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不可以地下戀

第43章 可不可以地下戀

“不會,不會過去,”淩景從抽噎着抱緊他,“我不要放棄,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你憑什麽以為我們分開之後我就會好過?”他微微松了點力道,讓寧辭在他懷裏擡起頭,“我不會。我會等你,不管再等多少個七年,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寧辭看向他的眼睛,淩景從的眼睫毛被眼淚亂糟糟地黏在一起,眼眶通紅,還有暈開的淚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出什麽話來,門口又傳來一陣咔咔的響動。

淩景從抹了把眼睛,松開他轉身面向房門,一個滿頭紗布的男人瘸着腿走了進來,脖子上還挂着一條胳膊,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他擡頭看見寧辭,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你在家啊。”

寧辭看着他滿身的紗布皺起眉:“你去幹什麽了?”

“一點小傷,”寧德擡起沒受傷的那只手随便擺了一下,視線落在淩景從身上,“這位,有點眼熟啊?你那個男朋友?”

“叫什麽來着,”寧德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拖着瘸腿走過來,“淩響和?是不是?”

“不是。”寧辭冷聲說。

他輕輕拍了下淩景從的胳膊,偏頭小聲說:“你先走吧。”

“唉?”寧德聽到了他的話,擡手擋住淩景從,“別走啊,你是他男朋友,我是他爸,怎麽說也算你的長輩,現在走了算怎麽回事兒。”

“來來來,我們坐下說。”寧德半邊身體擠開寧辭,拉着淩景從坐到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水,呵呵笑了兩聲。

淩景從沒回應,只是轉頭看向寧辭。

寧辭瞥他一眼,剛想開口讓寧德閉嘴,淩景從卻突然出聲道:“我們上次見面是在什麽時候?”

寧德愣了下,說:“就那天,我進來的時候你們一個坐着一個蹲着,這上邊還放着個電腦,”他并指點點茶幾,說到最後還對着淩景從笑了下,“那天你還給了我一張十萬塊的卡,你忘了?”

“裏面的錢你都花完了?”寧辭站在淩景從身側,冷飕飕地插了一句。

“你怎麽說話呢,”寧德略顯渾濁的眼珠轉向他,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我幹什麽能把十萬塊花的那麽快?”

“幹什麽你自己清楚。”寧辭冷哼一聲,淩景從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自己身旁坐下。

“我是寧辭的男朋友,”他轉向寧德,“現在我問你,那張卡裏的十萬你花光了嗎?如果花光了,我可以再給你一張,如果還有剩餘,那應該還能用一陣子的吧?”

“再給我一張?”寧德咂巴兩下,摸着下巴笑了出來,“上次見面你還不是這個語氣呢,怎麽過了這麽幾天,突然轉性了?”

“你要不要?”淩景從右手垂下去,緊緊握住寧辭的手,“我只問一遍,你要不要?”

“要啊,當然要。”寧德眼神發亮,舔了舔嘴唇,“瞧我們家寧辭還挺有本事的,交上你這麽一個男朋友。”

淩景從從上衣口袋裏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他:“密碼是寧辭的生日,這是信用卡,沒有限額。”

話一說出來,坐在淩景從兩邊的父子倆都愣了一下,寧辭擡手要去攔,淩景從轉頭看向他,目光裏似乎蘊含着什麽,只這麽輕飄飄的一眼,寧辭居然鬼使神差地安靜下來。

寧德接過卡,正反面打量一遍,臉上的笑容牽動到他腦袋上的傷口,倒抽着冷氣說:“我以前還覺得家裏出了你這麽一個變态,讓我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嘛!”

他把卡揣進口袋裏,也不管旁邊兩人的臉色有多難看,徑直從沙發上站起來。

“行啦,我也不打擾你們了,”寧德支起拐杖往外走,“我還有事兒呢,我得走啦。”

他拖着條瘸腿走起來還是很快,寧辭瞧着他的背影,覺得他應該是在這些年的賭博挨打生涯中掌握了單腿飛奔的技巧。

房門關上,他長舒一口氣,靠在沙發上注視着淩景從的後腦,“你幹嘛給他錢。”

“我有個想法。”淩景從靠在沙發上和他挨在一起,嘴唇蹭着他的側臉,“如果我把一切都搞定了,我媽親自來跟你說她同意了,你是不是就會和我在一起?”

“嗯?”這個想法和寧辭想的那件事毫不相關,他晃了下神,發呆一樣地說,“也許吧。”

如果一切真的能變好,他當然想和愛人長久地在一起。

“你等着。”淩景從啃咬他的耳垂,“我很快就會成功的。”

灼熱的呼吸噴在寧辭耳後,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推開淩景從。

“我有個請求。”淩景從貼在他耳邊低聲說。

喑啞的嗓音沿着耳廓鑽進大腦,寧辭覺得自己腦袋莫名發熱,喉嚨發緊:“什麽?”

“在我的計劃成功以前,”淩景從輕聲問,“我們能先搞地下戀情嗎?”

“啊?”寧辭心髒重重跳了一下,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淩景從,兩人的唇擦着錯過,“什麽?地下戀情……?”

“就是我們倆偷偷好,”淩景從輕輕吻着他的唇,“等到我處理好之後,再向大家公開。”

他的手繞過寧辭的後背環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按向自己,哼哼唧唧地說:“這樣我們就一直不用分開了。”

寧辭在極近的距離裏看着他的眼睫,黑色的睫羽輕輕顫動,突然猛地擡起來,一雙明亮的瞳孔猝不及防地和他對視。

寧辭心裏忽然升騰起一種奇妙的感覺,換了任何一個人,他都會不加思索地拒絕,但眼前的這個人是淩景從,是他也曾經遙不可及的奢望。

“好吧。”他的聲音輕的像是在嘆息,“好吧。”

他擡手撫上淩景從的臉,主動吻上他的唇,“那我們……試試吧。”

淩景從動作一滞,寧辭離開他的唇,翻身跨坐在他腿上,低頭和他額頭碰額頭,盯着他的眼睛說:“怎麽了,你不高興了?”

“沒有,”淩景從抖着聲音回答,眼裏泛起一層晶瑩的水霧,明顯哽咽起來,“我只是覺得走到這一步,我們好不容易。”

寧辭沉默了一下,輕輕吻上他的眼睛:“會好的。”

淩景從埋頭在他胸前,靜谧片刻後慢慢動作起來。

他的手沿着寧辭線條緊實的大腿悄悄上滑,探入他寬松的短袖裏。手上傳來的觸感柔韌細膩,淩景從一只手幾乎就能覆蓋,他埋在寧辭鎖骨上,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心裏忽然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好細。”他埋在寧辭頸窩裏輕聲呢喃。

“嗯?”寧辭任由他的手亂摸,“什麽?”

“腰好細。”淩景從說,“在很久之前,我就想抱一抱了。”

他擡頭啃咬着寧辭的喉結,明顯感覺到寧辭喘息急促起來,淩景從仰頭向上,毫無章法地胡亂吻着他的嘴。

下唇傳來一陣刺痛,寧辭皺着眉,推着他的肩膀分開兩人,喘着氣說:“怎麽又咬我?”

“我在親你,”淩景從眼尾發紅,動情地蹭他,“我沒跟別人親過,只會這樣。”

“沒親過?”寧辭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嘴唇,明亮的眼裏滲出點點笑意,“不會接吻?”

淩景從咬住他的手指,用水盈盈的眼睛盯着他點頭。

寧辭短促地笑了一聲,說:“都二十六了,沒接過吻?”

“沒有。”淩景從輕輕舔舐着他的指尖,“等你教我。”

寧辭眼神閃動,輕聲問:“那跟別人睡過嗎?”

“沒有。”淩景從貼在他後背的手異常滾燙,“等你教我。”

“在這裏?”寧辭示意他看向右邊巨大明亮的玻璃,能看到樓下人來人往,“這裏是不是不太好?”

淩景從瞥一眼玻璃,對上寧辭的眼睛後能清晰看出他眼底的惡趣味,他用力捏了把寧辭的腰,說:“聽你的。”

“乖寶寶。”寧辭摸摸他的腦袋,反手拽開淩景從貼在他後背的手,跨腿從他身上下來,“我去收拾東西。”

淩景從身上沒了他的遮擋,有一塊地方突兀地頂了起來,寧辭愣了下,随即摸着他的下巴揶揄道:“血氣方剛,可以理解。”

淩景從滿面通紅,撈起外套擋在胯間,視線落回卧室門口的行李箱上:“去我那裏住吧。可以嗎?”

寧辭看向行李箱,沉吟幾秒後點頭:“好。”

·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淩響和捂着鼻子七拐八拐,終于找到了那個目标房間號。

他拍拍衣服,推門進去,猝不及防地和病床上的一個女人對視。

雖然那女人臉色蒼白面容消瘦,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風采很不錯。

淩響和掃了眼病房,慶幸這是間單人病房,不會讓他有認錯人的可能。

“您好,”他邊走邊問,“是闫阿姨嗎?”

闫善新看着他走近,神色有些困惑:“我是,你,你是不是小淩的朋友呀?”

淩響和愣了下,片刻後反應過來:“您說淩景從?”

“對的,”看到他皺起眉,闫善新又補充說,“是不是都沒關系,你來找阿姨有什麽事嗎?”

“我不是淩景從的朋友,”淩響和坐下來,對她笑了一下,“我是寧辭的朋友。”

“哦哦,”闫善新應和他,“小寧的朋友我只見過幾個,不太熟悉,都有點分不清了。”

“沒關系。”淩響和垂眼看着她手上的吊針,皺起眉佯裝不解,“我是想問問,寧辭有好多天沒有來上班了,您知道他在幹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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