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都市】委屈

【都市】委屈

春節已過,江亦舟和黎漫偕同楊教練一起前往美國參加美網。

飛機上,黎漫問江亦舟: “前兩年你去過美國對不對”

“是楊教練說得吧”

“嗯嗯!”

他知道她想問什麽。

他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看着她,說道: “去美國很容易,但是如果真要去找你,我希望自己是帶着成就的。”

都是這樣想,願重逢時,帶着光輝。

江亦舟每場都發揮的很好,每天黎漫也會幫他做一些緩解緊張情緒的心理治療,使其身心放松。用楊教練的話說,他現在的狀态是心理上沒有任何情緒壓力,只需認真打就行,楊教練給他的目标是進入三十二強就行,但是他硬是闖入了十六強,不算遺憾的遺憾是,本次比賽他也只停留在了十六強。

雖是十六強,但是卻是我國網球男單史上最好的成績,是一次跨越式突破,打進大滿貫已不易,還進入了十六強,他的個人世界排名也突進了二三十名,來到了前五十名的位置。

無論如何,這對他們來講,都是值得祝賀和慶祝的。

江亦舟結束比賽後,第一時間是跑到臺下找黎漫和楊教練,楊教練激動得直跳,一看到他,就緊緊的擁抱着他,不斷拍打着他的後背,高興得像是他自己取得了這個成績一樣, “你太棒了,太棒了。”

比賽了那麽多場,江亦舟本就有點累,還急沖沖的跑來找他們,這會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還被楊教練抱得死死的,都有點呼吸不過來,便苦苦哀求教練放開自己, “教練,可以放開了嗎我呼吸不暢,你抱太緊了。”

教練這才意識到自己激動過了頭,拍拍自己腦門,連忙松開了他,一旁的黎漫偷笑着,楊教練可太可愛了。

從楊教練懷裏掙脫後,江亦舟看着眼前正在發笑的黎漫,又用手指提起自己的領口放到鼻尖聞了聞,問她: “我非常想抱你,但是我現在身上一股汗味,你介意嗎”

黎漫哭笑不得,這男人真是做什麽事都是先關心她的想法,無時無刻都在尊重着她。

黎漫主動抱上去,兩人在人群中緊緊相擁。

“我怎麽會嫌棄你呢,你任何時候我都特別喜歡,你永遠都是我的驕傲。”黎漫對他說。

江亦舟一手護着她的後腦勺,一手摟着她的腰,異常親密,口鼻則埋進她光滑柔軟的秀發裏,細細聞着她的發香,好一會兒,他問: “那我表現可以嗎你滿不滿意”

“表現超級好,我超級滿意。”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語氣裏全是歡喜。

從前的每一次賽後,他都想緊緊擁抱她,而現在終于如願以償。

楊教練則恨不得把這份喜悅分享給他們隊裏所有人,現在國內應該是晚上12點左右,即便如此,楊教練也要把消息發給他們。

錢瑞和徐歡陽在第一時間發來了祝賀,姑姑姑父,胡楚檸還有他的隊友們等都陸陸續續發來了祝賀,即便現在國內是淩晨,他的手機卻不斷被消息轟炸,都是國內朋友發來的祝賀。

比賽還在正常進行,臺下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觀衆,都在守候最後的勝利者,等着為最後勝利着歡呼。

但是對江亦舟他們而言,此刻也是他們的一場狂歡,同樣值得歡呼。

比賽是在紐約,而媽媽住在加州的一個小鎮上,離洛杉矶不是很遠。

在機場送楊教練回去的時候,楊教練還不忘偷偷交代江亦舟: “見了丈母娘咱可得好好表現,你可是我最拿得出手的,可別丢了我們的臉呢。”楊教練又上下打量他,一身的休閑裝,黑色羽絨服,灰色鑲邊的運動褲,黑白球鞋,雖然這一身都是高質量的品牌貨,整體看起來也确實幹淨帥氣,但是在楊教練看來不太正式, “咱是不是得整套正式點的衣服”

江亦舟嘴上說着“好好好”,手上卻一個勁的幫他把行李送到傳送帶,心想着這教練比自己姑父還唠叨。

送走楊教練,他們便出發前往媽媽家,想起楊教練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自己一貫風格都是休閑運動型,他有點拿不定主意,便問黎漫: “我要不要換一身正式點的去見你媽媽”

黎漫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 “幹淨整潔就行,你本來就是運動員,沒有必要刻意改變,你這樣看上去特別自然清爽,我媽媽不會覺得不禮貌的,而且我們要住好幾天,不可能天天西裝領帶吧,所以不要多想了。”

她說得也對,沒有必要刻意裝扮,幹淨整潔就行,把自己真實的樣子展示出來,刻意表現的話,媽媽可能更不放心。

到了洛杉矶,從機場玻璃門外就能看到藍天白雲,黎漫很多次都是從這裏出發和到達,再次回到這個地方,身邊還多了那個一直想同行的人,她的心情如今日洛杉矶的天氣一般明朗。

出站口,一個有點中國長相的小男孩手舉着一塊牌子,上面用中文寫着江亦舟和黎漫的名字,周圍還畫着可愛的卡通小人兒。

看到姐姐出來了,小男孩歡呼雀躍,不斷搖動手裏的牌子,嘴裏不停的喊着“姐姐,姐姐”。

黎漫挽着江亦舟加快步伐,來到他們身邊,雖多年未見,曾經也只見過一次,但江亦舟一眼就認出了她的媽媽,媽媽依舊打扮時尚,與第一次見她相比,她的臉上少了淩厲,多了幾分柔和,并滿臉笑意相迎,旁邊是摟着她肩膀的外國丈夫。

江亦舟先是低頭彎腰與媽媽打招呼, “阿姨,您好,終于又見面了。”

又與媽媽丈夫握了握手,互相問候,而後又掏出一個玩具送給了弟弟,并且蹲下來與他打招呼,語氣非常親切。

洛杉矶機場開車到小鎮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小鎮不大,只有二十幾戶人家,但環境優美,街道幹淨,各種設施都有。

回到家,黎漫的房間是在二樓一個相對僻靜的空間,可能因為不常住,房間角落裏都堆了一些雜物,好在媽媽知道他們要來,提前打掃了,顯得幹淨整潔。

他們帶了三箱行李,其中一箱是姑姑給媽媽一家人準備的禮物,江亦舟把姑姑這份心意給到了媽媽他們後,又把他們自己的行李搬上二樓黎漫的房間,到了房間後他先是推開窗,欣賞了下這裏的風景,不禁感嘆, “其實這裏挺美的,又安靜,住着應該挺惬意的。”

黎漫蹲在地上在收拾着他們兩人的行李,嘴裏回應着他: “其實我住這裏的時間很少,一年都住不上兩個月,重讀了兩年高中,一個人在洛杉矶的寄宿學校讀,放假才被接回來,本科也是在洛杉矶讀的,但是學校離這裏也遠,大一大二的寒暑假會回來住,大三我就去德國交換了一年,放假也沒回來,大四才回到洛杉矶,大四假期我就開始在外邊實習,也回來的少,讀研的時候更是,一心想回去,想考國內的博士,想拿獎學金,就一心紮在學校裏學習,就回來過了聖誕節。”

這一下把自己這些年幹的事都交代了,總結就是一直一個人在外求學,一心學習。

“為什麽重讀高中還一個人在寄宿學校。”江亦舟想得是她那時年紀尚小,來到陌生國度,剛動完手術,就開始一個人讀寄宿學校,該有多孤獨多害怕。

“可以只讀一年高三,想通了之後,我自己要求從高二開始讀的,因為我想銜接上課程,我想考一個好大學,我也想好好生活,朝着回去找你的目标好好生活。”

他走過來,與黎漫一起收拾行李,心疼的看着她, “當時是不是很孤獨,很害怕”

她笑了笑,像個沒事人一樣,有條不紊的把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折好分好類放臨時的櫃子裏, “我唯一怕得是自己身體沒恢複好,其他的什麽孤獨,什麽環境不适應,熬一熬便也過去了。”

“傻瓜,明明那麽難熬了,一個人在外孤獨求學,你卻描述得如此簡單。”

行李箱裏面的衣服差不多都被黎漫收拾到臨時櫃子裏去了,還剩幾條他倆的內衣褲,他便拿起來遞給她,她很自然的接過,還疊好一起放進了小收納袋裏,不像第一次拿件內衣她還要躲躲藏藏的。

他又說: “後面你又重讀高二高三,那怎麽感覺你在我們學校讀的那一年半像是多餘的一樣。”

黎漫靠近他,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 “胡說,怎麽會是多餘的呢,那是我18歲之前最快樂的時光,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他心意領會的笑了笑,那段時間何嘗不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呢,她只是出現了一年多的時間,而他卻念了八年,等了八年。

後面她被媽媽叫去幫忙做晚飯了,而他被弟弟和繼父邀請去了門口踢足球,好在他各類球類運動都會點,陪他們玩這些不在話下,人又禮貌活潑,陪得了長輩,也能很耐心地跟小朋友玩,弟弟很滿意這個哥哥,繼父也很欣賞他這樣子的人。

繼父說他和黎漫就是一靜一動,一個文藝方面在行,一個體育方面在行。

但是兩人又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并會為了解對方而去了解彼此的愛好和不擅長的領域。

煮湯時,黎漫的右手手背邊緣處不小心被砂鍋燙到了,迅速沖了冷水後,也沒有跟身旁的媽媽說,而是直接出去找江亦舟,看到江亦舟和弟弟他們在門外草坪上踢球,也沒直接叫,就眼巴巴地站在門口看着他。

當他發現她正可憐巴巴地看着自己時,跟繼父和弟弟示意了下後,就直接跑到黎漫身邊,問: “怎麽了”

黎漫兩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臉委屈的樣子,嘟囔着: “被砂鍋燙到了。”又把手伸到他面前, “你看,都紅了好大一塊呢。”

江亦舟拿起她的手仔細看着,她手背邊緣被燙紅的地方大概有一塊硬幣那般大,還在不停蔓延,傷最重的地方還開始脫皮了,他心疼的吹了吹, “疼不疼有沒有蘆荟,我幫你塗點蘆荟,可以緩解下。”

“不是很疼,我就是想找你幫我塗點蘆荟,傷的右手,我左手不靈活。”

“好,我幫你塗。”

她本不想勞煩任何人,但是實在是不方便自己弄,這種時候她想到的人總是江亦舟,看到他關心自己,她又會忍不住向他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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