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渡吻”

第29章 29“渡吻”

兒子難得撒嬌,聽聲音,估計心情不錯。

陳汝疲倦消散,笑說:“可不是想你了麽?把爸爸都想壞了。”

他問霍枯,“忙完沒有?我現在回家準備做飯,晚上吃燒油菜還是炖個蝦頭粥?”

霍枯搖頭:“您別忙了,跟我們一塊兒吃吧。我今天拍雜志,晚上和助理一起吃烤肉,正好您也來湊湊熱鬧。”

陳汝一聽他是和同事吃飯,說:“你們小年輕吃吧,我就不去了。晚上早點兒回家,別喝酒。”

“沒別人,就我和小狗我們兩個。”霍枯想讓他來,“我想開自己工作室,橫豎還得您參謀參謀。一起吃飯呗,又不是外人。”

兒子再三勸說,陳汝磨不過,只好收了定位過去。

助理選的飯店是比較有名的大館子烤肉。

一進門先安排好包廂,等妥當了,這才讓戴着帽子口罩的霍枯上去。

陳汝比他們晚半個小時,推門進來,裏頭點的菜幾乎上齊。

“爸爸,我給你介紹。”霍枯拉開椅子,讓陳汝坐自己旁邊,“這是我助理小狗。”

小助理還是第一次見老板的父親,陳汝個頭高,長得又英俊,穿着黑風衣往那一站簡直絕了。

他連忙站起來,雙手送上:“您好您好霍叔叔,我是小狗,我哥照顧我很多。”

陳汝笑了笑,和他握手:“我兒子也承蒙你照顧,辛苦。”

“哪兒的事兒,都是哥照顧我比較多。”

寒暄一番,霍枯見陳汝沒解釋自己不姓霍,跟小狗說:“你別叫霍叔叔,我爸不姓霍。”

小狗沒明白:“啊?哥,你是跟阿姨姓啊?”

說的越多越麻煩。

霍枯就點頭:“嗯,吃飯吧。”

他們之前點了一些菜,本來是選了個套餐,裏面有烤肉,還有主食。

但畢竟是年輕人愛吃的,霍枯就叫來服務生,又讓陳汝選了一些。

琳琅滿目一桌子,陳汝不想麻煩小助理,只好帶上圍裙給兒子烤肉吃。

他倒沒覺得伺候兒子有什麽不好,小助理挺惶恐的:“叔叔,您歇着吧,我烤就行。您跟我哥想吃什麽跟我說,我來弄。”

“小朋友,烤肉是樂趣,飯桌無大小,你就別客氣了。”霍枯這小嘴刁着呢,陳汝怕小助理伺候不好,還是親力親為,“累一天了,我也活動活動胳膊,兩全其美。”

包廂裏面很安靜,大魚大肉放在烤盤上,偶爾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很快油煙被抽上去。

霍枯倒上冰鎮啤酒,一邊喝,一邊低頭吃小章魚。

陳汝烤的比他吃的都快,眨眼功夫又弄下來一盤子安格斯肥牛,還有奧爾良雞腿。

“你先吃吧,甭忙活。這些都吃不完了。”霍枯把雞腿分給陳汝,給他倒酒,“小狗兒,你也吃啊,別客氣。”

“我是真餓了,哥。”小狗狼吞虎咽的吃拌飯,“真奇怪,這大冬天本來人不容易餓,可不知怎麽回事,我這肚子就跟上戰場一趟似的,特想吃東西。”

陳汝笑着吃魚片,“冬天需要攝入熱量,身體才能抗得住。吃東西是器官自救的表現。”

小助理點點頭:“對了,叔,我看您文質彬彬的,您是教授吧?”

陳汝樂呵:“行啊,小朋友,這都看得出來。”

“害,您氣質不一樣。”小助理腮幫子鼓鼓的,“不瞞您說,我家住海邊,我爸成天就打魚為生,每次出船回來都能弄好多魚;他天天在海上飄着,那皮膚黑的像煤炭塗過一遍……不是地域歧視啊叔叔,這人在哪兒生活真長那地方的樣。廣西人也有點黑,而且結實,我一眼能分辨出來,還有雲南人我也認得差不多,不過最好認的還是東北人,一開口,壓根就不用懷疑了,保準的事兒。”

霍枯安靜吃飯,聽他倆聊天。

陳汝一聽他爸打魚的,挺稀罕:“你家是住哪兒?我還真喜歡吃魚,改天有機會去你家坐坐。”

“哎呦,這不巧了嗎?”小助理高興咧嘴,“您知道秦皇島嗎?我家就住那,當地有海,每天那公園兒門口都有好多賣烤鱿魚,烤海鮮的,人特多。”

陳汝喝啤酒,“我還真去過,不過沒來及吃當地的魚,開完會當天就走了。”

小助理笑着:“我爸和那些人不一樣,他們大部分都是賣給外地游客,不正宗。您要真想吃好吃的魚,回頭我領您上家去。我爸最拿手的就是做生魚片,剛撈上來的魚,活蹦亂跳一刮鱗,一去內髒,在沸水裏燙三秒,切成飛薄的紙片兒,老陳醋辣椒油這麽一拌,撒一把芝麻——嚯!別提多香了!”

陳汝被他一說,饞蟲都勾上來:“待會兒你高低得給我留個電話,我最愛吃魚,下次一定得拜訪你爸爸。別的不說,就沖你這描述,生魚片我吃定了。”

小助理實在,一聽他要去,立馬給親爹打電話,“爸,我哥的爸爸要來咱家,您看什麽時候方便說一聲,家裏安排好住的地方……對啦,您那生魚片可得按最高規格做!這是咱家的貴客!”

陳汝給他哄得高興,伸手一指小助理,“你小子,會來事!難怪把我兒子照顧的這麽好,過年我非給你一大紅包不可。”

小助理更高興了:“哎喲,那我先提前謝謝您了叔叔!您是大好人!”

霍枯聽他倆裏裏外外唠嗑,跟親爺倆似的,臉上帶笑。

知己不用多,身邊兩三個。

他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陳汝掏出煙,慢慢抽着。

想起來兒子電話裏說的,問霍枯:“兒子,你說那工作室打算怎麽弄?有想法麽?”

霍枯說:“目前消息已經散出去了,還沒官方宣傳。我想着是從粉絲裏找人,要有專業對口的最好,直接招進工作室,大家明年重新規劃路程。”

陳汝想了想,“我不是打擊你,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幹。有時候圖便宜不見得好,最後吃虧的反而是自己。”

“我知道您擔心什麽,不會的。”霍枯溫聲說,“之前寰宇和晴空最早起家找不到專業宣發團隊,就是從粉絲裏挑的人。慢慢做起來,知名度大了,逐漸走向正規,後來不是還成立了大公司?”

“你這個行業的事我不太懂。”陳汝不裝,“不過你要真想成立自己工作室,回頭我找張江山給你打聽打聽,看具體怎麽搞,需要審批什麽文件,提前準備上。”

霍枯點頭,知道陳汝出面比自己去問強,沒反對。

“什麽時候成立?”

“差不多明年。”

“也是,今年還有一個月就過完了。眼下正是天冷事後,你好好養養,甭像以前那麽拼。”

小助理插嘴,“就是啊叔叔,您不知道,我哥一點都不愛惜自己。之前天天跑行程,我都覺得累。可誰勸他也不聽,非要強,總覺得自己是鋼鐵俠是蝙蝠俠,是超人,那身體素質比人家厲害着呢。有時候拍大夜戲,一晚上都得熬着,我哥眼睛都不眨,第二天下午全紅血絲兒,賊吓人呢。”

陳汝一聽,面色沉下去:“真有這事兒?”

霍枯看一眼小助理:“職責所需,大家都不睡,沒理由我先撤。”

“嘶——”陳汝咬着煙,揚手要掐他後脖子,霍枯趕忙認錯,“那是以前,我現在知道了。”

見陳汝放下去手,才說,“您像話嗎?當着外人就打我呀?”

“這話說的。”陳汝把煙灰彈一次性杯裏,“你老子打過你?”

“那倒沒有,每次您就知道吓唬我,吓死我得了,吓死我您省心了。”

“找抽呢?”陳汝瞪眼睛。

“……”霍枯嘆一口氣,對小助理說,“看見了吧,教授就這脾氣,動不動要給他兒子一個大逼鬥。啧,要不咱倆換爸爸吧?我想要一會出海打魚的爹。”

陳汝沖邊上吐出煙霧,喝幹淨啤酒,看霍枯的眼神全是溫柔。

動手打他,怎麽舍得。

從小到大慣壞了還差不多。

小助理吃吃憋笑,一臉樂呵地開玩笑,“好啊,我沒意見,哥你真舍得嗎?”

霍枯嘆氣x2:“我要真舍得就好了。”

陳汝這老東西對他百般蹂躏,可他就賤得慌。

他根本離不開。

吃完飯,小助理開車先回去。

三個人就他自己沒喝酒,這幾天沒新工作,霍枯跟他說好有事随叫随到,沒事他自己自由支配時間。——順便晚上看看簡歷,有沒有合适的。

小助理開開心心走人,包廂剩下父子倆,陳汝看着一桌狼藉,說:“回吧,時候不早了。”

“叫個代駕,您別開車。”霍枯指着酒杯,“喝了不少,不能不當回事。”

“你爸什麽時候酒駕過?”陳汝手機點了幾下,扔桌上,掏出來第二根煙,咔噠點着。

他仰頭活動脖子,骨頭節咔咔作響,性感極了。

霍枯看着陳汝,怎麽看怎麽覺得心髒亂跳。

情欲與咳嗽一樣不可隐藏。這話是真理,是天平,是無上對的。——他可算體會到了。

“看什麽,是不是被你爸迷住了?”陳汝抽一口煙,流氓似的靠近兒子,大手握住霍枯後頸,沖他慢慢吐出煙霧,“你也來一根?”

“不用。”霍枯知道怎麽勾引他,一笑,輕聲說,“我抽您這個就夠。”

他的細長手掌捏住父親拿煙的手,把煙送到陳汝嘴邊,示意他吸一口。

老東西照做,“嗯,然後呢?”

霍枯沒吭聲,下一秒關掉包廂的大燈,走到陳汝面前。

窗外霓虹燈牌的光時而閃爍,紅綠光交織在他臉上,唯獨那雙眼亮的風情飽滿,愛意溢滿一地。

“然後看我的吧。”扔下一句,霍枯俯下身去,親吻住陳汝的唇。

舌頭伸進人口腔,與他年上愛人親密糾纏一番,辛辣尼古丁的氣息同陳汝唾液一起含過來,順腔咽下。

陳汝被勾引的心猿意馬,擡手要去摟兒子的腰,霍枯卻如一陣煙,從他懷中飄散。

下一秒燈光全亮,刺的他用手背遮了一下。

高強度燈管下,父親意猶未盡,霍枯卻不笑了。

他鄭重其事,一字一句地對陳汝說:“爸爸,我真是病了,不然怎麽會一年比一年更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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