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溫景宴,我難受
第53章 溫景宴,我難受
前往急診科會診的路上,溫景宴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頻繁看手機,方主任側目:“有急事?”
’沒事’兩個字在嘴邊打了個轉,溫景宴停下腳步,說:“我打個電話。”
時間不等人,一行人回頭,心內科劉醫生說:“那我們先過去,你趕緊來。”
方主任拍拍溫景宴的肩膀,說:“你先把你的事處理了,需要幫忙就說。”
“好。”溫景宴颔首。
等一群人風風火火地走遠,溫景宴踱到窗邊撥出電話。
嗓音冷靜自持,鎮定無比,他問:“現在什麽情況?”
保镖聽從溫景宴的指令,從寧江澤出門起便一直跟着。他當時坐在寧江澤右側的沙發邊,看見葉青章進去後,立即跑到房間門外查探情況。
溫景宴交代有關寧江澤一舉一動都需要向他報告,保镖正想給他打電話,沒想到比溫景宴晚了一步。
右手擋在嘴與手機邊,他小聲說:“鄭演員抵達十分鐘左右,葉青章進去了,剛到。”
之前讓人去查鄭放安,順藤摸瓜知曉了許多陳年往事,但大多含糊,細節無法得知。葉青章是良師益友,亦是惡龍。
鄭放安仇富厭世,是農夫與蛇故事中的毒蛇。一個明着來,一個焉壞,這兩人聚到一起絕對不會有好事。
溫景宴即刻轉身,原路返回辦公室,冷聲道:“打電話聯系酒店開門,叫安保部上來。把人看好了,我随後到。”
出電梯到脫下白大褂,短短幾分鐘,溫景宴先後打了三個電話。
他頭一次動用私人關系,麻煩市警局的叔叔幫忙緊急抽調幾名警員到酒店去。打電話給方主任請假,拿張婉清壓了壓。
寧江澤的手機無人接聽,聽筒每嘟一聲,他的臉色變越沉一分。
不間斷的響鈴,突兀的鈴聲充斥在房間大大小小的角落。
襯衣扯掉了兩枚紐扣,鎖骨和胸膛半遮半擋。寧江澤倒在沙發上,葉青章将他半扶起來,攥住他的手把上衣褪去。
“小澤,老師對你不好嗎?”葉青章愛惜他,愛惜自己的缪斯。更愛“自己的作品”。
不可否認,寧江澤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創作者。《爾爾》票房極高,放出籌備終篇的風聲時,熱度接連兩天居高不下。
但葉青章敢說,這個故事要不是出自他手,成績至少掉一半。他不明白,明明是兩全其美的方式,寧江澤為什麽不願意與他合作。
對方軟硬不吃,而葉青章迫在眉睫,所以才出此下策,以拍攝裸*做籌碼,讓寧江澤妥協。
“我去過許多學校開過講座,挑選演員。聰明漂亮的學生見過很多,但我最偏心你。”葉青章聊從前,手卻解開了寧江澤的 *子。
他摸過緊實的腰腹,貪婪道:“老師不能沒有你,你別怪我。”
寧江澤忍着惡心,拽緊褲子踢了葉青章一腳。撐起身瞬間頭暈目眩,他惡狠狠瞪着葉青章道:“滾。”
葉青章不但沒被吓退,反而再次壓了過來——
“葉導。”鄭放安手握相機,從屏幕中擡眼,看向葉青章道,“不是只拍 裸* 威脅寧江澤繼續當你的槍手嗎?你這樣……”
他停頓幾秒,嗤笑道:“讓我很尴尬啊,是改主意要強*?我怎麽不知道你對男人感興趣?”
葉青章目光沉沉,盯着鄭放安看了片刻。十幾秒之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被戳到痛處,葉青章惱怒的同時覺得怪異:“現在扯槍手幹什麽?讓你做什麽就就做,不該問的時候閉緊你的嘴。”
眼波流轉,寧江澤臉頰浮現不同尋常的紅,鄭放安與他對上視線,根本不怕葉青章,說:“當初我鬼迷心竅,私自從江澤那裏拿走《爾爾》的手稿。”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後悔做錯事,走錯路。
他出生于沼澤裏,一輩子都在想怎麽往上爬。鄭放安恨所有精神和物質都富有的人,他恨人世間不公,痛恨普通人竭盡全力卻不如富人彈指一揮。
寧江澤很好,拽着他走了很長一段路。
可每當看着對方被人群簇擁,發現他既擁有很多錢,也擁有很多的愛後,鄭放安道不清心裏扭曲的感受。
他以為是羨慕、嫉妒,後來發現不全是。更多的是想将寧江澤也帶入漩渦。
見不得他好,想毀了對方。
想讓世界上所有人都體會他的痛苦。
察覺到心理出現嚴重問題,鄭放安反而想明白了。
他媽在世時,看他一眼都嫌煩,總後悔生下他。一路走來遇到的人,都在後悔,鄭放安清楚寧江澤也後悔曾遞給他一把傘。
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他看着寧江澤,忽地沒頭沒尾地說:“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葉青章沒看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不知道鄭放安又犯什麽病,這時候矯情上了。
須臾,鄭放安取下下相機,對葉青章伸手,“拍好了,要看看嗎?”
褲子還沒 脫,只露出上身,有些雜志拍攝都比這個尺度大。
葉青章接過來看,然而手指還沒碰到相機,沙發上無力躺着如死屍一樣的人像是終于蓄夠了力氣,突然起身拿靠墊朝他的臉砸過來。
寧江澤四肢虛軟,踹了葉青章一腳都不太有力。
鄭放安趁亂補了一腳,帶着私人恩怨。錄有視頻的相機扔給寧江澤,他假裝不穩跌在葉青章身上,等寧江澤跑出去後才從對方身上起來。
“去給我追!”葉青章氣得臉紅脖子粗。
“追什麽?”鄭放安散漫道,“你知到他身邊都是些什麽人麽?”
星霁與寧江澤解約那天晚上的事,葉青章早有耳聞。他知道蔣邵行,絲毫不放在眼裏,道:“蔣家有什麽好擔心的?”
鄭放安漫不經心地笑了聲,拿寧江澤用過的那個杯子倒了小半杯水一飲而盡。不多時,口幹燥熱的感覺更為強烈。
他就在杯子內和杯口抹了藥,寧江澤迷糊成那樣,他還以為對方小題大作。畢竟也沒抹多少。
沒料到這藥的威力這麽猛。
這時,敲門聲響起,鄭放安先前報警葉青章強制猥亵,等人去開門的時候,他把上衣脫了個精光,縮在沙發角落裏裝楚楚可憐。
拉人下水是鄭放安的強項,他把寧江澤從這件事中摘出去,勢必将葉青章拉下來。
為答恩惠,也為私仇。
不等葉青章走到門口,一群人忽地沖門而入。為首是一個長發的漂亮但冷面的男人。
相機落到手中的那一刻,寧江澤忽地明白了鄭放安安排今天這一出的用意。
但是他媽演戲就演戲,就不能提前溝通一下麽?還真下藥。
藥效正濃,寧江澤沒跑多遠,他稀裏糊塗地撞進洗手間最後一間,躲在裏面給溫景宴打電話。
與此同時,溫景宴從套房廁所摔門出來,路過客廳時接到寧江澤來電。
他瞥一眼正在客廳被警察問話的葉青章,讓保镖盯着。溫景宴邁步出門,急切地說:“你在哪兒?”
廁所隔間,寧江澤喘了口氣,呼吸粗重。他扯了扯衣服,褲子也繃得他不舒服。
“溫景宴,”寧江澤遵循本能,說,“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