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福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皇上,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若桃花的熙貴妃,心想這都是什麽事。
皇上一看福海神色就知道這事怕是和謝蓮姜有關,他也不想瞞她,直接開了口,“說吧。”
福海低了低頭,發現沒什麽動靜,心道這貴妃娘娘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呢?聲音倒很是平靜,“理國公府二小姐和郭太傅府上的三小姐在禦花園去往“紫宸殿”的路上和侍衛糾纏在一起了。”當然糾纏在一起這是好聽的說法了。
噗,謝香菡是有多麽饑不擇食啊,謝蓮姜忙捂住嘴。不過郭太傅府上三小姐那不是德妃的嫡妹嗎?而且“紫宸殿”,啧啧,膽子真大,不對,是皇上的這塊肉真肥呀。
這個時候不應該跪地請罪嗎,這貴妃娘娘可真是淡定,福海覺得主子的世界他不懂。
皇上涼涼地掃了一眼笑出聲的謝蓮姜,謝蓮姜趕忙拿帕子抹了抹嘴角,“臣妾讓月季把二妹送回母親身邊了。”
“那貴妃的意思是世子夫人有問題了?”
世子夫人有沒有問題你不是最清楚嗎?謝蓮姜低着頭用鞋子蹭了蹭地,“怕是皇上的問題吧。”
聞言皇上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謝蓮姜低着頭沒注意,倒是讓福海驚悚了一把,很有眼色地摸着自己不堪重負的小心髒退到遠處了,剛好有暗衛過來回話。
“姜兒這是又吃醋了?”說着還把人朝懷裏一摟,滿足地蹭了蹭謝蓮姜的頭頂。
謝蓮姜覺得自己的腦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又,吃,醋?呵呵。“皇上還是快去處理吧,這牽扯的可不少啊。”可有你的寵妃呢。
皇上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姜兒,我們慢慢來,朕很有耐心。
“福海,查的怎麽樣了?”皇上沒有松開摟着謝蓮姜的手。
福海也幹脆當謝蓮姜不存在了,“兩位小姐身上都撲了粉,本來沒什麽,混在一起就帶了點迷魂的功能。理國公府二小姐身上的粉正是去年中秋世子夫人遞給紫竹的方子,至于太傅府上三小姐身上撲的是自家鋪子賣的。”真是好巧啊。
“母親只給了紫竹一個方子嗎?”
福海看皇上沒發話,回道:“都給了,另一種也就是太傅府三小姐用的正是娘娘平日裏用的一種。”
謝蓮姜只覺得滿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真是惡心得緊,搓了搓手臂,不過,“紫竹不是母親的人?”
皇上看謝蓮姜不自在,把人摟得更緊了些,“還不算太笨。”
你才笨,謝蓮姜掙開皇上的懷抱,福了福身,“臣妾離開太久了,先回去了。”
等謝蓮姜轉身走了,皇上看着空空的臂膀才回過神來,這女人變臉也太快了吧。
“查得怎麽樣?”
唉,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呢?霍旭把紙遞給了皇上,“本來另外一副方子都各自在德妃妹妹和熙貴妃妹妹的荷包裏,打算……不時之需時再用的,哪曾想到剛好就都碰上了。”不時之需,啧啧,霍旭揶揄地看了一眼皇上。
“管好你的眼睛。這事和他有沒有關系?或者說是,他夫人。”皇上掃了一遞上來的東西,沒什麽表情。
他,他夫人?額,“這方子就是,嗯,出自他夫人自幼生活的地方的,不過這方子京中已經有不少權貴人家都知道,而且分開來确實是上好的胭脂水粉呢。”不然太傅府的鋪子也不會賣呀。
“那這次是巧合?這麽說來姜兒還真是朕的福星啊。”皇上扶了扶下巴,笑得很是溫柔。
霍旭看得一臉驚悚,穩了穩心神,“應該是巧合,對了,還有熙貴妃娘娘身邊的那個叫紫竹的宮女,目前還不确定到底是誰的人,不過應該是那邊的。”霍旭很是好奇,皇上防着那位還情有可原,為什麽連那位的岳父也一起防着呢,要知道那可是大周最衷心的功臣啊。還有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那位的岳母,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罷了,還是個沒孩子的繼室。
“知道了,下去繼續做事吧。”
霍旭壓下心中的好奇,應聲退下了。
“皇上有請兩位娘娘。”宴會剛散,出了“坤寧宮”的門,福海就上前恭敬地對謝蓮姜和德妃福了福身。
德妃臉白了兩分,強自鎮定地笑了笑,“有勞公公了。”
謝蓮姜感受到林婉柔幸災樂禍的目光,心想着自己要不要有點反應,來個憂傷、憤怒、自責什麽的,最終也只是面無表情地上了轎攆。
謝蓮姜坐在轎攆裏摸了摸頭上垂下的流蘇,皇上知道紫竹不是母親的人,那這件事皇上到底知不知情呢,更甚者沒準是有人想算計皇上,皇上反過來利用罷了,難道背後還另有其人?太傅府、丞相府、還是誰?謝蓮姜晃了晃腦袋,發現這種事還真是不适合自己,不自覺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這個吻也是算計的嗎?
如果被覺得謝蓮姜是自己福星的皇上知道自己姜兒此刻的想法不知道會有什麽想法。
“娘娘,到了。”月季的聲音把謝蓮姜拉了回來。
“都知道了吧。”看着跪在下面的兩個人,皇上淡淡地說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這個時候謝蓮姜不得不佩服權貴之人,這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給太後好好慶生,啧啧,不過想想她也是不是嘛。
德妃掐了掐手掌,眼裏含着淚,“臣妾有罪,是臣妾沒有管好宮務才出了這樣的事。”
謝蓮姜低着頭凝視着衣服上的繡花,這禦花園到“紫宸殿”說是算宮務吧,也不全是,否則怎麽會有侍衛呢,不過這麽說,總比說我妹妹就是想要和我共侍一夫來的好吧。
“你這宮務确實管得不怎麽樣,即日起交由賢妃管着吧。”
謝蓮姜往腿上狠狠地揪了一下,哈哈,好像笑怎麽辦,這下連跪着都沒那麽難耐了,人嘛,就是喜歡看別人比自己還倒黴。
聽了這話德妃愣住了,連眼淚都顧不得擦了,順着臉龐流了下來。
“你先回去吧,熙貴妃留下。”
德妃咬了咬嘴唇,到底也算了解上面男人的脾性,張了張嘴卻還是沒開口就退下了。
看着低着頭不知研究什麽的女人,皇上無奈地起身上前把人抱了起來,等看到謝蓮姜咬着唇忍笑的模樣時,皇上沒好氣地彈了彈謝蓮姜的額頭,“就這麽好笑?”
謝蓮姜不自在地扭了扭,發現掙不開也就不動了,“還好啦,不過德妃倒是難得露此神态。”可不是嘛,自己男人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給,話又是自己說的,連反悔都沒得反悔,換做是自己早吐血了。
“你呀。”皇上把人抱到椅子上坐下,“估計這次又要禁足了。”
“無所謂呀,反正都禁習慣了,不過皇上打算怎麽處理,嗯,那兩位小姐?”謝蓮姜揶揄地看着皇上。
“不處理。”
嗯?不過理國公府和太傅府識相的話,要不就把人送到廟裏,要麽就把人嫁給侍衛,不處理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那皇上今兒早上在“慈寧宮”是意外還是預謀?”謝蓮姜想了想還是把疑問問了出來。
皇上聽了一愣,随即笑了笑,沒想到謝蓮姜是這麽想的,抵了抵她的額頭,“那姜兒希望是什麽?”
謝蓮姜不習慣這麽親密的動作,往後仰了仰,“事情不是臣妾希望如何就如何的。”
皇上嘆了口氣,把人摟進懷裏,“是朕想親你了。”
古人都這麽直接嗎?謝蓮姜皺了皺眉頭。
“不要皺眉頭。”皇上撫了撫謝蓮姜的額頭,“那姜兒為什麽突然離開呢?”
為什麽突然離開?“因為害怕呀,皇上,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從前謝蓮姜只覺得在這宮中好好活下去就好了,幸運的話還能養個孩子,可現在謝蓮姜覺得有什麽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而眼前這個人也太深不可測了,那他的對手恐怕也同樣如此,她發現自己玩不起了。
“交易?”皇上的表情諱莫如深,“謝蓮姜,朕說過朕不會放你離開的。”從前他覺得自己天生就該是帝王,這條路哪怕再艱難,他也走得順風順水,可現在他覺得這條路太寂寞了,好不容易碰到個能陪自己走下去的人,讓他如何放手?
謝蓮姜皺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前世她只有過一次戀愛經歷,時間還大都在實驗室度過的,而且結果實在不是很美好。更何況,室友明明說一個帝王怎麽可能有愛情,他要愛着全天下啊。所以,他對自己是愛情嗎?還是求而不得的戰勝欲?
“朕說過不要皺眉頭。”
謝蓮姜看向皇上的手,想了想舍友說過的話,“皇上你這雙手牽過多少女人,你讓我如何對你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