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的侵襲
她的侵襲
赫利俄斯的嗓音是有厚度的,磁性十足,當他刻意壓低嗓音說話時,就會顯得格外危險又迷人。
花紅曾經聽走南闖北的貨郎講過這樣的轶聞,在東夏國的最西邊,是比山裏最大的湖泊還要寬闊許多的汪洋大海。海邊有漁民,他們乘船到海裏捕魚為生。大海并不總是安全的,或者說,它大多數時候是危險的,沒有漁民敢在夜裏到海上去,因為海妖。
海妖會在夜裏從深不見底的海水中浮游到水面,吟唱蠱惑人心的歌謠,引誘不明真相的人向其而去,一旦到了它們身邊,它們便會撕下誘人面具,毫不猶豫地将這愚人拖入水中,撕咬吞噬入腹。
他比海妖還要危險。
沒來由地,從脊背底端竄上來一陣顫栗,她屏住呼吸,不敢動,像是生怕引動了什麽怪獸。
對面的不是赫利俄斯,而是純潔地誘導着花紅越界的海妖。她若是真按他說的做了,迎接她的會是什麽呢?
他不是海妖,她心裏對他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欲|念才是惹得自己心境大亂的元兇。
赫利俄斯只看見她呆呆的圓圓的發頂,遲遲得不到回應,他繼續催促,“你快幫我看看!”
她心中某根繃得緊緊的繩在某一刻突然斷了。
抵在他身上的指尖開始用力,輕輕地按壓相觸的泛着熱意的肌膚,花紅猛地擡頭,直視赫利俄斯的瞳孔,眼神裏有決絕,有瘋狂。
“你真的要我幫你看?”
“嗯。”赫利俄斯嘴上答應得快,說完卻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他直覺有哪裏不對,花紅眼裏是他看不懂但莫名覺得異樣的東西,他從未在她身上看到過這種陌生的狀态。不過既然是自己主動邀請地她,她都答應了,他沒有再反悔的道理。
赫利俄斯垂眸,濃密的睫毛輕顫。
花紅往前半步,更靠近他,他不由自主地後仰了些上半身,她再近一些,近到兩人的足尖幾近相抵才停下。
暫時的停下是一個信號,是動作的先導。
花紅将目光落在他汗涔涔的、泛着蜜糖般光澤的胸膛上,手伸上去,一寸一寸地撫摸,哦不,是仔細的、确保毫無疏漏的檢查。
她清淺的鼻息随她的移動柔柔地撲到他肌膚表面,似細細的水流,一點一點,堅定又不可抗拒地滲入他的軀體之內。
引起赫利俄斯觸電般地顫抖,某兩個點從平坦的胸膛中間突兀地冒出來——這身體的反應太過劇烈新奇陌生刺激,赫利俄斯血氣上湧,下意識後退,拉開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
花紅看一眼突然失去接觸物的手掌,再看一眼臉上泛着紅暈的赫利俄斯,心頭莫名湧上一股勝利的快感、侵|略的痛快。
赫利俄斯果然不知道他的提議意味着什麽,會給他自己招來什麽,但,這是他主動的呀,她只不過是按他想要的去做而已。
他不滿意嗎?
于是,她用自己最無辜、最純白的目光與他對視,完全不顧他臉上滿滿的赧意,“你不是要我幫你檢查嗎?我只看了那麽兩三眼,什麽都沒見着呢?”
她……她說得在理,本來就是自己求來的,不是嗎?
赫利俄斯眼皮阖起再睜開,像是在努力做什麽決心,幾息之後,他再次向前,眼神飄忽看四周,手攥着花紅手腕,再次将她小小的手掌置于自己毫無遮擋的上半身上。
他不敢看她,但他若是投過去一眼,便會發現她的耳垂已經紅透了,似圓潤的紅豆。
花紅是初次做這種事,生澀且緊張,面上主動淡定,心裏卻異常緊張,談勾引算不上,只是比正常的目光巡視多了上手的動作而已。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随指尖的移動撫摸而轉移,自上而下,一寸一寸襲過。
花紅有自己的壞心思。從相識到現在,赫利俄斯總是不明白這邊的規則,總是在她面前毫無知覺地做些惹人誤會、勾人遐想的事情,而他肯定不會陪她一輩子,這就讓人煩躁了。
不如趁此機會,讓他知道他那些奇怪的話和動作會給他帶來什麽,對她來說意味着什麽。
當然,她也借此機會,理直氣壯地與他親密接觸一下。只是摸摸而已,赫利俄斯不會在意,不會上心的。
當然,她也沒忘了正事,感受他散發着騰騰熱意的結實肉|體的同時,也仔細看過他身上的傷痕。
蜜色肌膚上有幾道不規則的細微白痕,沒有出血,估計這就是赫利俄斯方才口中說的,墨墨在他懷裏時抓出來的傷口吧。
是很淺的傷口,感覺要是置之不理的話,只要過一會就會愈合,随後消失不見,傷的程度完全同赫利俄斯剛才扭曲痛苦的表情不相符合,那他之前做戲的成分也太大了吧!他好會演!
花紅在心裏暗自感慨。
赫利俄斯全身緊繃,強烈的不适感侵蝕大腦和心髒,而這猛烈的感受竟是只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帶來的——若是在阿爾卑斯山的時候有人這樣調笑他,他一定會回之以冷漠的眼神和嗤之以鼻的嘲諷的笑,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而現在它卻真實地發生了,不管赫利俄斯最初的想法如何,對花紅的認知是如何,他都無法抗拒她帶來的陌生的心悸和觸電般的顫栗。
花紅像是一個看起來絕對無害的小獸,輕巧地走到他身邊,随後堂而皇之地入侵他的領地——從未有人像她這樣離他這麽近,從未有人像她這般無禮。
他心潮澎湃,大腦想做些什麽讓花紅立刻停下來,四肢卻不聽使喚,沉浸在這種微弱的、酥麻的感受之中。
不如……反擊……
赫利俄斯心頭劃過這麽一個想法,可是,要反擊什麽,如何反擊呢?他毫無頭緒,只感受到本能和野性在叫喚,血液在奔騰。
花紅起了揶揄的心思,半仰着頭,看他一眼,男人側着頭,下颌線鋒利堅毅,俊臉上滿是紅暈,薄唇閉合、抿着,似乎在忍耐着什麽……
忍耐什麽呢?她有瞬間的疑惑,不過很快,她就将這個問題抛在腦後,因為有更想做的事情。
“我幫你呼一下……”花紅湊近了,低聲預告一句,下一瞬,紅潤的唇瓣嘟起,對着某道白痕輕輕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