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說你喜歡我

第40章 說你喜歡我

淩景從捧着大衣愣了一下,他偏頭看了眼淩響和,伸手搓了搓寧辭的胳膊:“冷不冷?”

溫度沿着他的手心傳到寧辭身上,他打了個哆嗦,有點留戀胳膊上的溫熱,“不冷。”

“誰讓你動手的,”淩響和拍掉他的手,捏住了寧辭的胳膊,“你跟我回去好好解釋。”

“解釋什麽?”寧辭嘆了口氣,面對淩響和的時候覺得自己心累無比,“我剛才不是說了,債也清了,我們以後也沒關系了,我還要跟你解釋什麽?”

一陣冷風吹過,寧辭覺得自己越吹越清醒,他深呼吸平緩了一下,說:“我們的包養關系已經結束了,你要是覺得自己難受,可以再去你後邊的酒吧裏找一個,你喜歡什麽樣兒的,我給你介紹一個行不行?”

“我……”淩響和懵了一下,“誰說之前是包養了?”

“我說的。”寧辭抱着胳膊靠在牆上,給自己取暖的同時又能看起來有氣勢一點,“現在,包養結束了,我以後不想再跟你有什麽瓜葛,行嗎?這回說的夠清楚嗎?”

淩景從在這個時候悄悄上前一步,把大衣披在寧辭肩膀上。

他的手順勢搭在寧辭後脖頸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清楚了吧?”

他上前一步,胸口貼在寧辭的後背上,看着淩響和說:“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麽關系,都已經結束了。現在我是他男朋友,清楚了嗎?”

寧辭挑了下眉,倒是沒反駁他的話。

淩響和沒理他,只是低頭看着寧辭:“他要結婚了。”

“淩景從馬上就要結婚了,”淩響和盯着他說,“跟程家的小姐,門當戶對,雙方都見過父母了。”

寧辭沒動靜,他能感覺到淩景從摸他後頸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順着脊柱摸到了他的後腰。

“真的,”淩響和繼續說,“不信你問他,他敢跟你說實話嗎?要不是我告訴你,他恐怕就想把你養在外邊兒當小情人呢。”

“到時候他老婆找過來,再推你出去頂鍋,”淩響和看着他,輕蔑地笑了一下,“然後他全身而退,繼續和他老婆好好過下去,你呢?你會被他像踢垃圾一樣一腳踢開,往後的半輩子都被別人指着鼻子罵。”

寧辭依然沒動靜,他感覺到腰側突然傳來一陣力道,一只手緊緊扼住他的腰身,淩響和站在他對面,突然彎下腰湊近他的臉:“但是我不會這樣。”

“我不會結婚,”他盯着寧辭的眼睛,“而且也不會有人逼我結婚,我們可以一直像現在這樣過下去,沒人會來威脅你,也不會有什麽所謂的‘正房’來找你麻煩。”

“怎麽樣?”他看着寧辭肩上明顯寬大的黑色大衣,胸有成竹地撥掉大衣的一個肩膀,“考慮一下?”

身上的風衣被淩響和從兩邊打開,露出他裏面一件貼身的V領襯衫:“我這裏也很暖和。”

寧辭默然良久,回頭看了淩景從一眼。

他活動了下脖子,想脫掉淩景從的大衣走出這兩個人的包圍圈,但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生生把他按在了原地。

“不用了,”寧辭心力交瘁,“你以後別再找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他看到淩響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寧辭側過身,低頭埋在淩景從肩窩裏,輕聲說:“可以帶我回家嗎?”

“好。”淩景從抱住他的後背應了一聲,用口型對淩響和說:“再見。”

這次他們兩個離開的特別順利,淩響和的反應跟上次暴躁的樣子相比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寧辭坐上車,打開車窗吹着冷風,在汽車發動後開口說:“能送我回我家嗎?”

“太晚了,”淩景從沒有正面回應,“那裏好像隔音不太好,奶奶睡了嗎?”

“那回家吧。”寧辭迎面吹着風,感覺自己眼淚都被吹出來了,說話的時候都帶着鼻音,“這麽晚了,奶奶已經睡了。”

他吸了下鼻子,淩景從在本該直行的路口卻選擇了轉彎。寧辭用袖口按了下眼睛,以為這是什麽回家的捷徑,卻不想淩景從把車停到了路邊,偏頭看着他,慢慢說:“寧辭……你哭了嗎?”

“嗯?”寧辭一時反應不及,用紅通通的眼睛看着他搖頭,“沒有呀,風太大了。”

淩景從看着他,半晌,他把副駕駛的車窗調高了點,重新發動汽車,輕聲說:“好。”

寧辭閉着眼靠在椅背上,感受汽車偶爾不太平穩的搖搖晃晃,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歪着頭快睡着的時候,淩景從伸手摸了下他的後腦勺,“我們到了。”

寧辭迷蒙中睜開眼,車窗外一片漆黑,靠近汽車的兩個路燈都是壞掉了的,只有斜對面的一盞還散發着微弱的黃光。

他愣了幾秒,終于反應過來:“這是……我家?”

“不是說想回家嗎?”淩景從的手滑下去解開他的安全帶,“我們一會兒輕點上去就好,不會打擾到奶奶的。”

“我……”寧辭藏在大衣底下的手有些緊張地蜷起來,他轉頭面向淩景從,視線卻低垂着望向他西裝上的紐扣,“我一個人上去就行。”

車內是良久的沉默。寧辭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的回應,他擡眼看過去的時候,正巧和淩景從的視線撞到一起。

“你也覺得我會抛棄你去結婚嗎?”他終于開口打破沉默,“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寧辭看着他,兩人對視良久,他慢慢搖頭:“不是。”

“我根本不會去想你到底結不結婚,”他輕輕笑了一下,“你結婚了我祝福你就好,反正我們總歸是要分開的,不是嗎?”

淩景從眯了下眼,他盯着寧辭的臉看了一會兒,第一次用冷臉面對他:“你什麽意思?”

“你結婚去吧。”寧辭說,“我以後也會避開淩響和,你結婚去吧。”

淩景從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打開車門走下車,他靠着車門站了一會兒,繞過車頭走到了另一邊,拉開寧辭那側的車門,彎腰看他:“我們上去好好聊聊,可以嗎?”

寧辭鑽出車門,把大衣放在副駕上,他把額前被風吹亂的頭發盡數撩到腦後,語氣淡然:“太晚了,我那裏隔音不太好,會打擾別人休息的。”

“就這樣吧。”他在黑暗中描畫着淩景從的側臉,撂下輕飄飄的一句話以後,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了單元門。

樓道裏黑漆漆一片,平常就不太靠譜的聲控燈徹底罷了工,寧辭慢慢走上臺階,抽出鑰匙打開房門,拖着沉重的雙腿躺倒在沙發上。

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他仰面躺在沙發上,昏昏沉沉中聽到門口傳來開門轉鎖的咔噠聲,迷糊片刻,寧辭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房門同時被打開,樓道裏的聲控燈是壞的,寧辭只能朦胧辨出門口的黑影。

很高,肩膀很寬,反正不是寧德。

他松了口氣,扶着茶幾站起來:“……您好?”

那人走進來,什麽都沒做,就站在門口玄關處看着他。

寧辭的眼睛适應了黑暗,也看清了那人的輪廓:“……淩景從?”

“嗯。”淩景從悶着聲音回答。

“你怎麽來了?”寧辭走過去,想要打開門口燈的開關,“不是,你哪兒來的鑰匙?”

他胳膊剛伸過去,就被一股力道給鉗住了。有一只手環住他的腰,迫使他向後退到了沙發旁。

“淩景從,”寧辭頗為無奈,反手去掰他的胳膊,“你先松手,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

淩景從沒答話,倒是他的膝窩撞到了沙發一角,整個人驟然失去平衡,慌亂中他的手抓到了淩景從的領帶,兩個人撲通一聲一起跌倒在沙發上。

寧辭悶哼一聲,淩景從整個人沉甸甸地壓在他身上,讓他有點喘不上氣。

“……你先起來,”他騰出一只手拍拍淩景從的背,“起來我們好好說。”

“說什麽?”淩景從灼熱的呼吸噴在他頸窩裏,他微涼的嘴唇沿着寧辭脖頸的曲線向上游離,“你要跟我說什麽?”

寧辭微微屏住呼吸,向旁邊歪了下頭,“你想聽我說什麽?”

“說你喜歡我,說你愛我,”淩景從嘴裏吐出模糊不清的字音,伴着他的喘息,“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寧辭瞪大眼睛,他一只手被淩景從按在腦袋旁動彈不得,另一只手徒勞地推拒着他:“你冷靜一點!你先起來,我能說清楚的!”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一只手從上衣下擺撫上他的小腹,略微粗糙的指尖和腰間的軟肉互相摩擦,帶起一陣陣的戰栗。

淩景從的吻已經沿着下巴貼上他的唇角,寧辭偏頭躲避,淩景從不依不饒地追逐,終于避無可避,淩景從探入他的唇間,糾纏幾秒後突然發力咬了他的下唇。

寧辭吃痛悶哼出聲,淩景從離開他的嘴唇,鼻尖和他拉開幾公分的距離,喘着氣凝視他:“說你喜歡我。”

寧辭唇齒間都是血腥的鐵鏽味,他擰了下眉,兩只手都被淩景從箍住動彈不得,不悅地反問道:“什麽?”

“說你喜歡我。”淩景從不厭其煩地重複,低頭輕輕啄吻他殷紅的唇瓣,“說你愛我,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黑暗中淩景從的表情并不清晰,寧辭任由他吮吸自己的嘴唇,借着窗外透進的微光近距離打量他的眉眼。

似乎和從前沒什麽兩樣,但他隐隐覺得,淩景從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從晚上兩人見面的那一刻起,淩景從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嘴唇上柔軟的觸感逐漸剝離,淩景從的吻沿着脖頸落在鎖骨上,他輕輕啃咬着那條形狀漂亮的輪廓,藏在上衣裏的手也開始向下游走。

寧辭身體驟然緊繃,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輕聲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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