事。”
徐也嘆了口氣: “沒想到不過短短半年,雅松就又進了這裏,也不知道是招了什麽黴運,改天阿臻你和我一起去廟裏拜拜吧,給這孩子驅驅邪。”
付臻眸光微動,驀地想起之前在原主房間找到的筆記本。
他突然開口問道: “半年前哥哥進了ICU……是因為什麽”
徐也神情有一瞬間不自然,想要随口糊弄過去道: “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付臻卻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半年前哥哥住院和我有關,我就該解清楚。”
徐也神色複雜看他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才道: “你好像是忘記了,既然這樣,那就忘記了吧,想起來也沒有意義,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況且……那也不是你的錯。”
付臻沉默一瞬,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
他想知道真相,但又不想辜負徐也的心意,一時間陷入矛盾之中。
他将買來的果籃放在病房置物桌上,正準備離開,就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什麽事”
付臻還在想謝雅松的事情,對花夏的電話就少了幾分耐心。
但對面的人也不惱,而是像握住了什麽把柄,有些高興道: “我知道了一個大秘密,有關于你的。”
“什麽秘密。”付臻沒有太大興趣,只是順口一問。
但偏偏對方不清楚,以為拿捏住了付臻,得意洋洋道: “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付臻随意挂斷了電話,又繼續思索謝雅松的事情。
但花夏沒有這麽輕易善罷甘休,又接連打了好幾次電話,但付臻沒有接,也沒有挂斷,而是任由手機鈴聲響。
在對方打來第四個電話時,付臻終于大發慈悲接通了。
對面的聲音明顯有些氣急敗壞: “你就不想知道關于你的秘密麽”
付臻語氣平淡: “不想。”
他的秘密,花夏能知道什麽
“如果這個秘密不只是關于你,還關于祁無庸呢”
付臻眸光微動。
花夏經歷了前幾通電話的挫敗,終于知道怎麽談判了,一步步抛出誘餌: “今下午在小新奶茶店,我們聊一聊。”
付臻應聲,打開電子地圖查詢了小新奶茶店的位置,發現距離醫院還挺近的,索性直接出門打了一輛車到奶茶店附近,順帶把飯吃了。
等花夏到的時候,付臻已經喝完一杯奶茶了。
花夏不是來喝奶茶的,直接坐到付臻對面的椅子上, “你真的來了。”
付臻不想聽他的廢話,直接問道: “消息來源”
對方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咬了咬唇,有些緊張道: “今上午龍潛和祁無庸見面了,我有些擔心龍潛,就悄悄跟了過去,沒想到會聽到那個秘密。”
“什麽秘密。”
花夏吞了吞口水, “在告訴你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話剛剛脫出口,又瞬間改口道: “不,兩個!”
付臻看到他愚蠢自大的模樣,都有些想笑: “你憑什麽認為自己帶來的情報值得我實現你兩個願望”
顯然比起付臻,花夏更加急迫,更擔心這樁交易不成立,像是推銷員推銷自己的商品一般連連勸說道: “我提出的條件不難的,你可以輕松完成,而且我說的秘密你一定不會吃虧的,你想想,那可是有關祁無庸的!”
付臻确實想了解祁無庸的相關情報,但就因為這樣答應花夏的兩個條件,好像又有些虧,不過他還是問道: “什麽條件。”
花夏以為對方開口問就是答應了,頓時喜笑顏開道: “你聽好了,這第一個條件就是你以後不準再靠近龍潛,以後也不要和他見面。”
付臻難得有些無語。
有種以為對方要憋個大的,結果是啞炮的無力感。
他本來就沒有主動見過龍潛,更別提靠近了,只要龍潛別主動來蹭,他肯定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多看一眼都是晦氣。
但顯然花夏并不這麽想,見他認真的模樣,付臻忍住笑的沖動,板着臉點頭道: “那第二個呢”
花夏撓撓頭: “第二個,其實我還沒想好。”
“既然沒想好,那便作廢吧。”付臻面無表情道。
他才不會給自己留下隐患,如果以後花夏來個騷操作,那可就麻煩了。
花夏癟嘴,有些氣憤道: “怎麽可以這樣!”
付臻不吃他這一套, “給你十秒,如果想不出來就作廢。”
“十秒這麽短的時間,誰想的出來!”
“十,九……”
“等等!等等……有了,讓我和雅松哥哥見一面吧,好久沒和他見面了,剛才和他打電話也聯系不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付臻面色有些古怪,但還是詢問一句道: “你确定要現在去見他”
花夏見他的表情,還以為是對方故意阻攔不讓他見謝雅松,心底有些氣憤,說話音量都不由得大了些: “對,我們聊完,我就要見雅松哥哥!”
見對方這麽堅持,付臻也懶得和他解釋,只是點點頭: “這兩個條件我都答應你了,你要說的秘密是什麽”
花夏嗓子緊了緊,故意咳嗽一聲,眼神不自覺左右看,有些不自然。
其實他偷聽了全過程,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麽不能将祁無庸在暑假見過付臻的事情說出去,明明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卻搞得那麽緊張。
而且不要把祁無庸和付臻見面的事情告訴付臻
付臻作為當事人,不是應該自己就清楚麽
祁無庸的邏輯真的好怪,完全不理解。
但對方這麽在意這件事,說明是有價值的,用來和付臻做交易,也不算虧吧
花夏這麽想着,逐漸理不直氣也壯了,将祁無庸和龍潛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全部複述了出來。
畢竟是能考上聖羅蘭學院的人,記憶力還是不錯的。
原以為說完付臻會生氣這是一條沒用的消息,花夏都準備好詭辯的說辭了,就見付臻表情漸漸凝重,露出沉思的表情。
花夏有些不理解了: “不會龍潛猜的都是真的吧,你真的失憶了,忘記了暑假和祁無庸有過一段的事情”
說到這裏,花夏有些興奮了。
如果付臻真的和祁無庸曾經在一起過,那麽現在是不是破鏡重圓,重修舊好了
如果付臻和祁無庸在一起,那麽就沒有人和他搶龍潛和謝雅松哥哥了!
他持續輸出,說出自己的猜想道: “肯定是這樣,你和祁無庸在今年暑假的時候談了,甚至進行到了最後一步準備談婚論嫁了。”
“但是祁無庸和龍潛有婚約在身,你偶然間知道了,以為祁無庸是個玩弄你身心感情的渣男,一時間急火攻心……又或者是出車禍反正就失憶了,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但沒想到在聖羅蘭學院又遇到了祁無庸,你們倆破鏡重圓,又重新在一起了,對不對”
邏輯鏈相當完整,花夏對自己編出來的故事相當滿意: “一定就是這樣,感覺還有點浪漫呀!”
他看向付臻,希望得到對方的肯定,哪知就對上對方幽冷的眼神。
“閉嘴。”
花夏被對方的眼神吓到,頓時噤聲。
他睜着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付臻突然就态度大變,對他這麽兇。
付臻沒有再管花夏,結完賬就朝着奶茶店走。
走在大馬路上,他腦海裏還回想着花夏說的話。
如果花夏沒有騙他,那麽祁無庸确實和原主在暑假見過面。
祁無庸極有可能是原主筆記本裏記載的ly,那個給他巫蠱娃娃差點害死謝雅松的人。
祁無庸這個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