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4】

沈愫織覺得天都塌了。

她可能要晚節不保,因為一大早她竟然發現——自己被綁架了!

而且兇手很有可能是那個賣燈籠的老板。

兩只手結結實實的綁在一起,天衣無縫。

好像還被泡在澡堂子裏,渾身濕透,适宜的水溫包裹着全身。

她卻沒什麽心思在綁架窩裏洗個澡,不知道綁她的繩子是什麽材質,用了法術竟然也割不斷。

她一頭撞在澡堂邊緣,終究還是沒能敵過琉璃碧玉的堅硬。

這一下撞的她吱哇亂叫,頭上火辣辣的疼,難以形容的疼。

“我艹。”

“阿酥,阿酥,快幫我看看。”要毀容了。

系統那邊還是一如既往慵懶的聲音:“不用我了,等會兒就有人送藥過來。”

沈愫織往池水裏面移過去,說:“為什麽?你怎麽知道?”

系統說:“剛才你在這裏表演磕頭功的時候,外面一直有人看着呢。”

沈愫織:“……”

我是真的真的很想把系統換掉,投訴,差評,讓他們系統公司開不下去。

果然,沒一會兒那扇鑲着翠玉的門被推開,因珠簾擋在眼前,并不能看清楚是誰,形容如何。但一片白衣卻像晨曦,清香、冰冷。

鮮少有人能把白衣穿的這麽冷!

那個人又把門輕輕扣上。

一只纖柔的手撩開珠簾,沈愫織一下子就認出來他,哦不,她。

這就是那日她在城外見的“男人”!

沈愫織越想越不對勁兒,她警惕的看着她,在她的臉出現在她眼前時,微微一驚。

這個姑娘纖眉柳腰,皓齒紅唇,很是養眼。但左眼下卻赫然一道疤痕。

看着已是陳年舊傷,大概神仙來也抹不平的疤痕。

一個女人,暫且不說她綁架了自己,好好的容貌被毀成這樣……叫人情何以堪。

如果是一般的女子……只怕早都受不了了。

沈愫織眼底的可惜遺憾稍縱即逝,她上下打量她,問:“你抓我做什麽?”

女人的手還撐在珠簾上,看到她白皙幹淨明豔的臉時眼底全是羨慕。

她說:“姑娘長得,真好看。”

沈愫織被她這麽一誇,突然不太好意思了,她說:“哪裏哪裏,我也就是人品好一點,修為高一點,前凸後翹。其他的真沒什麽。”

白衣的女人被她逗笑,緩緩走進來說:“你叫什麽名字?”

沈愫織答道:“我姓沈,單名一個織字。”

她樂呵呵的答完,忽的想到這個女人是不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喂,再問你一遍,抓我幹嘛?”

她掙着雙手,氣沖沖的問。

“看來你不是附近的人吧,本郡主好女色的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綁你來又怎麽?”

沈愫織眉目沉下來,郡主?在玟州自稱郡主的,只能是方褚盈。她道:“方褚盈?”

呵呵,他爹在府裏好吃好喝好住的招呼着師兄師弟們,她卻在這裏虐待綁架師妹!

方褚盈愣了愣,旋即笑出來:“原來你認識我啊,唉,不好意思,看來我人品比你好,認識我的人多。”

沈愫織被口水嗆得倒在池子裏猛咳,人品?

這位郡主的“事跡”她也聽過不少,可一點也沒從中看出來關于人品什麽的。

除了會打劫好看姑娘,她還會做什麽?

方褚盈看她這樣,臉上頓時不太好看,“哎,你是不是也嫌棄我長得醜。”

沈愫織:“……啊?”

你醜不醜關我什麽事?

方褚盈低下頭,看上去很失落,“哼,讓我找到那個老庸醫,非把他打成肉醬。”

她又向沈愫織強調說:“我以前很美的,特別好看,比你還好看。”

沈愫織不咳了,直接盤腿坐在琉璃邊緣上。

這她倒是看出來了,方褚盈的五官就像是上帝雕刻的一樣,沒有一處不完美。

身段也是數一數二的妖嬈。

她沉默了片刻,問:“所以你到底綁我來幹嘛?”

方褚盈沒料到她突然轉了話題,本來有些傷感的氣氛愣是變得歡脫了。

她磨牙道:“哼,你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這麽會轉移話題,肯定用這招騙了不少姑娘。”

沈愫織:“……”

轉移話題的人一直是她好嗎,從她進門之後,為何綁架她這句話問了好幾遍了也不見她回答,這怎麽還怪起她來了。

方褚盈朝外面喊:“伯瑤,快進來,把這個女人送到我家。”

完了還在嘀咕:“哪個不長眼的把她送到我沐浴的地方的,哼,叫我逮着了打斷腿。”

她又看看沈愫織無語的模樣,連着哼了好幾聲便走了。

沈愫織皺眉,這方老頭兒哪輩子修來的孽,養了這麽個神經質的女兒。

送到她家,那更好了,她原本就想去王府一探究竟,只是進不去而已。

她才不會理會方褚盈,在這裏泡着就泡着,反正小姑娘也不能怎麽着她。

這可能是年度最沒有危險系數的綁架了!

須臾,門外又是一陣響動。

門栓被解下,一個男人又走進來,鬓皤眉綠,容貌出衆。

面色清冷,好像她這麽一個美人兒在他眼前不過是個會喘氣的石頭。

沈愫織趕緊叫道:“我衣服還沒幹,你也敢進來?快出去!”

已經站在她面前的人卻沒有看她一眼,低聲說:“郡主雖脾氣暴烈,但心地善良,昨日她雖擄了姑娘,但看姑娘身有怨氣,便将姑娘帶來這裏。”

微微嘆了口氣,他又道:“還請姑娘多多包涵。”

沈愫織大致猜的出來,方褚盈并不是個壞心的人。

她說:“沒什麽大事,若真是如此,我還得謝謝郡主,可是……你們是不是該給我松綁。”

她從後面騰出兩只綁在一起的手,手腕上已經青紫了。

那人說:“這……沒有郡主的吩咐,屬下不敢妄動。”

“郡主最恨下人自作主張。”

沈愫織受不了他的唠叨,又好言好語問到:“那能不能讓我吃口飯?我已經要餓死了!”

“還有啊,看到我頭上的包沒有,短短幾天內撞了三次,能不能施舍點藥材?”

孟伯瑤依舊低着頭:“屬下這就去給姑娘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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