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日未見

三日未見

謝莺時穩住心神,正色看向許淩月:“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這件事情已經被你寫在臉上了。”

許淩月眉眼依舊帶着笑意,但是這笑容卻不達眼底,讓人看着不覺得溫馨,反而覺得可怕。

被許淩月揭穿心思,故作鎮定的謝莺時有些破功。

之前覺得許淩月是個性情中人,但是越接觸,謝莺時越覺得許淩月有點兒瘋。

不是罵她,是真的覺得她性子略帶極端,有什麽事情觸發到她的時候,會顯現出病态的瘋魔。

許淩月擡步緊逼,跟随在謝莺時身後的喜兒略帶緊張的開口:“許姑娘......”

許淩月依舊看也不看她,揮手便點住喜兒的穴道。

看着許淩月的樣子,謝莺時心中終于起了恐懼。

她覺得許淩月就不是個正常人。

“許姑娘......”

“我明顯察覺得出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對我所作所為的怒意,以及之後晚上開解我的善意。後來你沒明說,我也感覺出你想和我打好關系,我想——是想要離開沈家之後,依舊和我這個應該成為沈家少夫人的人保持來往的親密關系,以此作為你的靠山吧。可是後來,你對我的态度就是害怕!”

她若是害沈寧晏的人派來的細作,自然應該一開始就害怕許淩月。但若是細作,那晚在歸雁亭也就不會救她。

許淩月一步一步靠近,謝莺時只能不斷往後退,她甚至不敢跑,生怕這個行為會激怒會武功又會用藥的許淩月。

“你害怕,都不想跟我合作,卻又聽出我不救他就妥協了。”

許淩月臉上的笑意更大了,而這一次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瘋魔的可怕。

她挑眉,帶着玩味的神色說道:“你擔心他?在意他?你愛他?”

“當然不是!”

謝莺時立刻否認,這聲音鎮定又有底氣,而許淩月聽後怔了一下,随後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既然不愛,幹嘛這麽在意?”

謝莺時覺得許淩月真的很莫名其妙,她反問道:“難道不愛,我就應該看着沈寧晏死?還是說,在你們眼裏,我謝莺時就是一心為錢自私自利的人?”

這句你們,謝莺時眼神看了許淩月,又掃了一眼被點穴的喜兒。

許淩月被謝莺時這句話問沉默了,她終于收起幾分玩味,眼中湧現出一些動容。

“說的也是,見不得他死是你善良,至于你不愛他......”

許淩月突然停住,眼神朝着謝莺時看去,似乎是在看她,但謝莺時也不太确定,因為許淩月的眼神很快又移開了。

許淩月語氣帶着幾分歡愉:“是你有眼光。”

她有眼光?這沒頭沒腦的話讓謝莺時疑惑皺眉。

說完這句話,許淩月擡手隔空解了喜兒的穴道,猶如往常一樣,背着雙手走了,還邊走邊說:“他不是個好男人,以前我們就說他長得娘們兒兮兮的,他就不高興,千萬別看他長得好看就被騙了啊。以後我也不為難你了,咱們好好把回春堂做起來。”

看着許淩月離去的身影,謝莺時開口問喜兒:“她這話什麽意思?”

喜兒走到謝莺時身邊,眼神朝着謝莺時側後方看了看,最後也只是用猜測的語氣道:“或許許姑娘,是把你當朋友了吧?”

歡兒喜兒和許淩月都是舊相識,自然比謝莺時更了解她,所以對于許淩月說的一些話,能猜出幾分本意。

但是這話落在謝莺時耳裏只覺得毛骨悚然。

“她把我當朋友?為什麽我心裏覺得那麽可怕?”

喜兒只能尴尬笑了笑:“許姑娘是這性子,只要被她當做朋友,她極為護短的。”

這也側面說明,這些時日許淩月查過謝莺時的身份,确實沒有任何可疑,對她放心了。

謝莺時卻沒好氣地說道:“那我可真是謝謝啊。”

見謝莺時這模樣,喜兒覺得有些好笑,但是随後又斂去笑意,帶着試探性的語氣問道:“奴婢心中有一事好奇,公子身高八尺玉樹臨風,對您也大方,你為什麽......不喜歡他呢?”

謝莺時轉頭看向喜兒,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看着她。

“我為什麽要喜歡沈寧晏?高傲自大冷酷還霸道,數下來除了一張臉好看沒別的優點,而且就像許淩月說的,長得還陰柔,一點兒男子氣概也沒有,誰要喜歡他......”

“咔嚓——”一聲,附近傳來什麽東西被折斷的動靜,聲音打斷謝莺時的話,她轉頭尋找聲音來源,只見月洞門轉角處生長延伸出來的桃樹枝被什麽東西給折斷了。

謝莺時驚訝:“呀!好好地樹枝怎麽斷了?”

喜兒只能讪笑:“可能是風吹的吧。”

“哪有風?”

謝莺時明顯不信,不過這事兒也沒有過多的引起她的在意。

回了出雲閣,破天荒的蕭清澤不在,謝莺時倒是有些驚訝,不過想着也是,他有手有腳,不可能整日無事的待在出雲閣。

本來這也不是什麽稀奇之事,但是讓謝莺時驚訝的是,一連三天蕭清澤都沒有回出雲閣,且一向跟着蕭清澤的歡兒這幾日也跟着謝莺時。

謝莺時疑惑了,這是搞哪出?

“歡兒喜兒,沈寧晏很忙嗎?這幾日都去哪兒了?”

被叫住的喜兒眼神有些閃躲,她低着頭道:“公子他......”

“嗯?”謝莺時好奇。

“公子他這幾日一直宿在書房。”

謝莺時一副了然的模樣,想來是對方也覺得二人繼續住在一起有些不合适,所以現在不住出雲閣了。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從現在開始,我就可以睡床了?”

想到這裏,謝莺時連忙讓人把床上用品全部換掉,準備今晚開始睡床。

其實歡兒喜兒一直知道謝莺時睡地的事情,只是謝莺時以為她們不知道。

現在謝莺時忍不住興奮的小聲嘀咕,落在喜兒耳裏,是在讓她有些欲哭無淚。

看着謝莺時這副模樣,喜兒想起幾日前蕭清澤冷着臉問她和歡兒,他是不是冷酷又自大?樣貌陰柔,不惹人青睐?

歡兒喜兒哪裏敢回答,只能低着頭回答,那是上位者的威嚴和霸氣。

但即便如此,歡兒喜兒還是能看出來蕭清澤很不高興,結果就是自己在書房待了三天,期間歡兒給他送飯都心驚膽戰,尤其是面臨蕭清澤一日三次的詢問。

“今日謝莺時可有問起我?”

歡兒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低聲回答:“未曾。”

于是歡兒感覺到書房內溫度又冷了幾分。

而今日,謝莺時終于問起蕭清澤的的去處,這讓歡兒喜兒如釋重負。

歡兒終于可以底氣十足的去回答蕭清澤的問題了。

很快到了午膳時間,今日歡兒親自去廚房,沒有讓人單獨給蕭清澤準備飯,而是吩咐和往常一樣,把謝莺時和蕭清澤的午膳送到出雲閣。

去了廚房,歡兒面帶笑意,腳步輕快的朝着書房走去,進屋之後,蕭清澤見歡兒雙手空空,還沒開口,歡兒主動說道。

“公子,少夫人今日問起您的去處,奴婢說您一直忙于事務,這幾日一直睡在書房,少夫人擔心不已,特意命人去廚房備下補身子的膳食,現在正等您過去用膳。還怕這幾日您在書房沒有休息好,讓人重新換了褥子,将屋子裏裏外外打掃一遍,現在就等您回去出雲閣呢!”

蕭清澤聽完,瞬間覺得屋子裏明媚溫暖了許多,而鮮少有表情流露的蕭清澤明顯眼中含着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察覺還被歡兒看着,蕭清澤又突然故作冷酷,冷哼一聲道:“現在才想起我,沒準兒是又想要錢。”

說罷,他把手中的書放下,施施然起身,理了理因為久坐而有些褶皺的衣服,有些拿喬的放慢步子,卻又實在沒忍住還是加速出了門。

“看在她還算有良心,知道關心我的身體,命人備補品的份兒上,便不與她計較。”

一邊說着,蕭清澤步子也輕快的朝着出雲閣趕去,只是進了屋子之後,只見喜兒一人緊挨着牆邊,除此之外,屋內壓根兒沒有謝莺時的身影。

蕭清澤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轉頭看向歡兒,似乎是在質問這是什麽意思?

歡兒有些驚訝,她眼神急忙看向喜兒,似是在詢問,謝莺時去哪兒了?

喜兒不敢隐瞞,只能如實回答。

“本來少夫人是要等公子用膳的,但是許姑娘來了,還帶着聽風閣的張姑娘,說是要去看看回春堂的裝潢。然後張姑娘也提議,說好幾日沒去百味齋了,畢竟開業不久,一些進賬流水什麽的,最好做到心裏有數才行,等以後在放手讓老宋去管理便是。然後她們三個就一起出門,說是午膳一會兒就去百味齋吃了......”

喜兒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而蕭清澤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那你為什麽不跟着?”蕭清澤問。

喜兒小聲回答:“許姑娘和少夫人提議......她遲早要離開,所以現在開始不可能去哪兒都帶着奴婢。然後少夫人覺得許姑娘說的對,就讓奴婢留下......轉告公子她出門去了......”

聽到這話,蕭清澤胸腔不斷起伏,呼吸聲也有些沉重,明顯是生氣了。

歡兒喜兒不敢說話,只能把頭低的更低。

而蕭清澤也終于有些忍不住,一拳狠狠地捶在擺滿膳食的桌子上。瞬間,桌子坍塌,滿桌美味随着桌子落地。

蕭清澤咬牙:“許——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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