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章

第 52 章

沈輕微微颔首, 怕姐姐太擔心,她又解釋道:“姐姐,其實我在這裏過得挺好的。”

沈溪時看過不少史書, 還有古代的電視劇小說,她知道冷宮這個地方都極為荒涼, 妹妹這麽說怕是在安慰自己。

她滿臉心疼地看着沈輕:“妹妹, 你受苦了。”

察覺到姐姐沒信, 沈輕慌忙擺手:“不不不, 姐姐,我過得真的很好。我房間的家具雖然少,但都還挺值錢的。”

沈輕調轉鏡子跟沈溪時介紹她房間裏的家具,第一個便是她手邊的紅木梳妝臺, “梳妝臺是黃花梨的。”

沈溪時知道黃花梨,它是紅木中的極品,生長緩慢,木質極佳。最重要的是它非常的貴!

在古代也只有皇帝皇後貴妃們能用得起,在妹妹這裏看到沈溪時屬實震驚。

沈輕這邊還在介紹, 她指着房間裏的家具一一介紹:“床是小葉紫檀, 桌椅是交趾黃檀,茶壺是平平無奇的紫砂壺, 不過上面有當代大師曾昔的題字。”

“對了姐姐, 這裏是大乾王朝,是一個架空朝代,和我們在歷史上學的不同, 應該是不同的時空位面。“

接着沈輕又開始介紹她房間裏看起來很普通實則價格昂貴的物品, 最後她莞爾一笑:“所以姐姐,你不用擔心, 目前我在這過得很好。”

聽着妹妹介紹她房間裏名貴的物品,沈溪時的表情最開始很震驚,後來逐漸麻木,她現在可總算知道什麽叫做低調的奢華。

不過妹妹過得好,她心裏也能放松一些。

等等

沈溪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裏是冷宮,這些名貴的物品怎麽出現在這裏?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冷宮也是皇帝的後宮,只不過皇帝正常情況下不會來。

沈溪時有些憂心忡忡地看着自己妹妹,“狗皇帝沒把你怎麽樣吧?”

衆所周知,皇帝的女人很多,不可能用情專一的只喜歡一個人,況且妹妹還這麽小......

想到這裏,沈溪時暗暗咬緊後槽牙,天殺的暗系統,早晚要把它收拾掉!

沈輕捧着鏡子到床邊坐下,她笑嘻嘻地說:“姐姐你放心,那個糟老頭子現在都不一定記得有我這個人。我宮裏的這些東西都是嫔妃姐姐們送的。”

沈輕掰着手指細數:“梳妝臺是皇後送的,床是陳貴妃給的,桌椅是麗妃送的,地毯是靜嫔送的......”

沈輕一口氣說了二十多位妃嫔,說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姐們平時都很寵我,她們知道我不想争寵,送的東西都是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很有價值的,畢竟如果送的太顯眼,是會被皇帝察覺到的。”

自古皇帝的後宮中向來都是争風吃醋勾心鬥角的,系統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情況,還未等沈溪時說什麽,系統已經開始問:“這些後宮嫔妃為什麽對你這麽好呀?”

系統的突然出聲把沈輕吓一跳,沈溪時安撫道:“妹妹別害怕,這是我的系統。”

沈輕撫了撫胸口說:“早在小說中聽過有系統這個東西,這倒是第一次碰到。”

想到剛剛系統的提問,沈輕吐了吐舌頭帶着幾分俏皮說:“姐姐們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呀,中間我有幫過她們一點小忙,她們就很喜歡我。”

“最主要的是她們知道我無心争寵,自然也不會針對我,也能放心對我好。”

系統覺得沈溪時這個妹妹不簡單,要知道後宮中的女人大多都拉幫結派分陣營的,沈輕能夠和不同陣營的女人都交好,足以證明她的社交能力。

而沈溪時和系統想的則不一樣,她心疼妹妹的不容易,能在後宮中立足,讨得很多人喜歡,妹妹一定受了很多苦。

沈溪時有些心疼地看着妹妹:“一路走來,很不容易吧?”

沈輕雲淡風輕的說:“都過去啦姐姐,現在我過得很好。”

沈溪時:“等攢夠一億喜愛值,我就能接你回去,你願意回去嗎?”

沈溪時很想妹妹能夠回去與她一起生活,但沈溪時也尊重妹妹的決定。

妹妹在這裏也有很多喜歡她愛她的人,沈溪時不知道妹妹會怎麽抉擇。

看到沈溪時有些忐忑的樣子,沈輕捂唇輕笑:“姐姐,你不會覺得我想留在這裏吧?”

沈輕垂眸,手指抓起身側的一縷頭發有一搭沒一搭的繞着,“這裏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wifi,最重要的是沒有姐姐,我待在這裏有什麽意思呢?”

沈溪時有些低落地說:“你在這裏有了很多姐姐,我以為你會選擇她們。”

沈輕笑了,她朝着沈溪時眨眨眼:“姐姐,你想什麽呢?她們是對我很好,可是她們不能和姐姐比呀。”

“只有姐姐是無條件對我好的。”

人際關系是需要經營的,尤其是在這後宮之中,她如今受這些姐姐們的寵愛,也是因為她能提供相應的價值。

這種喜歡,沈輕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而且,沈輕不太相信後宮中的友誼,她曾親眼看見陳貴妃把自己的手帕交害死,一起長大的姐妹她都能随時抛棄,更何況是自己呢。

沈輕只能讓自己變得有價值,才能維持住在這深宮中的安穩。

她之所以同時和不同陣營的姐姐們交往,她們還沒動她,不過也是因為她還有價值。

只是這些,她通通不會告訴沈溪時,她不想給姐姐徒增煩惱。

不等沈溪時問,沈輕就岔開話題,她苦着臉抱怨:“古代好無聊的,一點也沒有現代生活便利,這裏時興的話本都被我翻爛了,我不想待在這裏,每時每秒我都想回現代。”

得知妹妹的想法,沈溪時堅定地說:“妹妹,我會盡快攢喜愛值接你回去!”

沈輕對着鏡子親了一口:“姐姐,我好愛你!”

“不過姐姐也不用太着急,勞逸結合注意身體,我目前在這過得也還行,可以等到姐姐攢夠喜愛值。”

接下來沈溪時和妹妹又講了很多體己話,一直到系統提醒通話時間要結束的時候,沈溪時才不舍地和妹妹說再見。

為了盡快攢喜愛值,沈溪時決定多多做任務,每天的直播時長再延長一些。

與妹妹通話結束後,沈溪時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早晨五天,她照例五點起來遛狗。

薩摩耶和邊牧早就醒了,它們乖乖等在門口,就等主人帶它們出去玩。

沈溪時換上運動裝戴上口罩就牽着狗狗們出門了。

北方的初秋不熱也不冷,正是适合運動的時候,沈溪時帶着狗狗們沿着湖邊跑步。

一到外面,兩只狗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沈溪時拉都拉不住它們只能跟着它們一起快速奔跑。

跑了一會,沈溪時跟兩只狗狗說:“你們倆慢點,我跑不動了。”

“主人,你這個體質不太行啊,得多運動運動。”邊牧雖然嘴上嫌棄着沈溪時,腳步卻還是慢了下來。

作為邊牧的小弟,薩摩耶看到邊牧慢下來它也慢了下來,它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附和邊牧道:“主人,你以後多跟我們一起運動,身體素質就上去了。不然傳出去主人還沒有狗狗跑的快,多丢人啊。”

沈溪時欲哭無淚:“主人沒有狗狗跑得快,這很正常好嘛,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其他人類也是這樣的。”

兩只狗狗都有些吃驚,它們只有沈溪時一個主人,不知道其他人類也是這樣,也無從分辨沈溪時話裏的真假。

當然它們也不會去分辨,它們無條件相信主人說的話。

沈溪時帶着狗狗們一邊在湖邊散步,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它們聊天。

就在沈溪時和狗狗們聊得正開心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一個身形極為熟悉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運動裝,頭戴棒球帽,銀色的碎發淩亂的散落在額間,給他增加了幾分不羁,眼眸微垂,身上帶着些許厭世感。

因為對方戴着口罩,沈溪時看不清他的樣子,但他的身形很像那個她最熟悉的人。

就連他手裏牽着的那只哈士奇,也很像她熟悉的那只。

沈溪時的腳步不由得頓住,她心想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汪汪汪...”薩摩耶很疑惑,“主人你怎麽不走了?”

聽到狗叫聲,對面的男人陡然擡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掃了過來。

本是不經意的一掃,可直到他與沈溪時四目相對,男人以往幽暗燥郁的眼眸中突然有了光亮。

沈溪時匆匆別過眼,牽着狗狗們轉身就想走。

她認出來了,那是她的前男友,祁盛白。

祁盛白出道早,在演藝道路上他是天賦流,十八歲時就斬獲了人生中第一個影帝獎杯,接下來的五年內他又斬獲兩個影帝獎杯,成為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影帝。

不過這些和沈溪時沒什麽關系,她當初與他交往也不是因為他身上的光環。

祁盛白與娛樂圈的其他人都不一樣,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帶着目的接近她,但祁盛白不是。

作為祁家的二少爺,祁盛白活得很是自由潇灑,他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完全可以由着自己性子,他身上有着沈溪時最想要的自由。

人總是會被自己沒有或者向着的東西所吸引,起初沈溪時注意到他也确實是因為他的性格,後來決定與他交往是在日漸相處出看到他的真誠。

在虛與委蛇的娛樂圈裏,沈溪時活得很累,祁盛白是唯一一個心口一致的人,在他面前,沈溪時不用費力氣去猜他心裏想什麽,可以盡情地做自己。

只可惜,好景不長,沈溪時垂下眸子不再去想那些過往。

邊牧瞅了瞅哈士奇又看了看沈溪時,它問:“你這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那只狗和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看了它一眼就要跑?”

耶耶很震驚:“什麽?主人還有別的狗?我們不是主人唯二的兩只狗嗎?”

随着距離的接近,哈士奇這會也認出了沈溪時,它興奮地直接掙脫狗繩,向着沈溪時撲過來。

只見它兩只爪爪都扒在沈溪時身上,尾巴搖到飛起:“主人主人主人,好久沒看到你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溪時不敢回應,她只要有所回應,身後的男人必然會察覺出不對。

她只能徒勞地想把哈士奇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假裝與它不熟的樣子。

邊牧和薩摩耶必然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主人被一只狗欺負,它們向着哈士奇撲過去,把哈士奇從沈溪時身上扯了下來。

邊牧:“你自己沒主人嗎?跑來和我們搶主人。”

薩摩耶:“我們主人只有我們兩只小狗,其他外狗不要和我們主人攀關系!”

哈士奇一臉受傷地看着沈溪時:“主人,你有了它們兩只狗,就不要我和主人了嗎?”

“它們兩個,就是你抛夫棄子的原因嗎?”

邊牧一臉憤怒:“你少污蔑我主人,我主人才不認識你!”

薩摩耶:“就是就是,別來碰瓷。”

得不到沈溪時回應,邊牧和薩摩耶還在叫嚣,哈士奇也很生氣,它說:“你們兩個算什麽?主人養我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

邊牧和薩摩耶聽到這只狗還敢挑釁它們,更生氣了,三只狗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

狗狗們吵架向來是邊吵邊打,沈溪時拉住自家的兩只狗,不想讓它們打起來。

而祁盛白這會也終于把目光從沈溪時身上移出,他撿起狗繩,把哈士奇拉開。

互換人生後,沈溪時覺得祁盛白也不一定會認出她,畢竟這互換是對記憶的塗改。

沈溪時承認自己反應有些過激,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她假裝不熟的跟祁盛白說:“下次請牽好你家狗狗,狗狗間打起來要是受傷,傷心的還是主人。”

祁盛白的目光移到她臉上,他定定地盯着沈溪時的眼睛說:“不拆受傷,你會傷心嗎?上次它生病,我喊你你都冷漠地不去看它。”

不拆正是剛剛與邊牧薩摩耶打起來的那只哈士奇,它是祁盛白的養的狗子。

當初,兩人還只是普通朋友,沈溪時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喜歡哈士奇,第二天祁盛白就告訴她自己養了一只哈士奇。

那個時候他還騙她說狗狗已經養了兩個月了,一直到戀愛後沈溪時才知道不拆就是在她說喜歡哈士奇的第二天剛買的。

他不想讓沈溪時有任何心理負擔才撒了這個善意的謊言。

就連不拆這個名字都是沈溪時給它取的,寓意很簡單就是希望不拆能夠乖一點不拆家。

至于祁盛白說的不拆生病那次,當時兩人已經分手,所以她回複祁盛白消息的時候也很冷漠,不過她私下裏趁祁盛白不在的時候也去醫院悄悄看過不拆。

沈溪時知道祁盛白是在試探她,作為一個專業演員,她不會讓祁盛白看出一點破綻。

沈溪時假裝疑惑,她茫然地問道:“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祁盛白抱胸,眼神中帶着幾分嘲弄地說:“我會認錯人,不拆也會認錯人嗎?”

“若是第一次見面,不拆會直接往你身上撲嗎?”

沈溪時只能硬着頭皮說:“哈士奇這種狗子,性格外向,對陌生人熱情些也可以理解。”

祁盛白:“我家的狗只會對主人熱情。”

沈溪時不想再和他繼續糾纏下去,她冷然地說:“不好意思先生,我不知道你家的狗為什麽會往我身上撲,我不認識你,更不認識你家的狗,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祁盛白在這附近蹲了沈溪時好幾天,自然不可能輕易放她走。

他不明白他只是去鳥不拉屎沒有信號的地方拍攝了一個月,怎麽一回來整個天都變了?

他不知道沈溪時當時為什麽非要與他分手,他本想等她冷靜一下,兩人再好好聊聊溝通一下。

可他沒想到,等他回來,他的女朋友卻突然換了一種人生,祁盛白覺得自己的記憶也有些混亂。

拍戲歸來後,他去看過沈傾傾,他一眼就認出那絕對不是自己女朋友,等看到沈溪時直播時,他才找到熟悉的感覺。

他确定沈溪時是自己女朋友,可為什麽記憶告訴他,他的女朋友是沈傾傾,祁盛白搞不懂,他認為記憶會騙人,但感覺不會。

他喜歡的人是他一眼望去就滿心歡喜的,只有沈溪時能帶給他這種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和大衆的記憶是怎麽回事,他只知道自己女朋友這段時間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他想幫她。

可沈溪時如今根本不肯認他,這讓他很無奈。

看到沈溪時要走,他再也忍不住,拉過沈溪時的胳膊,把她抵在路邊的欄杆上。

祁盛白一只手攬着沈溪時的腰,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口罩,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溪時,

“姐姐,現在能認出來了嗎?”

兩個人之間離得極近,沈溪時只覺得就連周邊的空氣都是祁盛白身上的氣息,她不知道祁盛白又發什麽狗瘋,只惱怒道:“不認識!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祁盛白用手按着沈溪時的唇瓣,在上面微微摩挲,他頗有幾分苦惱地說:“那要怎麽樣姐姐才能想起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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