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守夜
守夜
做好決定七人又迅速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由不善于與人交際的程序員和非主流紅毛留在羊家關注這邊的情況，其餘人則分為兩組出去尋找線索。
按照計劃幾人先以需要了解村裏布局以此來決定喪葬路線為由跟村長取得了暫時離開羊家的機會，然後紀勍褚帶着姊妹倆，白思笍搭檔王步鵰開始分頭行動。
陳家村作為一個有着悠久歷史的村子還是很有看頭的，寺廟、祠堂都有不說村子裏的房屋不管新舊風格都是統一的仿古樣式。
屋檐之上仙人走獸，屋檐之下戶戶水井。
白思笍、王步鵰兩人沿着村裏的石子路走了将近兩個多個小時，然而每次當他們看到村民想要上前問話時村民都會立馬做出統一的動作——調頭就走。
次數多了，兩人也就習慣成自然了。
“思笍怎麽辦？這樣下去我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眼見着天就要黑了王步鵰急得直撓頭發。
白思笍蹙着眉頭顯然對此情況也很是苦惱，思索片刻後他說道：“要不我們先回羊家看看其他人有沒有什麽收獲？”
王步鵰點頭，畢竟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意見達成一致兩人就立馬換了方向，不過才繞到河邊他們卻又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只見前方三個人，兩個年紀稍大一些的男子正比手畫腳地進行着激烈的争論，而年紀小的少年卻獨自坐在輪椅上不發一語。
最終估計是誰都沒能将對方說服，年紀大的兩人便不愉快地當場分道揚镳離開了，夕陽西下獨留輪椅上的少年孤單地留在原地。
“他們居然跟我們穿着相同的衣服。”王步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确認完驚訝道。
白思笍颔首：“看來除了我們車上的七人外還有其他人也被送來了這裏。”說完還沒等王步鵰反應他就朝着少年走了過去。
輪椅上的少年原本低着頭靜靜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但在感覺到視線忽然暗了一些時立馬就揚起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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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長得真好看！”在看到白思笍後少年長長的睫毛扇了一下帶着略微的笑容特別真誠地說道。
白思笍彎腰附身輕輕揉了揉少年看起來手感相當不錯的黑發回答：“你長得也很可愛呀！”
哪知少年聞言整張小臉都沮喪了起來：“可愛有什麽用？我又幫不上大家什麽忙。”
看着少年垂頭喪氣的模樣白思笍以為他是在說自己剛剛被同伴丢下的事，于是父愛泛濫地随即安慰：“誰說你幫不上忙的，我光看到你心情便立馬變好了呢！”
“真的嗎？”少年彎起眼角露出了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哥哥你真好！”模樣單純極了。
兄友弟恭的場面雖然很感人，但是王步鵰越看越糊塗，暗想兩人難不成是認識的？否則的話兩個陌生人怎麽就一秒便彼此看對眼了呢？這又不是什麽一見鐘情的狗血偶像劇。
就在王步鵰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主人公之一的白思笍就推着另一位主人公的輪椅邁動了步子，很顯然他們已經默契地達成了一致将兩人組擴大成了三人組。
與這邊融洽氛圍不同的是羊家那邊的五人情況就不太樂觀了。
紀勍褚三人不僅同樣沒有獲得任何線索，而且每個人的模樣還有些狼狽。
“不就是想進屋打聽點消息又不是要去打劫，那戶人家有必要放出那麽多只公雞來追着我們啄嗎？”紀勍褚一邊撸起袖子查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擦傷；一邊氣呼呼地說道。
“就是啊，搞得我都一身雞毛。”沈莘一臉嫌棄地翹着蘭花指捏起了一根沾在衣服上的褐色雞毛吐槽。
沈蒨重新紮着自己亂掉的馬尾看向面色比他們三人還要菜的兩人問：“你們這副表情是怎麽回事？跟喝了幾十斤苦瓜汁似的。”
程序員和非主流紅毛對視一眼，最後由後者給出了解釋。
原來在五人離開不久村長他們就過來表示既然喪葬公司沒有披麻戴孝的業務他們也就不強求了，但是晚上守夜的事情必須包含在喪葬項目中。
“守夜？什麽守夜？”紀勍褚往傷口上抹着唾液問，從他神情自若的熟料程度來看怕是平時沒少做。
“就是晚上要在靈堂守通宵。”程序員解釋。
非主流紅毛重重點頭。
“你們同意了？”沈莘追問。
程序員和非主流紅毛陷入了沉默。
紀勍褚扶額：“你兩是不是傻啊？這都能答應？”
“他們根本就沒給我們拒絕的機會啊！”程序員辯解。
“嗯嗯！”非主流紅毛又重重點了頭。
這下輪到紀勍褚三人陷入沉默了。
白思笍他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五人坐在八仙桌前對着一桌飯菜不是唉聲嘆氣就是出神發呆。
“怎麽了這是？”王步鵰拍了拍紀勍褚的肩膀疑惑道。
紀勍褚正想給他們說明情況，一轉身卻首先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神經驚訝地張了張嘴後才緩緩問道：“什……什麽情況？”
“這是阿琰。”白思笍将遇到少年的經過跟衆人講了一遍，接着又給少年把每個人都一一介紹了一遍。
“你們好！”少年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打招呼。
“你……你好！”紀勍褚揮了揮手，正在糾結要不要也回個微笑以示禮貌時沈蒨出聲将今晚要守夜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聽要跟死人待上一整夜王步鵰崩潰地又要‘嘤嘤嘤’了。
“憋着。”沈莘及時勒令道：“你看人家小弟弟都沒哭呢你一個大老爺們哭啥呀？”
王步鵰委屈巴巴不敢吭聲了。
白思笍則是将守夜的事情消化了一下後開口道：“雖說他們要求我們守夜，但是我們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要一起去不是嗎？”
衆人眼前一亮。
“對對對……”程序員贊同地直點頭：“我們派個代表去不就可以了。”
“話雖如此……”沈蒨的視線在衆人臉上一一掃過詢問：“那我們派誰去了？或者說誰願意犧牲一下以一己之力造福大家呢？”
面對如此選擇沒有人願意出頭，畢竟作為普通人誰也不願意跟一具非親非故的屍體度過一晚上。
“抽簽不就好了。”少年清脆的聲音打破了突然湧起的寂靜。
見一時之間七雙眼睛都齊刷刷看向了自己少年輕輕扯了扯白思笍的衣角小聲問道：“哥哥我說錯了嗎？”
“沒有、沒有……”爹系代表人物白思笍果斷搖頭安撫少年：“我們阿琰說的很有道理。”
受到了鼓舞的少年立馬來了幹勁主動請纓：“那我來準備抽簽的東西吧！”說完低頭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本小小的便簽紙後又仰起頭問：“是一個人嗎？”問完見沒有人回答就自顧自地說着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還是最少兩個人比較合适，最起碼萬一遇到什麽事的話還能彼此照應。”
少年看似無意的話卻是給衆人來了個提醒，的确誰也不知道晚上守夜會不會有事發生。如果各自為營只顧自身的話确實人去得越少剩下安全的人就越多，但是倘若以一個團隊來看的話相互合作才是最好的結果。
當然也有可能是想多了，守夜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可這種未知情況又有誰敢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會沒事呢？
“兩個人吧！”沈蒨給出了答案：“兩個人不多不少正合适，沒事最好，萬一真的有什麽意外出現最起碼叫聲足夠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沒人出來反對少年就在第一張和第二張便簽紙上打上了勾，然後一共撕下了八張紙分別對折成了大小一致的正方形。
“抽到有勾的就是今晚需要去守夜的哦！”少年說完将捧在手心中的紙晃了晃散在了八仙桌上。
不一會兒結果出來了，是王步鵰和程序員。
沒等兩人将此噩耗消化村長就派人來催守夜的人去靈堂了，不過剩下的幾人也沒能閑着因為又有村民定了一對童男童女和花圈，六人必須趕在天亮前完成。
在努力忍着眼淚的王步鵰和臉色慘白的程序員離開後餘下的人面對滿屋子的紙紮材料面面相視，雖然小學時大家都上過手工課，但是對于紙紮這門手藝卻是誰也沒有接觸過。
“是先裁紙還是綁竹條？”紀勍褚彎着一根韌性十足的竹條虛心求教。
“都可以吧……”沈莘不太确定地道。
沈蒨聳聳肩也表示自己不懂。
白思笍正想說什麽卻見非主流紅毛拿着幾根竹條比劃了一下就選了一根開始彎起了造型：“你會？”他驚訝地問道。
非主流紅毛将竹條彎成一個圓圈後取了細鋼絲邊固定接口邊回答：“不太會，只是以前在喪葬店裏幹過一段時間。”
這下不只是白思笍就連紀勍褚也都好奇起來了：“你居然還打過工？”他一直以為對方就是個游手好閑的街頭小混混。
非主流紅毛沒有回答，紀勍褚以為自己戳到了人家痛腳就也沒再問。
所有人都以為現場會尴尬一段時間時非主流紅毛卻又開口了：“小時候家裏窮初中沒畢業就偷跑出去打工了，年紀小又沒學歷好工作自然找不到。”
大家也不知道該安慰他不容易呢？還是該批評那喪葬店老板雇用未成年人？
不過不管怎麽樣在非主流紅毛的帶領下大家不僅完成了工作，而且還在大通鋪上睡上了幾個小時。
然而第二天天一亮幾人正準備去看看守夜兩人的情況時王步鵰卻帶着滿身血跡踉跄着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