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妖獸
系統那邊噼裏啪啦的響着,須臾,阿酥說:“淩千演已經修成散心宗功法,其中有一項追蹤術,……照此來看,你早在環境中時,他便跟着你。”
沈愫織的心髒像是被一張密網罩住,撕不開、扯不斷。只覺得深陷泥潭,微微一動便有致命危險。
“什麽?”她沉聲問。
阿酥想着安慰她一下:“你也別害怕,等做了下一個任務,我就跟上頭申請,給你一套最全的修煉心法。”
沈愫織擡手止住它:“你說淩千演已經學會了散心宗的心法?”
阿酥:“嗯!”
沈愫織心酸的說:“怎麽能這樣呢?我怎麽能在修煉上落在他後面。”
“我不管,我要當第一!”
“對,我要去修煉,我要打敗天下無敵手。”
系統“呃呃”兩聲,“……”
“這麽酸……”
沈愫織開導它:“你不懂人類生存的複雜,如果你不是最好的那個,最後……一定一無所有。”
系統并不想打斷她慷慨激昂的宣誓,但忍不住提醒:“……淩……”
沈愫織又誇張的說:“你能想象那種坐擁天下的感覺嗎?老娘以後就要做龍椅上的美人。”
系統:“叮……聽不懂聽不懂,不想聽不想聽。”
“警告模式開啓,男主山外遇險!”
沈愫織還徜徉在自己的幻想中,甚至連王冠都設計好了。
聽到這話,她立馬從床上爬起來:“你說什麽?”
系統又說:“警告模式,男主山外遇險。”
沈愫織跌跌撞撞的從榻上滾下來,慌慌張張的從後窗上爬出去。
“快幫我定位,他在哪兒?”
青靈山人多嘴雜,淩千演有靈力的事情絕不能曝光,這個時候他還不是幾大仙派的對手。
她只能去救他,否則男主死了她活着有什麽……男主死了她還能活着?
沈愫織不要命的往前沖,系統給了她比較詳細的地址。
幸好她腿腳不錯,沒一會兒便到了淩千演附近。
突然,正前方有個野獸嘶吼一聲,沈愫織趕緊奔過去。
淩千演眸子裏醞釀着怒火,徘徊、掙紮,他慘兮兮的趴在地上,對面的妖獸又沖他嘶吼一聲。
沈愫織連忙給它一擊,使它未來得及收回的獠牙咬在自己的下唇。
它哀嚎,憤怒的沖沈愫織打過來。
淩千演看到她,先是意外,不可置信,又不禁擔憂:“師妹……”
沈愫織看他一眼,确認沒事之後才放心與妖獸開戰。
淩千演尋思着怎樣才能在她和它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殺了它。
沈愫織開始還很蠻橫,覺得區區妖獸不是她的對手,沒想到妖獸戰鬥力超群。
它一巴掌揮過來,帶着疾風。
沈愫織沒出息的縮着脖子,攜上淩千演拔腿就跑。
妖獸怒吼,非常看不起這種人的行為。
它一邊厭惡着一邊緊追不舍。
沈愫織幾乎是拖着淩千演在跑,淩千演哭笑不得。
只能任由她把他當成一個不甚有感覺的物件拖着。
兩個人落荒而逃,也沒逃過妖獸的追蹤。
它一直跟着他們到門口。
沈愫織跑的沒有力氣了,方向一轉把妖獸往沈客識的地方引去。
妖獸也不知道這是哪裏,盡管撒開退跟着沈愫織追。
沈愫織跑的越來越慢,終于在正宗外看到沈客識。
她攤着褪喊了一聲:“爹爹,救命……啊!”
淩千演被她拉着,衣服髒的已經看不出來,臉上也泥巴滿滿的。
後頭還有一只妖獸苦苦追着。
沈客識唇角抖了抖。
不慌不忙的抓起一片葉子,“嗖”的一聲,妖獸應聲倒地。
身體突然變小,兩顆大牙脫落,變成了一只……貓!
沈愫織拍着胸口,緩過氣來後才罵到:“不知死活的東西。”
她動了動手腕,發現抓着淩千演的那只手已經僵了,她不客氣的說:“死開!”
淩千演眯着眼笑了笑,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沈客識臉拉下來,将那只貓收到一柄山水折扇中。
他重重咳嗽着:“阿織,千演,進來!”
沈愫織心中預感不詳,但不明白是怎麽了,只得跟過去。
淩千演也怯怯跟上。
沈客識又端上一杯茶,飲了好幾口才說:“你們怎麽找上這只貓的?”
沈愫織看了看淩千演:“是他!不是我。”
淩千演差點被她的指頭戳到,慌忙躲開,心裏卻難過,“師妹……”
沈愫織不管他,又跟沈客識篤定道:“就是他!”
沈客識重重拍了拍桌子:“阿織,你近來愈發頑劣了,怎麽什麽事都往千演身上推。”
沈愫織解釋:“真的,真的是大師兄找過去的。”
淩千演可憐的、不情願的說:“是,師父,師妹差我去刨野菜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到……”
末了,還補充道:“不怪師妹。”
沈愫織:“……”
她一口黑血壓在嗓子下面,上不去下不來。
沈客識罵道:“沈愫織,你真是……怎麽可以讓千演去刨野菜,他沒有靈力,萬一受了傷怎麽辦?”
沈愫織五指捏的咔嚓咔嚓的,咬着牙說:“是,怪我!”
她瞪着淩千演,打算等沈客識不在的時候把他煮了炖湯喝。
淩千演歡喜的看着她,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孩。
沈客識适時打斷,說:“此事先不追究,就憑你們倆被一只小小的貓妖追着滿山跑,也足夠丢死我的人。”
他越說越氣:“沈愫織,這麽多年的修為被狗啃了嗎?被一只小小貓妖追着跑。”
沈愫織翻着白眼:“那麽大的小小一只貓妖……”
沈客識怒道:“還敢頂嘴?”
沈愫織乖乖閉嘴站好,偷偷瞄了一眼淩千演,琢磨着怎麽收拾他才好。
淩千演也未曾見沈客識發過如此大的火,從前他對師妹有求必應,決計不會因這點小事而懲戒。
那只能說……這只貓妖來歷不簡單。
沈客識出神一會兒,只覺雙眼困倦不已,随後吟了一句:“回去好好修煉吧!”
沈愫織雖覺得蹊跷,但也沒有追問什麽。
只答了一聲:是。
沈客識擰眉走了,有些踽踽凄慘之感。
沈愫織:“……不就是被貓妖追了一路嗎,能這麽……”
她好奇歸好奇,但眼下還有一件事。
“大師兄,你說我要不要收拾你一頓?”
她冷睨他,兩只手已經開始活動。
淩千演吞了吞口水,後退一步:“我……沒幹什麽吧?”
沈愫織恨不得一腳踢死他,“你說說你,怎麽連刨野菜都能遇到意外?”
淩千演撓頭:“我也不知道。”
沈愫織對他已經沒什麽要求了,只要不殺她并且好好活着就已經不錯了。
她說:“唉……算了!回去喽。”
說着也不管身後的淩千演是什麽表情,只悠哉悠哉走了。
她要修煉,最好今夜就去泡溫泉。
路過劍閣時,一把黑乎乎的長劍從裏面飛出來,差點兒砸到她的頭。
沈愫織:“……”
裏面又轟然響起打鬥聲。
沈愫織原本不想理會,但裏面飛出來的劍器越來越多,一個不慎便會被傷到。
她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見裴若與南朔打成一片,難舍難分……哦不,難分高下。
“這是怎麽滴了?我爹還沒死你們就要争掌門了?”她玩笑一句,半是嘲諷半是無奈。
嘲諷是裴若,無奈是南朔。
她前幾天還誇過南朔有幾分祖上儒生的潛質,沒想到這就現原形了。
不僅在劍閣私鬥,打的還是裴若。
實在……太有風範了!
裴若斜眼看到她,兩只眼睛跟一輩子沒睡過覺一樣,紅紅的,又像在發黑。
沈愫織扭頭“切”了一聲,說:“二師兄,你就不能拿出真正的本事嗎?即便是師姐也不能仗勢欺人是吧?”
裴若跟南朔還在較量,并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停下來。
南朔還朝她喊:“師妹,快來跟師兄一起打。”
沈愫織眼睛發光:“好嘞!”
說着便飛身沖裴若襲過去,兩個人絲毫不給裴若留活路,南朔專攻她手中的劍,沈愫織則胡亂打。
裴若低罵道:“沈愫織!你還有沒有點尊卑?”
這時,南朔的劍又朝她身前擦過,她不得不專心去對付南朔。
沈愫織道:“哈哈哈……哎喲,咱們師姐不是出了名兒的好脾氣嗎,怎麽一下子就氣着了?”
裴若的防守漸漸弱下來,南朔看準機會一劍挑在她的脖頸,自然,只是淺淺割了一下。
他不屑的看她,眼神裏盡是憤怒、嫌惡,“我敬你是師姐,但也別太過分。”
裴若臉上劃過一絲羞愧和不甘,動了動唇卻沒能說出來什麽。
沈愫織又突兀的笑了一聲,拉着南朔往外走:“二師兄,你這劍法,不錯嘛!”
裴若雙眼通紅的抓起一旁的劍沖他們刺過去,但還未接近,前方仿佛湧上一層黑霧,她的眼神慢慢變得驚恐。
手中的劍也不再聽她使喚,不知過了多久,那邊的沈愫織和南朔已經不見蹤影了。
她慢慢伏在地上,繼而嚎啕大哭。
·
沈愫織拉着南朔從劍閣出來,見南朔一臉不快,便問:“二師兄,你都贏了怎麽還不高興?”
南朔哀嘆:“贏了又能怎麽樣。”
沈愫織被這話堵得沒能再想出來一句回擊,于是話鋒一轉:“你為什麽要同裴若打架?”
南朔臉色冷冷的:“她那麽傷害東凡,我如何能饒她。”
沈愫織一聽東凡怎麽怎麽的,瞬間便興奮起來:“怎麽了?東凡怎麽了?”
南朔蹙眉看她:“師妹你很開心?”
沈愫織說:“嗯?沒有,沒有,我是還沉浸在師兄你打敗裴若的欣喜之中,唔……對了,這叫餘韻!”
“別管這個了,東凡怎麽了?”
南朔沒再多想,說:“東凡今日化為原形去救大師兄,沒想到被裴師姐設計抓去,毒打了半日。”
沈愫織:“……”
裴若……有魄力。
她偷偷笑了一會兒,才問道:“東凡被打就要大師兄讨公道去了,你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