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欺欺人

第2章 自欺欺人

早上十點,付莘醒來發現身旁已空。

原本亂七八糟的客廳被清掃幹淨,貼在洗漱臺上的字條交待她,廚房裏有備好醒酒湯和雞絲粥。

付莘恨得咬牙切齒,這男人是怎麽做到跟離婚前一樣自然。

不過即便如此,那人似乎也沒有要聯系她的意思,微信置頂像被毒啞一樣躺在那裏。

“滾。”拉黑了,再也不見。

房子整潔如新,好像處處彌漫着陳斛的氣息,付莘越看越礙眼,索性提包出門。

孟姝昨晚也喝了不少,跟着付莘進咖啡店時,她精神還有些萎靡。

猛吸了一口番茄石榴汁,總算活過來了。

孟姝忍不住發牢騷:“我的好姐姐,把我約出來逛街,才進第一家店就想打道回府,耍我呢?”

付莘同樣沒精打采:“昨天休息得太晚,累了。”

“昨晚?”孟姝歪頭打量她,挑眉道,“嗯?你們昨天……”

“嗯。”在更衣室脫裙子的時候,腰上深深淺淺的痕跡被孟姝逮了個正着,付莘沒什麽可狡辯的。

孟姝:“啧啧,老夫老妻了還饑渴成這樣。”

“不是。”不是老夫老妻。

“別狡辯啊我剛才親眼看見的。”

“我跟他離婚了。”

此話一出,孟姝差點嗆了一口水,接着便是驚天動地的一句——你說什麽!?

孟姝的表情可謂是相當精彩:“哇,那你們還睡一起了?陳斛喜歡玩這種?沒看出來啊。”

“昨晚是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最清楚。”孟姝擺明了不信,她兀自猜測道,“嘶…沒道理啊,這也太突然了。”

“哪兒突然?”

“難不成他出軌了你要離婚?”

出軌?

呵呵,付莘冷笑。

陳斛要是出軌,她非得鬧到全天下都知道不成,把他這個精明嚴謹、不食人間煙火的總裁形象拉下雲端,再坑他半壁家産專門給自己養小白臉。

越想越氣了怎麽回事,付莘恨恨地喝了一大口冰美式:“他敢!”

孟姝撇嘴:“對嘛,怎麽看陳斛也不像渣男,到底什麽原因啊?”

付莘不願多談:“你就當我有了新歡,把他踹了吧。”

“放心吧,就算你出軌了,我也站在你這一邊。”

付莘:“……”

這是講義氣的時候嗎?

“你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拿不出來,怎麽說服陳斛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孟姝咬着吸管看她。

付莘的借口相當敷衍:“兩看生厭了呗,哪來那麽多理由,好聚好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何必還要理由。”

孟姝隐約察覺有內幕:“噫,又騙人……”

“愛信不信。”付莘随意地劃了劃手機。

“那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孟姝停頓一瞬,然後斬釘截鐵補了句,“不過說了也沒用,就昨晚你喝醉的那架勢,不叫陳斛來根本攔不住你。”

除了把人打暈,她真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能制住付莘。

付莘撇她一眼,沒什麽情緒地把手機反扣到桌上,微弱的光漏出來。

孟姝在電視臺工作了幾年,察言觀色多了,半個人精樣,她試探道:“不至于連電話都不接吧,不都說了好聚好散嗎?”

“都離婚了還有聯系的必要嗎?”

別人不了解她,孟姝還能不了解?

她扭捏地使了個眼色:“可我怎麽覺得你對昨晚還挺滿意的。”

陣仗夠大的,腰上背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痕,得有多幹柴烈火。

付莘有點憋屈:“那我也好久沒碰男的了,滿足一下自己犯法嗎?”

要是覺得有定力,麻煩自己試試看啊,被陳斛那副姿色的狗男人盯着看,是個女人都很難抗拒的好吧……

“虧你還有精力約我出門逛街,看來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嘛。”孟姝沒談過戀愛,對這種事情的認知只停留在diy和國外大片上,男人饑渴起來什麽樣子她還真沒見過。

付莘有點無語:“你也該吃吃戀愛的苦了。”

吃完夜宵到家已經将近零點,付莘沒想到陳斛會站在她家門口。

這種情況也不好拔腿就跑吧。

付莘硬着頭皮越過他,一邊解密碼鎖,一邊小聲嘟囔:“是不是傻,有手機不會發信息啊,演什麽苦情劇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陳斛用疲憊而溫和的嗓音解釋道:“你把我拉黑了。”

“……”

“電話也拒接。”頗有些嗔怪的意味。

他一動不動杵在門外。

付莘心一軟就松口:“進來吧。”

陳斛颔了颔首:“打擾了。”

走進玄關,熟悉的地點。

付莘耳後爬上一抹紅。

開始反省自己讓陳斛進門的好意——他不會以為這又是一次變相的邀請吧。

正當付莘企圖以時間太晚,有什麽事明天再談為借口請他出去時,陳斛按下了玄關的開燈按鈕。

廳堂大亮,打消了那點旖旎的氛圍。

“以後回來這麽晚,還是打電話讓我過去接你比較妥當。”

“你最近很閑嗎?”付莘睨他一眼。

陳斛像聽不出她語氣裏的不耐煩:“沒有,明天我要出差。”

“嗯嗯。”付莘敷衍地點頭。

“別多想,我只是建議,并不是為了掌握你的行蹤。”

他得體過分了,反而讓付莘覺得不爽。

“我知道。”

付莘當然知道。

他哪有那麽閑,結婚的時候都不見得多麽關心她,何況現在。

因為青梅竹馬的關系,他們理所應當地交往、訂婚、結婚,只怪付莘把富家太太的圈層想得太輕易,她的出身并非萬裏挑一,可陳斛各方面條件優越,是備受矚目的商界精英,婚後身份的轉變讓付莘不得不樹立“得體、體貼”的好妻子形象。

她志不在此,也有自己的事業和理想,根本演不了多久。

而外人眼裏的陳斛是個再完美不過的丈夫,低調領證結婚,甚至婚禮當天仍嚴密封鎖消息,這導致沒有任何平臺拿到有關新娘子的确切報道。

評價他金屋藏嬌的娛樂新聞時不時成為熱議話題。

好奇付莘身份的也有,但也僅限于,他們是如何相識,誰先追誰,這段婚姻是否有內幕雲雲。

付莘經常陷入自我懷疑,他們嘴裏的陳斛,和她認識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剛從學校搬回來沒多久,家裏積灰太嚴重。

今天出門前,付莘注意到玄關櫃子上的物件被人用濕巾擦拭過,桌面也一塵不染,心裏大概有了猜測。

真是位盡責的田螺姑娘,田螺姑娘最後成了農民的妻子,所以那他想幹嘛呢?

付莘低頭換着鞋,不走心地問了句:“陳斛,你想當我炮友嗎?”

意料之外的是,她的話并沒有激怒陳斛。

陳斛難得露出恍惚的神情,一錯不錯盯着她的臉,半天才回過味來。

付莘難得有點慫了:“沒什麽事,你早點回去吧,我今天累了。”

話音剛落,細腰忽地被溫熱的手掌扣住,她整個人仿若定在原地。

付莘赤足踮起,與面前的男人身體緊貼。衣服的布料細細簌簌地摩擦,此起彼伏愈發急促的呼吸聲,說不上來的調情意味。

這于陳斛而言有些過激的行為,着實叫人匪夷所思。

“所以昨晚你是那個意思嗎?”陳斛不由分說地挑起她的下巴,“離婚是因為跟我當炮友比較刺激?”

他指腹壓着下巴那一小塊的肌膚摩挲,玩味道:“還是通過昨晚折磨我,看着我繳械受罪的模樣,覺得特別痛快?嗯?”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付莘怔愣地問他:“你喝酒了嗎?”

她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裏聽見這麽露骨的話。

付莘心不在焉地想,原來自己還不是特別了解陳斛啊。

偶爾出現的陌生感,也會讓她懷疑過去20年認識的莫非是另一個叫陳斛的男人。

在記憶還很模糊的幼年,陳斛就在付莘的世界裏充當着小大人的角色。他仗着聰明、見識多,不管哪一方面都力壓付莘一頭。

那時候付莘總是跟他吵架,雖然任誰看都只是她單方面的鬧別扭。

付莘的性格簡簡單單,有小脾氣又容易心軟,無非就兩種求和方式,道歉和陪她去買好吃的。

陳斛卻反應不過來。

只等付莘氣消,主動來找他說話,他才會幡然醒悟地問“你最近很忙嗎”,差點引來更大的風波。

客廳的燈光讓陳斛高大的身量擋了個嚴嚴實實,付莘笑出聲來。

“刺激當然是刺激的,陳總。”

她伸出食指撓了撓他胸口。

“我也不是毫無欲望的成年人,昨晚你應該能看出來吧,有時候…唔。”

花言巧語的唇立刻被迫封緘。

得,白刺激他了。

這人根本不走尋常路,一般人聽到前任提出做炮友,不都該生氣,再質疑,覺得可笑、侮辱人格,最後拂袖而去嗎?

她這不走尋常路的前夫玩的哪一招。

今夜的吻不同于以往,仿佛是他使勁渾身解數的勾引。

唇齒銜着她的舌尖輕咬吮吸,慢條斯理地品嘗碾磨,到後來急切地将付莘本該呼吸的空氣全部侵占掠奪,才在付莘窒息的臨界點結束深吻。

“還行嗎,滿意嗎?”

付莘舔了舔嘴唇:“一般吧。”

“那就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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