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顧承佑凝固了好久。

大腦空白,渾身僵硬。

而後,他猛然扯下口罩,捧着穆流風的臉吻了下去。

第一下,他撞到了對方的牙,第二下才吻住了穆流風的嘴唇。

炙熱,濕潤,混亂,帶着無法控制的喘息。

穆流風的嘴唇柔軟而濡濕,舌尖肆無忌憚,滿是侵略與撩撥。

而顧承佑一個連吻戲都沒拍過的人,哪受得了這個。

他先是學着穆流風胡亂啃了一氣,接着熱血上頭,一把橫抱起穆流風,往卧室裏走。

穆流風瞬間跌在床上,剛彈起來一點,顧承佑不由分說地壓上來,覆住他的嘴唇,終于知道該如何探索。

他死死按着穆流風,手掐在他的腰上,抓在他的肩上,扣在他的咽喉上,撫摸在他的臉頰上。

互相壓制,仿佛厮殺。

兩人親了很久,從激烈到溫柔,久到再親下去,怕是要昏過去。

好久以後,顧承佑終于稍微擡起點身子。

穆流風眉頭微微蹙着,急促地喘着氣,眼中還有些迷離,嘴唇上晶瑩紅暈,破了一個小口子。

顧承佑渾身血液都在沸騰,捏住他的下颌,突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滿足感和征服欲。

壓抑已久的欲望在瘋狂叫嚣,幾乎燒斷他的理智。

是他讓穆流風露出了這種表情嗎?

是他終于吻了對方嗎?

顧承佑好不容易平息呼吸,忽而笑得有些痞,挑了一下眉頭,勾着穆流風的下颌。

他的嗓音低沉,“哥,你叫我來幹什麽?”

他貼在穆流風耳邊,用氣聲說:“來做.愛嗎?”

穆流風一下臉更紅了。

他閉了閉眼睛,“我,只是……”

他下意識看了一下旁邊,“我沒準備東西,酒店可能有……”

他在沸騰,肺腑中火山爆發,耳朵裏像在滴血。

顧承佑一開始還沒聽懂,明白過來後,抓緊床單才沒跌落下去。

啊,真的這就……?

顧承佑裝作不慌張,可整個人已經開始結巴,目光不定,“真的,要做?”

他最後一個字,輕到幾乎落在了枕頭上。

穆流風直直望着他,頓了一會猶豫着問:“你是……在上面嗎?”

上面……?

顧承佑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他感覺可能自己渾身的血管都已經爆裂了。

什麽上面,什麽下面……?

顧承佑怔怔地跨坐在穆流風身上,姿勢忽然變得很拘謹,而後,他滑下來,到旁邊跪坐着,像是被欺負懵了的小狗。

CPU燒了。

理智沒崩潰,大腦當機了。

穆流風看了他好久,不知怎麽的笑出聲來,有點害羞地說:“我也……沒有過。”

顧承佑目光顫抖,看天看地看牆,就是不敢看穆流風。

穆流風的衣服被他扯得掀起來了一小片,露出瘦削漂亮的腰線。

顧承佑瞥着那點皮膚,有些癡迷,渾身燥熱,坐立不安。

穆流風抿嘴笑了笑,扯了他的衣角一下,輕聲說:“衣服……脫掉。”

顧承佑下意識一只手護在胸口。

穆流風說:“脫掉。”

顧承佑根本不敢反對,也不敢問原因,面紅耳赤,扭扭捏捏地脫了短袖襯衫外套,規規整整地放在旁邊。

穆流風說:“脫光。”

“……”顧承佑抓着薄薄的白T恤,遲遲沒動。

穆流風笑了,“這麽害羞嗎?”

他眼中仿佛流光溢彩,笑意醉人。

顧承佑禁不住盯着他,糾結地想了好一會,“哥,我……沒做這個準備,我,不知道……”

穆流風不逼他了,握住他的手,“不是的,就是想你了。”

“很想你,想得……”

穆流風沒有說下去,不好意思地一笑。

顧承佑這才終于敢看他。

這麽久的思念和委屈,一股腦湧上來。

“你根本沒有想我,”顧承佑低聲說,“你那麽久都不理我……”

穆流風擡手摸着他的臉,“對不起,承佑。”

顧承佑眨了眨眼睛,淚水滾落下來,劃過他嘴角,有些鹹,有點熱。

“這麽久沒見我,為什麽一見我面就只想睡我。”他的聲音有些鼻塞的音色,顯得很可憐。

“真的不是,”穆流風失笑,抹掉他的眼淚,“我是想看看你。”

他的指尖掃過顧承佑的臉頰,到他頸側,而後到肩膀和手臂,緩緩靠近,“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臉頰都凹進去了,之前握住你的手腕,還被骨頭硌到了。你給我看一看,是不是一點肉都沒有了?”

“還好,我只是……為了戲,”顧承佑被他的手撩得有點緊繃,抹了一把臉,“還有……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了我好。但這幾個月我太痛苦,好像死過一次。”

穆流風眨了一下眼睛,之前凝結的水汽迅速從眼角滑下去。

他按着顧承佑的後腦,讓對方靠近自己,又吻住他。

兩人的這次接吻,沒有剛才那樣兇狠、猛烈,仿佛潺潺的小溪,溫潤、輕柔、纏綿。

顧承佑俯在他身上抱住他,哪怕人就在懷裏,看不見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好久沒見到穆流風的真人了。

久到像是幻覺。

“哥,以後還要分開嗎?”顧承佑低聲說。

“不用了,”穆流風摸着他清瘦的腰側,“我布置好了,沒人能害你了,沒人能管我了。”

顧承佑說不出話,眼淚掉在穆流風臉頰上,滾落在枕巾上,化作一小片水漬。

他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啞,“哥,你呢?”

“……你受苦了嗎?”

穆流風本來都快眉頭舒展,被他一說又有點胸口發悶。

“當然沒有。”他故作用輕快些的聲音說。

“受苦了吧,哥。”顧承佑指尖從他肋骨側邊滑下去,停在腰際,留下一片酥麻和滾燙。

“你瘦了好多,還有黑眼圈了。我剛親你時,你嘴唇還是紅的,這才一會,就沒有血色了。”

穆流風被他摸得有點受不了,沒吭聲,只是吞了口唾沫,微微仰起頭。

他頸項的肌肉拉伸,形成一道脆弱的線條。

顧承佑俯下身去,吻在了他頸側,輕輕地咬着他的皮膚,親吻、吮吸。

“嗯……”穆流風閉上眼睛,舔了一下嘴唇。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好像真的有電流從那一點擴散,流向全身。

他想把脖子送過去,又想要克制。

“別,別留印子,嗯,承佑……”

顧承佑加大了力氣,穆流風頸側落下一小片橢圓的殷紅。

“留了,”顧承佑說,摸了摸那片紅印,“沒事,反正你有遮瑕膏。”

穆流風想起好久之前,他用遮瑕塗腰傷,一下笑起來。

顧承佑也淺淺笑了笑,翻身下去,側躺在他身邊,靠在他肩上,乖乖地勾着他的腰。

“哥,想你。”

“我知道,肯定是姓薛的拿我這部電影威脅你,不讓你跟我聯系。他是不是……讓你接了不少奇怪的通告?”

“我看你的行程特別忙,連軸轉,根本沒有休息過。”

穆流風笑了笑,沒說話。

“最開始,我情緒很大,”顧承佑緊緊貼着他,“當時也沒想通,進了《巷尾》組,更沒時間想,這幾天才明白了,你都是為了我的。”

“是因為……”他睫毛顫了顫,“我沒用。”

“不是,”穆流風立即扣住他的下颌,眼神很認真,“不許說自己沒用。聽說你在劇組表現得特別好,有了這個作品,你未來會穩很多。”

顧承佑蹙着眉頭,有些可憐。

穆流風說:“薛顯宗也不是手眼通電,電影圈除了他,還有很多資本,聽說業界不少大佬都對你評價很高。”

“你真的很好,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這一步走完,計劃可以縮短很多。”

顧承佑安靜地看着穆流風,看起來很乖,也有些憂傷,“哥,他讓你做你不願意的事了嗎?”

穆流風安慰他,“沒有。”

“哦,”顧承佑忽而顯得有些淡漠,稍微轉向一邊,“原來你炒了那麽多cp,熱度都快趕上我們倆的了,是……自願的呀。”

穆流風:“………………”

穆流風:“…………??”

穆流風:“我,我不是我沒有……”

顧承佑神色沒變,正是因此,氣場顯得格外嚴肅駭人起來。

他抓住穆流風的一只手腕,緊緊扣在床頭,俯身靠近他,面無表情,“你很喜歡跟別人組cp?嗯?穆藍花開,流放天涯……”

他連着說了好幾個穆流風的cp名,顯然非常了解。

“不是,承佑,你聽我解釋,”穆流風迅速說,“很多東西不是我要怎麽樣,我只是正常工作,肯定跟人會有交集。可我沒有……有時候什麽東西出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相信我……”

“啪”的一聲,穆流風手腕上一涼,感覺好像被扣上了什麽東西。

又是“啪”的一聲,穆流風下意識想往上看,卻因為被顧承佑擋着,看不到床頭。

他忽然有點慌了。

這個床頭是床板,還是栅欄來的……

這小子不說沒準備麽……

顧承佑淡淡地俯視着穆流風,顯得很危險,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臉頰,“哥,認不認罪?”

穆流風又想去看扣住自己的是什麽,但還是看不見,他試着晃了晃手腕,感覺是一圈冰涼的金屬。

天吶……

“承佑,”他小心地說,“我明早六點,要起床趕飛機的。”

顧承佑勾着唇角,沒什麽溫度地笑起來,貼了他的臉頰一下,“我沒不讓你走啊。”

他抓着穆流風被扣住的那只手,放在對方面前。

銀光一閃。

穆流風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難堪,而後,愣了愣。

好像……不是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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