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玟州
沈愫織道:“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淩千演看似還沒認清楚她,兩只手放在眼睛上,過了一會兒才放開,而眼前的人還是那副樣子,他臉上急速閃過一絲失望,道:“師妹?你這是……?”
沈愫織拍拍肩,麻溜的從地上坐起來,“你是不是我爹派來的?”
淩千演趕緊往四周看看,确認沒人才小聲道:“師妹,我是偷偷出來的。”
沈愫織拍拍手,繞着他走了一圈兒:“喲,連衣服都不換?發型還是老樣子,挺猖狂呀。”
淩千演“呵呵”笑了幾聲,這才說道:“師父已經閉關了,樸師叔在給師弟們安排職務,所以我就這麽出來了。”
沈愫織一口老血:“咳咳,就這麽出來了?你要去哪兒?”
淩千演道:“師妹去哪兒,我就跟着。”
沈愫織眼尾挑了挑,笑道:“大師兄,我要去那邊。”她指着大石頭後面,“我有東西掉哪兒了,你幫我拿過來好不好?”
淩千演被她叫的骨頭都酥了,憨憨的傻傻的跑過去。
沈愫織撩了撩前額的狗啃式劉海,暗暗說了句:“大師兄,再見了!”
她飛身上了結界上方,一明一暗,她就不見了。
淩千演從大石頭後面發現了一只朱釵,笑眯眯的撿起來說:“師妹,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可是等他轉過身來時發現沈愫織沒在那兒。
他焦急的喊:“師妹!”拉的長長的一嗓子。
吼完後發現不妥,又悄悄說:“師妹,師妹。”
懷裏揣着的東凡終于看不下去,提醒他:“少主,師妹已經走了,你如果現在出去的話還有機會,因為……結界……”
他還沒說完,淩千演把一只朱釵扔在他頭上,同樣揣在懷裏。捏決幻化,不過須臾,人亦到了外界。
東凡抖着眉毛嘆道:“少主,都跟你說了無數遍,不能再裝傻了,你瞧,你裝傻裝的真傻了,連師妹那樣子的腦子都騙得了你。”
淩千演照着外衣給他一拳,東凡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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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愫織跟上最後的那個師弟,悄悄的隐在後面。
但南朔并沒有帶他們去山下,而是向北禦劍飛行。
眼看着最後一個人都飛走了,沈愫織還在那裏不動彈,“這劍怎麽飛呀?他麽的我不會。”
系統說:“嗯……要麽10%存活率,要麽……自己想辦法。”尾音挑的極高,懶懶散散,志在必得。
沈愫織罵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幫我,怎麽時時刻刻都想着弄死我呢?”
系統好像剛起床的樣子:“不換?那算了。”
沈愫織說:“好,我換,我換。”
“可是你有沒有仔細算過,在我來的那幾天你已經把我的存活率扣得差不多了,好像我只能活……”她扳起指頭算:“你知不知道你主人我只剩下50%了,如果連一半兒都沒有我還怎麽去打怪?”
系統說:“哎呀,別着急嘛,鑒于上次任務完成的不錯,讓妖蜂的宿主舍棄肉身……也算功德一件,為此公司獎勵你滿格存活率。”
沈愫織腦門兒一卡:“所以你又要來消費我了?”
系統:“嘿嘿,說這麽難聽幹嘛,什麽叫消費你,我這是在幫你消費自己。”
沈愫織:“……哦。”
沈愫織并不想跟系統做交換,這麽說吧,她的存活率像是一個能量源,高的時候她連覺都不用睡就能很清醒。
但……禦劍,她也是的确不會。
何況就那把短小的丹鳳,怎麽載着她禦劍飛行?
事實證明,再短小的劍,都能禦劍飛行。
她咬咬牙,答應了系統的無禮請求。
幸虧沒磨蹭多久,她被系統弄到丹鳳上時恰好能瞄見最後一位師弟的衣領,這就足夠了。
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裏,最好她偷偷跟着他們,一直不要發現。
等她有困難的時候再叫他們幫忙也不遲是不是。
沈愫織自己的小算盤打的噼裏啪啦的,也幸虧這些弟子們除了南朔外都未曾出山歷練,沒有得天獨厚的經驗,否則她早被敲成了爛泥。
不知道是丹鳳沉穩,還是她修為有所精進,在這麽高的地方飛行她也沒有半點恐懼,甚至有一種羽化成仙之感。
閑雲一片片繞過手臂,撲面而來的新鮮空氣,都是前所未有的新途。
這與短距離的瞬移術區別可大了。
落下的地方是一座大城,只看城外巍峨烽火,便可窺見一絲繁富。
沈愫織把額上的劉海卡上去,露出了整張臉,雖身上的衣服還破破爛爛,但已足夠讓人看出她——并不是既醜又窮。
看上去只是窮而已。
南朔與數十名弟子好像說了什麽,他們或許是怕吓到百姓,才正正經經的從城門外進去。
守城門的将士還蠻多的,只不過看到他們穿的衣服,大致猜測出是仙門弟子,便沒有過多為難。
到了沈愫織這裏,士兵們紛紛同情的看着她,還有個和善些的勸她:“姑娘,不如還是回去吧?”
沈愫織以為自己服飾不正,但看了看身後排隊的,跟她穿的也沒多大不同,“怎麽,我為什麽不能進去啊?”
那名将士剛要說什麽,正門中有一身着白衣的男子騎着赤馬出來,旁邊跟着十幾個紫衣侍從。
看起來各個武功不凡。
有一名侍者道:“公子出行,閑雜人等讓路。”
沈愫織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問那名将士:“我為何不能進去?”
那名将士像是聽不見了一樣,拉着她的袖子說:“趕快進去,別擋着後面的人。”
沈愫織:“……”
那名将士還連連嘆氣,又去檢查後面要進城的人。
“我就這麽特殊嗎?走哪兒都要被區別對待。”
她嘟嘟囔囔,卻沒再停留,趕緊跟緊南朔他們。
只是南朔他們走的地方好像不是客棧之類的,反而是幽靜地界,看着像是達官貴人的住所。
沈愫織在附近做了些記號,打算去外面找一家近一點的客棧住着。
但既然是來追蹤那把劍,為什麽要住在這裏呢?
難道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嗎?
那戶人家院落看起來很大,門匾上有金色筆跡,貌似是位皇親國戚。
須臾,一位玄衣老者出門迎接,南朔對其行禮,二人聊得很來,最後,十幾個師弟都被帶進去了。
沈愫織又在這條路上來回幾次,雖說她認路本事不錯,但為避免出什麽差錯,還是多走幾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