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超,李白3

我超,李白3

“去死啊!你怎麽不去死啊!!白發老太婆爬爬爬爬爬——!!!”

語音私信整整叫罵了一分鐘。

明明泡着熱水澡, 薇瑟依舊覺得手腳冰涼,胃部一抽一抽地犯惡心。

她貼着浴池邊沿的白瓷,緩緩地往下滑, 似乎有無形的、衆多的、肮髒的手,拽着她往下墜去。

……我做了什麽錯事嗎?

為什麽……這些人……要說這麽過分的話?

明明我們——現實裏——無冤無仇吧?

這些謾罵是虛無的,只要薇瑟不上樹, 她就可以看不見;

但是這些惡意又無比真實, 一個字一個字地,釘在她的脊梁骨上,薇瑟本能地摸着自己的臉龐, 懷疑自己的“大臉盤子”, 是否真有如此醜陋。

在這些人的嘴裏,薇瑟從頭到腳都是錯的,她不該上樹、她不該發動态、她不該被林遇上、她不該火上熱搜……

語音消息激烈地叫罵道:

“——你就不該活着!!!”

薇瑟渾身一震,雙眼圓睜,神色空洞。

……哦,是這樣啊。

薇瑟終于明白了,為何這種感受會如此熟稔,就連惡心反胃的抽搐感,全都一模一樣。

因為她經歷過。

在百來年前的獵巫行動裏,薇瑟就被如此對待過。那些對她叱罵的人, 那些對她扔石頭的人,那些企圖燒死她的人……

其實都不認識薇瑟。

他們不知道薇瑟是誰, 他們也不知道薇瑟做過了什麽, 他們并不關心事實到底如何。

但這些人的憤怒又是如此的真情實感, 但這些人的惡意又是如此的尖銳逼人——

樂子。

薇瑟是他們的樂子。

薇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體,薔薇魔女的身體其實并不好看, 解除了遮瑕魔法之後,她的軀體上到處都有燒傷的疤痕。

她像是一尊東方白瓷,曲線宛曼,肌理白皙,誠實地反映着,所有傷害過她的痕跡,以至于渾身上下都是破碎的裂隙。

“你……”

薇瑟嘶啞地出聲,“又成為他人的樂子了啊。”

薇瑟花了很久才從浴池裏爬上來。

她木木地把自己擦幹,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疲憊如潮水般襲來,薇瑟很快感覺到了困意。

薇瑟怔怔地想:

我這個歲數是不會因為謾罵而哭泣的。

篤篤兩聲,客房的窗戶,突然被人從外敲響了。

薇瑟循聲望去,只看見了模糊的粉紅鳥影,撲棱棱地飛走了。

烏鴉老爺子似乎放了什麽東西在窗前。

薇瑟走近一看,是一碟新鮮的葡萄,似乎是從藤上剛摘下來,還認真地洗過了。薇瑟的嗓子哽了哽。

她像是一個行将凍死的人,被小小的善意,喚醒了原本麻木的感知,反而變本加厲地感到痛苦和委屈。

薇瑟捂着嘴,緩緩地坐了下去,她把臉埋進膝蓋裏,小聲地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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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奔波,薇瑟早已疲憊不堪,哭着哭着便在地上睡着了。

她睡意朦胧間,像是聽到了一聲蒼老的嘆息,緊接着有風灌了進來,窗戶被人從外打開了。

因為來人沒有惡意,反而懷着真摯的善心,“冥神加護”骨手只是動了動,并沒有抗拒對方的觸碰。

有人把她抱到了床上,耐心地掖好了被角,又往床柱上挂了什麽,這才從窗子悄聲飛走。

粉色的鴉羽悠然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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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黑甜無夢,薇瑟難得睡得安穩,待她醒來時,已是夕陽西下了。

她睡得太舒服,渾身酥麻發軟,一時半會兒坐不起來。

李确實很會照顧人,給薇瑟收拾了張宮廷大床出來,薇瑟能在上面自由地打滾——美中不足的是,這張床确實太大了,大到讓薇瑟想起伊拉斯的寝殿。

薇瑟:“……”

一個幽靈,前男友的幽靈,在薇瑟記憶徘徊。

她不是很想回憶跟伊拉斯有關“床”的往事——倒不是說如何狎/昵,伊拉斯是個貨真價實的工作狂,四點鐘回來、五點鐘出門,經常只睡一個小時。

伊拉斯能活到現在,幽冥鬥力占了很大功勞,別人修煉是提升自我,他修煉是防止猝死。

很多時候,薇瑟都是被伊拉斯躺下的動靜弄醒——不久後又被他起床的動靜驚醒,久而久之,伊拉斯自己學乖了,他直接住在了書房,等薇瑟醒了才會回到寝殿裏。

薇瑟睡眼惺忪地看向床幔的帳頂。

她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伊拉斯來。

世界樹上的那些謾罵,薇瑟是可以輕松解決的。

——只要她去找伊拉斯。

伊拉斯的內務庭可以讓任何人付出慘重的代價——無論出于何種原因。號稱“帝王之倒影”的內務官,可以閹掉那張下/體圖片的主人,也可以讓那個隔空叫罵的小姑娘,把自己的舌頭硬生生地吃下去。

薇瑟擡手用胳膊蓋住了眼睛:“……”

不至于,不至于。

她沒必要因為這些人去驚動伊拉斯。

她……沒事的,大不了,這輩子不上世界樹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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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瑟注意到了床柱上的捕夢網,疑惑地環視了一圈房間,她依稀記得自己坐在地上,又是怎麽睡在床上的?

是李進來了嗎?

不,不可能,千年難遇的大帥哥雖然不靠譜,但也沒輕浮到随便進一個女士的房間。

難不成是烏鴉爺爺?

一頭烏鴉怎麽抱起一個活人……

薇瑟呆呆地眨了眨眼,漫無邊際地開始腦補,烏鴉老爺子的粉色羽毛下,碼着玉米粒一般的腹肌:

更好、更大、更強的粉紅毛烏鴉!

薇瑟:“……”

她可能是在浴池裏泡了太久,腦袋裏也起了肥皂泡泡。

薇瑟在床頭櫃上,留下了一封言辭誠懇的感謝信,許諾換洗的衣服會如數歸還。薇瑟拿起自己的髒衣服,潦草地打了個包,準備偷偷地溜走。

薇瑟不想再上樹了,也不想再跟林接觸了。

沒有世界樹、沒有騎士劍,她照樣可以過着避世隐居的清閑日子,為什麽要給自己找麻煩呢?

薇瑟蹑手蹑腳地推開房間的門:

……讓這一切,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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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看着薇瑟:

“你怎麽哭過了?”

薇瑟:“……”

——人一旦倒黴起來,真是撞面包都會死的程度,薇瑟想無聲無息地溜出去,結果正好和林撞了個正着。

她幹咳了一聲,掩飾性地把頭垂得更低,結果林同樣彎下腰,特地歪過頭來看她。

薇瑟拗不過他,只好擡起頭來。

林心頭一緊。

薇瑟額發淩亂,眼尾紅腫,氣色灰敗。她像是被雨淋了一夜的薔薇,兜着濕淋淋的淚意,蒼白得像是随時都要凋零。

顯而易見,她不僅哭過了——還是哭着睡着的。

嗯?

林愣了愣,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麽,連忙擡起手腕,點燃了終端樹枝。

薇瑟又把頭重新埋了回去。

她不想看到終端樹枝,不想看到交互界面,新消息的提示紅點,讓她條件反射地恐懼。

林注意到了薇瑟的躲閃,擡手遮了一下屏幕,大拇指飛快地一劃。

果不其然,各路牛鬼蛇神,沖進了薇瑟的主頁,單單是評論區,就好比年久失修的公廁,沖天的臭氣立刻把林熏了出去。

世界樹,很精彩吧?

林:“……”

媽/的。

他剛想說什麽,薇瑟做作地笑了一聲,連忙打斷了他:

“——沒關系的!”

薇瑟低着頭,生硬地提着嗓子,努力地讓自己語氣活潑起來:

“我、我不在意啦……騎士先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多謝款待……”

她落荒而逃。

林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薇瑟能聞見林身上的皂角香。此時他們離得極近,薇瑟能看見林身上的縫合傷,像是一道險惡的長蛇,幾乎要撕開他的胸膛。

林下意識地用手遮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抱歉,吓到你了。”

薇瑟搖了搖頭:“……我身上也有很多哦。”

林被她嗆得一啞。

薇瑟依舊垂着頭,她去意已決,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窗外暮色如血,天光昏黃,赤熔熔的夕陽,橫亘在二人之間。

林沉默着垂下眼睫,深深地嘆了口氣:

“夫人,請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诶?

薇瑟聞言一愣:“機會?”

“你這麽一走,我這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你了。”

林垂下眼睛,對上了薇瑟的視線,眸光溫潤而坦誠:

“夫人,請您垂憐。”

——我仍想見到您。

林的表情依舊冷淡而沉肅,眼神卻像是融化了的冬日湖泊,汩汩的藍色,順着他的眼神,脈脈地向薇瑟流淌而來:

黃金雨,在求她。

薇瑟臉頰一燙,頓時手足無措,慌張地回避開他的眸光,結結巴巴地辯白道:

“我、我沒有說過不見你……”

“夫人,你正在遠離我,你不想和我扯上任何關系——因為這些人。”

林說話依舊不疾不徐,慢條斯理、優雅自得,但薇瑟就是能感覺到,他語氣裏深深的失落:

“夫人,我向你道歉,在此等糟糕的時刻,我依舊出于我的愛慕,向你提出如此任性的請求。”

愛慕。

這個詞太過親/狎,薇瑟的心大跳了幾息,不由得擡起頭來,呆呆地看着他:

您剛才……說什麽?

愛慕?

但林的表情卻仍然是冰冷而正肅的,仿佛剛才那個暧昧的單詞,全然是薇瑟的臆想。

薇瑟尴尬地推了推眼鏡,她、她可能是真的聽錯了……

林字正腔圓地重複:“——‘愛慕’。”

薇瑟:“……”

林:“夫人是想确認這個詞嗎?”

薇瑟:“……”

這一回,薇瑟的耳根都燒了起來,薄粉的、羞赧的,像是薔薇脆弱的蕊尖。

讓人忍不住想再欺負一下她。

林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剎住了,随即給了薇瑟一個臺階下:

“夫人,我們坐下來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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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瑟的終端樹枝擺在了書桌上。

它呈啓動的狀态,彈出的交互界面,熒熒地懸浮在了空中,上面是薇瑟的私信後臺,各路謾罵和穢語,看得人手腳冰涼。

林端坐在桌前,面無表情,四平八穩。

他一條條地點開,該拉黑的拉黑,該舉報的舉報,大主播的工作效率恐怖如斯,上千條烏煙瘴氣的私信,林居然全部都清理掉了。

剩下的私信,都是友善的擴列,或者中性的商單,林把它們歸在提醒欄裏,回頭薇瑟可以自己處理。

薇瑟正縮在他對面的扶手椅裏。

她原本蔫巴巴地抱着毯子,此時被林的處理速度驚呆了:

“騎士先生,你平時都這麽工作嗎?”

“不,夫人,”林正經地答複她,“——知道孔雀開屏嗎?”

薇瑟茫然地眨眼:“诶?”

這她當然知道。

林點了點頭:“與孔雀求偶開屏一樣,我也只是在你面前刻意表現。”

薇瑟:“……”

這人怎麽突然又來……!!

薇瑟耳根一燙,埋進毯子裏,不再說話了。

這條毯子,是李的主意,據他所說,毯子能起到安撫作用——李的前女友小姐,發病的時候,“很容易死人”,李就塞給她一個毯子,供其撕咬、扯碎、發洩。

薇瑟聽呆了:“……”

她聽不懂,但是她大為震撼。

薇瑟謹慎地詢問道:“李先生,你這位前女友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冷酷銳利地插嘴道:“一個攻擊性極強的精神病患者。”

李一聽還急了:“我不許你這麽說她!!”

林簡潔有力地回複:“——滾。”

李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天吶……好過分……”

薇瑟低頭忍笑:“……”

對不起,她心情真的很差,但李挨罵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了,像是一只被薯條扇了一個大嘴巴的海鷗……

終端樹枝“滴”了一聲,是林在廚房煮着的湯到了時間,他從書桌前站了起來,動身去廚房做飯。

“嘿,兄弟。”

李扶牆叉腰,攔在林的身前,風騷地叼着一根東方竹筷:

“你,要不要,本帥哥的大手掌,幫一幫你的小廚房?”

林面無表情:“……”

千言萬語,彙成一個:

“——滾!”

“天吶,好過分,”李傷心地吃手手,“你這是家庭暴力——”

林面無表情地抽出咎瓦尤斯:

——你好,請說,我的劍在聽。

李:“……”

李手腳麻利地挨着薇瑟坐下了:

“對不起,我承認我剛才說話有點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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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坐着也不老實,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就換了七八個坐姿,正着坐、斜着坐、倒着坐,千年難遇的大帥哥,每一個姿勢都別出心裁,每一個姿勢都獨具匠心,反正沒有一個像是正常人。

薇瑟縮在了長椅角落裏:“……”

害怕。

她心驚膽戰的,覺得李應該找棵樹蹲着,回味一下上輩子當猴王的感覺,說不定能調理好。

李眼神奕奕地望了過來——在他的一張嘴,開始高強度輸出之前,薇瑟趕緊打斷了他:

“我、我真的不用過去幫忙嗎?”

“哎不用,你是客人,況且老林在廚房,可是非常專橫殘暴的。”

李倒着往座位上一躺,上身還躺在椅子上,下身攀在了椅背上,大長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我上次給他打下手,把冷水直接倒進了熱油鍋裏,我×,老林當時差點沒給我捅死。”

薇瑟:“……”

您至今健在,真是人類一大未解之謎。

“美女。”

李突然想起了什麽,保持着這等奇詭地躺姿,往薇瑟的方向迅速地平移了過來,像是一只格外靈活的大海星:

“老林不好意思給你看——但我覺得你還是得看看。”

李把自己的終端樹枝伸了過來。

看到終端樹枝,薇瑟條件反射地心口一凜,但還是鼓起勇氣,定睛看了下去。

是林在世界樹上發表了動态。

【騎士劍:閉嘴。】

正主親自下場表态,風向立刻有了變化。

【好的】

【都聽你的媽媽】

【家人們別再去打擾那個路人姐姐了!!理智一點!】

【……心疼美女……說蹭熱度,你們就信,美女專門去地精巢穴蹭劍哥熱度啊?那可是高級地精巢穴诶?你們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笑死,終于等到了,我剛剛還在美女的評論區舌戰群儒呢,現在媽媽親自下場支持美女了,打臉不?】

【……原來劍哥和她是朋友啊?那我去把我的評論删了,下次一定冷靜點,對不起】

這一條評論,林立刻回複了:

【騎士劍: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薇瑟看着這條評論,沉默了好一會兒,把終端樹枝還給了李,一語不發地站了起來,走向了林的書桌。

李安靜地看着她。

薇瑟把手伸向放在書桌上的、屬于她自己的終端樹枝。

她手指頓了一頓,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那些沒有來由的惡意和嘲諷,薇瑟依舊能夠清楚地回憶起來。

但是……

薇瑟狠狠地一壓眉毛,拿起了終端樹枝,把它重新戴回了手腕上。

方才林親自回複的那個人,正是先前給薇瑟,發了一分鐘語音辱/罵的小姑娘。

林之前沒有拉黑她,薇瑟的後臺還能收到,小姑娘的後續私信:

【呃,大姐,對不起,是我搞錯了行吧】

簡短、潦草、敷衍。

薇瑟心情平靜,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她動了動手指,把這個小姑娘的私信,從自己眼前删掉了。

薇瑟連拉黑她都懶得。

為什麽要因為這種人,浪費一個黑名單的名額呢?

為什麽要因為這些人,從此害怕世界樹呢?

——他們根本不配。

一條新私信彈出來,薇瑟不再猶豫,立刻點開。

是剛剛林的評論區裏,說自己“舌戰群儒”的那位。

【快樂的面包:[發送了一張圖片]】

【快樂的面包:美女,快看,媽媽下場辟謠了,那些b不敢再說你蹭熱度了】

【快樂的面包:抱抱】

薇瑟怔愣片刻,随即微笑起來。

【開朗米基羅:謝謝你】

【快樂的面包:?!】

【快樂的面包:我×,我被美女回複了!!】

【快樂的面包:對了,美女你還是把以前的動态删一下,我看有人真的找到了你的地址】

薇瑟冷靜地回複道:

【開朗米基羅:他們最好真的敢來】

按照帝國法律,私闖民宅的人,主人有權當場擊殺。

送上門的小點心,為什麽不喂龍呢?

薇瑟站得更直了一些,她想通了一些事,委屈、恐懼、沮喪,這些灰霾般的情緒,頓時一掃而光。

她都從獵巫行動中活下來了。

樹民的這點小兒科暴力,薇瑟為什麽要放在眼裏呢?

更何況……

薇瑟重新點開賬號後臺,林幫忙處理了私信之後,那些烏煙瘴氣的消息已經消失了,剩下的被林歸類在了提醒欄裏。

【陌生人,抱抱你,不用去理會那些人,祝你有一天的好心情,來看看我家的貓貓吧![發送了一張圖片]】

【不好意思,恕我冒犯,請問是薔薇魔女閣下嗎?我總覺得在一百年前見過您,如果認錯了請不要罵我QAQ……】

【女士,早上好,請問您接商務合作嗎?我來自蘇菲瑪索女士時裝協會,想請您做我們的宣傳模特】

【白老師!我是伊耿!!我和我老爹已經發動整個診所的龍幫你全部罵回去了!!!】

【[發送了一張圖片]】

最後一條私信有些吓人。

對方的頭像是冷冰冰的黑色,惜字如金地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圖片裏,一個男人跪在地上,表情像是活見鬼了一般地恐懼。

【永不複焉:他再也沒有東西可以拍出來騷擾你了。】

薇瑟臉色一變,這個語氣,像是……

【開朗米基羅:請問你是?】

【[您已被對方拉黑,點擊這裏了解詳情>>]】

薇瑟:“……”

還、還真是個古怪的人啊。

·

·

·

薇瑟從門口探出了一個腦袋:

“騎士先生?”

廚房裏,柴火哔剝,香氣四溢,炖鍋裏咕嘟嘟地冒着泡。

林冷着一張臉,系着嫩黃色的圍裙,在砧板上咔咔地切紅蘿蔔丁。

見薇瑟露出了半張臉,他手往圍裙上擦了擦,遞了盤小點心過來。

薇瑟茫然地雙手接過:“?”

诶?

林點了點頭:“給你偷吃。”

薇瑟:“……”

薇瑟認真地辯白:“我不是餓了!”

林:“……”

那你跑廚房來做什麽?

林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薇瑟的眼神亮晶晶的,哪有先前那半死不活的可憐樣。

嗯?

林的眼神越過了薇瑟,看向了更遠處的李,無聲地疑問:

——你小子跟她說什麽了

李搖頭晃腦地嘚瑟,像是一只活潑的鹦鹉:

本帥哥可什麽都不知道哦。

林:“……”

不得不說,李大帥哥的臉,有一種神奇的吸引力,那就是吸引林的拳頭,狠狠地揍在他的臉上。

薇瑟踮起腳尖,舉高了骨手,嘎吱嘎吱地在林眼前晃了晃:

“騎士先生,請看着我,我有一個想法。”

廚房裏地磚鋪得不平,薇瑟這麽踮腳容易摔,林用幹淨的手背扶了扶/她:

“嗯,願聞其詳。”

“我要當樹葉主!”

薇瑟激動地宣布,“——罵不能白挨,我要狠狠地蹭你的熱度!”

林:“……”

林忍俊不禁:“夫人,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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