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穆流風的手腕上,确實多了個銀色手環。

不過下面并沒有連着另一個環。

顧承佑換了只手握着他,把自己的手腕伸給他看,上面也有很類似的銀色。

……手镯?

穆流風轉着自己的手镯看了看,心中不覺一顫。

很熟悉的設計。

跟他之前給顧承佑的橡膠手環一樣,分了兩個顏色區,以棱角作為分割,一邊光滑,一邊暗一些,形成不同的材質感。

最中間有個簽名,是用蝕刻雕進去的,穆流風自己的簽名。

簽名中,點綴着細碎的白鑽,轉動時,會發出星光一般的碎閃。

手镯後面并沒有顧承佑的簽名。

顧承佑知道他在找什麽,把手镯打開,給他看裏面。

镯子最裏面內側,刻着顧承佑的簽名。

“改了改,”顧承佑握着他的手笑道,“放在裏面,不怕被人看見。”

這手镯簡潔而典雅,風格相對內斂,跟顧承佑一貫的愛好有些出入,顯然是考慮穆流風的眼光。

而且重量不像白銀。

“白金的,”顧承佑說,“專門定制的,99克,雖然有點重,但我喜歡這個數字。”

他給穆流風看自己的手镯:“我的就跟你送的手環完全一樣,簽名位置也沒變。只不過你的小裝飾是鑽石,我是藍寶石。”

穆流風摸了摸他镯子上自己的簽名,“你把我的簽名做大了些,是不是?”

“對,”顧承佑笑道,“我不怕被人看見。”

他頓了頓,又說:“我想讓人看見,可以嗎?”

他目光很認真,似乎還有些緊繃。

穆流風把自己的手镯重新戴上,看了好一會,“當然。”

顧承佑終于展顏而笑。

這是他今天以來,第一次露出這樣燦爛的表情。

穆流風也對他笑,雖然莫名有些想哭。

“你送的手環我總戴,”顧承佑說,“怕斷了,就做了這一對。你生日時就做好了,可是……沒能見面。”

他落寞了一瞬間,又笑起來,“怎麽樣,你喜歡嗎?我知道你不太戴首飾,可我……想要我們是一對的。”

穆流風笑起來,附身過去吻住他。

他從顧承佑背面握住對方的左手,兩人的手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細微的響聲。

“喜歡,”穆流風的眼睛彎彎的,“怎麽辦,顧警官?”

顧承佑還沒反應過來。

穆流風吻在他耳際,“被你逮捕了。”

後半夜,兩個人又是聊這幾個月的經歷,又是在床上瞎折騰,一直到了淩晨四點多,穆流風再也堅持不住,眼睛都已經睜不開。

“我至少得睡兩個小時,”他迷迷糊糊地抱住枕頭,“我明天不能改航班……”

顧承佑抱着他,讓他的頭靠着自己。

他先前人生無望的狀态,突然一掃而空,感到心裏特別靜,很舒服。

窗簾拉得緊緊的,室內沒有一絲光。

顧承佑用嘴唇碰了碰穆流風的臉頰,輕聲說:“你別自己走,我想跟着你,哥。”

穆流風含混地說了句什麽,撐不住睡着了。

很快,一點一點的,晨曦開始透過窗簾。

鬧鐘響起來。

穆流風渾身一震,娴熟地伸手把鬧鐘關了。

再響,再關,再響……

顧承佑幾乎沒睡着,搖了搖他,“哥,起床了。”

穆流風絕望地睜開眼睛,沙啞道:“我昨天……不該給你房卡的,我好困,我要死了。”

顧承佑把他扶起來,幫他套衣服,笑道:“真的不該嗎?”

穆流風閉着眼睛,用臉頰在他側臉上貼了一會,感覺充了點電,又能起床繼續搬磚了。

“該,”穆流風說,“我活該。”

他迅速洗漱、收拾東西,六點半準時出門,看到等在門外的保镖。

“稍等,”他又退回來關上門,跟顧承佑說,“你再睡會,中午退房就行,記得包嚴實點。”

“哥,我最近在休假。”顧承佑套上T恤。

“休假?”穆流風看着他穿衣服時拉扯出的肌肉線條,一時沒反應過來。

“休假,”顧承佑從後面抱住他,“我可以跟着你。”

“你……”穆流風有些猶豫,搖頭,“不,你不可以跟着我。”

顧承佑打開門,把他推了出去,在保镖瘋狂躲避的目光中,笑道:“我可以,我知道你去哪。”

穆流風拖着行李,頭發還有點翹,茫然望着已經關上的門。

“那我走了?”他試探着問。

可能是隔音太好,沒人回答他。

穆流風只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坐上車,才想起來給顧承佑發信息。

【流風不瘋:注意些,不要鬧出什麽亂子】

【流風不瘋:你休假多久?】

信息很快回過來。

【佑寶:應該還有兩個月吧】

兩個月?

穆流風打電話過去,“為什麽休這麽久,沒接別的工作嗎?”

顧承佑好像正在刷牙,“也不會真休那麽久,當然,是因為昨天來找過你,不然三個月可能也恢複不過來。”

保镖遞過來早飯,穆流風皺起眉頭,喝了一口脫脂牛奶,“怎麽了,什麽恢複,你受傷了?”

昨晚看過了,應該沒有啊……

顧承佑低笑了好一會,“一點點工傷,不嚴重,好得差不多了。”

“到底是什麽?”穆流風問,“膝蓋又不好了?”

“不是,別擔心,只要跟着你就治好了。”顧承佑說,“我也該出門了,晚點見面聊。”

“等等,見面?”穆流風剛問了一句,對面居然已經挂斷了,留他茫然無措。

見面聊……也不是不行,但顧承佑太容易被人認出來了。

還是不能太過高調的。

不過穆流風暫時沒心思想這個。

他立即打電話問盛子玉,顧承佑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收到的回答,讓他渾身發冷。

接到穆流風的電話,起初,盛子玉回答得支支吾吾。

被逼了一逼,盛子玉就像漏勺一樣,把顧承佑過去三個月如何總是不吃不睡,演拳擊手怎麽樣時常受傷,戲份如何挖掘他曾經抑郁的一面,導致他的精神走到了什麽極致的狀态,統統苦水一般倒了出來。

“穆老師。”cp粉頭盛子玉再次四處張望了一圈,見殷美華仍在很遠的地方,放心地繼續說。

“主要是,承佑不怎麽聯系得到你,這可能比他受那麽多苦,都難受上一百倍,我之前真擔心他撐不住了。”

穆流風面色極差。

他想:歐陽千林這個老賊……

盛子玉幫老板訴完苦,話鋒一轉,“穆老師,你忽然問我這些,是不是……跟承佑見過面了?”

穆流風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些沖動事,耳根子一下有點熱,含混地“嗯”了一聲。

盛子玉興高采烈道:“太好了!他高興壞了吧,你們以後不鬧別扭了吧?”

怎麽,別人都以為他們是在鬧別扭?

“放心,”穆流風說,“我打算好了,他以後……我會負責照顧好的。”

盛子玉捧着手機差點跳起來。

這聽起來像是什麽承諾,難道,莫非,或許,有可能……??

挂了電話,穆流風摩挲着自己的手镯,想着顧承佑所說的“待會見”是什麽概念。

就這樣,在機場,飛機上,下機去酒店和劇組的路上,他都沒法再安心補眠,總感覺,自己看見了什麽跟顧承佑很像的身影。

在這種忐忑中,他到達了片場,迅速進入狀态投入工作。

穆流風是方法派的演員。

他的天性其實解放得一般,也不算太有靈氣。

但憑着紮實過人的理論基礎,強大的感知力,從經驗中舉一反三的學習力,和投入到過分的工作态度,雖然他當演員還沒幾年,演技已經在年輕一代,中算是非常可圈可點。

過去幾個月,他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運動健身一小時,學習各方面知識一小時,演唱等練習一小時,音樂創作兩小時。

有時他寫歌寫嗨了,就通宵。再加上洗漱等各種雜事一小時,他每天的睡眠時間,在兩到四小時左右。

這實在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尤其是,穆流風本身應該是長睡眠者。這樣幾乎不睡覺地生活,他沒有猝死,實數幸運。

就這樣硬以意志力頂着,如今,他的電腦裏已經有了五首比較成熟的歌,還有很多不算成熟的段落,達到一張專輯一半的量了。

他的打算是,就用這每天三五小時的時間,一年內把十首歌寫好,第二年,想辦法把專輯做好,到時候解了約,直接把專輯發出來。

至于會不會累死,就再說了。

這件事,本來是沒人知道的。

直到他有一次跟錢放多喝了兩杯。

那時,是他心理壓力最大,也最想顧承佑的時候。

錢放當時陪着他哭成了傻逼,而且也喝了不少,對于他的那些話,也不知道還記得多少。

但不能放任。

想起這個隐患,穆流風在拍戲期間幾分鐘的休息時間裏,潦草地給錢放發了一條信息。

【流風不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事,千萬別讓承佑知道,記得了嗎?】

他看手機的時候,錢放沒回。

錢放看到他的消息時……他的對面,就是裝扮得樸實低調,但難掩帥氣的顧承佑。

而他的手機就大大咧咧地擺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彈出來什麽信息,都一眼就能看到。

“千萬別讓承佑知道,”顧承佑挑起一邊眉頭,對錢放毫無感情地勾了勾嘴角,“嚯,你們之間還有要瞞着我的秘密呢,請問一下,具體指的是什麽?”

錢放,一位戴着犀利墨鏡,挂着大金鏈子,露着兩條花臂,號稱“史上Beaf最多”的知名“明知不可剛而硬剛”的rapper,面對着皮笑肉不笑,最近還瘦了不少的顧承佑……

差點被吓尿褲子。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