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1 章

蕭嵘出去後,林望舒洩了氣似的躺在了浴桶之內,沒過多久,姚氏便走了進來,先是給她束發穿衣,而後上藥。

因為有了一次受傷的經歷,林望舒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上藥時,還是疼到冒冷汗,姚氏

心疼地放輕了動作。

總算是上好了藥,林望舒躺到床上時,姚氏才問:“采慧是怎麽回事?”

林望舒道:“其實我也不知,阿母,你叫她進來,我有話問她。”

不問清楚,林望舒晚上睡不着覺,而采慧一直候在外頭。

進了房間後,林望舒先是打量了幾眼她,思來想去後問:“若我猜得不錯,你是姜氏的人?”

姜氏便是南楚國如今的太後,她父皇先前的寵妃,林望舒又道:“她派你來監視我,對嗎?”

采慧知道她聰慧,臉上白了幾分,林望舒諷刺一笑,“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得清楚,不過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你是故意接近我。”

林望舒到今晚之前,都以為面前之人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宮女而已,但沒有想到她是姜氏派來的人。

要說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林望舒低低嘆了一聲,忽而就想到了蕭嵘,自己會接近他,也是帶有目的,如果他知道了全部,也會像她此時一樣吧!

會有一點難過,會有一點失望,會有一點将心錯付的感覺,這種心情原來一點也不好受。

林望舒又低低一笑,所以她有什麽資格來說面前之人,她們都只不過是姜氏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但是林望舒很讨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從內心想要掙脫這種束縛。

采慧看着她的樣子,心裏不太好受,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望舒冷笑了一聲,采慧低低道:“二殿下,你很不一樣,你和她很像。”

林望舒稍意外,“你說的她,是我母親?”

采慧點頭,“我很小的時候便見過她,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師父便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所以算起來,便是我師母。”

“南楚的情報組織本就是你母親建立起來的,而你母親死後,便落到了姜太後手裏,我師父去後,我就只能聽命于她。”

“我今晚會救你,是因為你是她的女兒,也因為欣賞你的為人。”采慧直視她的目光,“二殿下,不瞞你說,她除了讓我監視你之外,還交給了我一個任務,便是在你拿到東西後,讓我殺了你。”

林望舒聽到這話,并不意外。

采慧道:“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臨時改了主意,也因姜太後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在她眼中就是一個殺人工具,當年你母親培養我們花費的心血,在她那兒全毀了。”

林望舒了解姜氏為人,所以她相信采慧說的話,采慧道:“二殿下,你可以假死脫身,我會幫你瞞着。”

“假死。”林望舒嚼着這兩個字,忽然就笑了,“采慧,先不說別的,我外祖母還在他們手裏。”

采慧笑了,“據我收到的消息,你外祖母早死了,他們不過是想榨幹二殿下最後一點價值罷了。”

林望舒聽到這話,心猶如在火上烤,她壓下心底情緒,冷聲問:“我外祖母時怎麽死的,而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清楚嗎?”

采慧道:“”二殿下,你外祖母年邁無人照顧,生了一場病後便去了。如今過去這麽多年,你就算想要做什麽,這朝廷上下早就被他們牢牢抓在了手裏,以前那些官員,辭的辭官,所剩不多了。”

林望舒道:“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采慧沉默了一瞬道:“據我所知,姜氏一手提拔的謀士彭渝呈了一封奏折,而奏折上說你舅父叛了國。你父親便命你舅父回朝,其實你舅父當時還受了傷,怕軍心不穩還瞞着所有人,而一個真正心系百姓的将軍,又怎會回朝,君命有所不于是你舅父并沒有班師回朝,而是帶着将領全力應對了這場戰争。”

“他覺得只要打贏這場仗,就能給你父皇和天下一個交代,可能是他受了傷,又因為心裏負擔過重,從未打過敗仗的他吃了一場敗仗,這讓你父皇找到了處置你舅父的理由,給他加了這個叛國的無罪之名,事情便是這樣。”采慧說完,又低低嘆氣。

“如今物是人非,有多少人還記得你舅父當年的威名,不知內情的,真以為你舅父成了叛國賊,其實是你父親聽信讒言,怕丢了龍椅,否則以我南楚當年的實力,何必低人一等。”

林望舒道:“他不配為人之夫,更不配為人之父,為了一己私欲,将那麽多出生入死的将士賜死,也不配為一國之君。”

采慧又道:“姜太後和範大人關系過于親密,我師父曾懷疑過司馬琪不是你父親的孩子,只不過一直沒有實際的證據。”

一直在旁聽的姚氏忍不住道:“你父親當年真是糊塗,若司馬琪不是他親生,那豈不是将天下白白送于他人之手。”

默默聽完一切的林望舒只覺心情異常沉重,“阿母,我要報仇,不想讓那對母子活得逍遙快活。”

林望舒,“他們憑什麽害死了那麽多人,還能好好活在世上,憑什麽那些一心為南楚賣命的将士,連死後都要背着一個叛國的罪名,這樣對他們太不公平。”

采慧聽她說完,忽然道:“既然二殿下執意如此,那便算采慧一個。”

林望舒道:“前路茫茫,我自己都不能保證,你跟着我,就不怕死。”

采慧道:“死又有何懼,就如二殿下所說,這天下不能交給這樣一對母子,殿下可能不知,如今民不聊生,已經不是當年的南楚了。且姜太後殺了我師父,這個仇我自然要報。”

次日,蕭皇賜下一道聖旨,而這道聖旨讓林望舒猝不及防,蕭皇連個招呼都沒打,便做主将楊鑫悅賜婚于她。

後來林望舒才聽說,是那位楊大将軍進宮請蕭皇賜的婚。

姚氏看着聖旨,“我早說讓你低調,以免讓人惦記上。”

林望舒苦惱,“那現在怎麽辦?”

姚氏搖頭,林望舒洩氣,而後來到禦書房求見蕭皇,去的時候,蕭嵘也在。

蕭皇意外林望舒的到來,林望舒開門見山,“父皇,兒臣和郡主的婚事,還懇請父皇收回成命”

蕭皇問:“為何?”

林望舒道:“郡主身份尊貴,楊将軍更是讓人敬佩,兒臣雖被父皇認為皇子,但兒臣知道,若不是母親,若不是父皇重情義,我也當不得這個皇子,且又未對晉國做過什麽貢獻,實在配不上郡主,所以懇請父皇收回成命。”

蕭皇擺擺手,“你說的這些朕都思量過,上次西齊一案,你和太子都盡了力,若不是你們,這案子或許破不了,而你去刑部看楊家姑娘的事,也傳開了,你和她的情分,大家都看在眼裏,所以你不必在意那些,而男子漢大丈夫,又何愁以後沒有功勳。”

林望舒聽到蕭皇的話,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就認為她和楊姑娘之間有情分呢?

林望舒還想說,蕭皇道:“此事不必多說,朕一言九鼎,哪有把說出去的話,再收回的道理?”

林望舒無語,蕭皇道,“既然來了,就一起聽聽,朕和太子正在商量一事,你也提提意見。”

“近日潮州那邊降水不斷,房屋盡數被毀,死傷無數,此次朕打算派人過去治理這次水患,你們也都幫着想想法子。”

林望舒聽到這話,忙跪了下來,“父皇,此次水患請允許兒臣去。”

蕭皇看着她,“你沒有治理水患的經驗,這不是兒戲。”

林望舒又站了起來,“兒臣雖沒有經驗,不過曾在皇兄那看過許多治理水患的卷軸,所以也有自己一些淺顯的看法。”

蕭皇哦了一聲,“那你說說看。”

林望舒道:“兒臣今晚回去便寫治理水患的文書,明早便呈來。”

蕭皇倒是來了些興致,便笑道:“也好。”

從禦書房出來後,林望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最少可以延遲婚期了,林望舒問旁邊的蕭嵘,“殿下,為何大家會覺得我和郡主之間有男女之情?”

蕭嵘挑眉看她,“難道不是?”

林望舒擺手,“我對郡主絕無此意。”

蕭嵘唇角微翹,“你不喜歡人家還招惹?”

林望舒否認:“我沒有。”

蕭嵘道:“在刑部大牢,你和她說相信她。”

林望舒笑了,“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以我當時的判斷,我覺得不是她所為,後來也證明如此,而且我那樣說,也只是想要安慰一下她,并沒有其他意思。”

蕭嵘道:“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林望舒微微歪頭看着他問:“是嗎?”

蕭嵘點頭,林望舒便脫口而出,“那我還給殿下擋過刀,殿下不是一樣沒誤會?”

蕭嵘一噎,而後道:“我們皆為男子,不一樣。”

林望舒道:“”那假若我為女子,殿下也會誤會?”

蕭嵘定定瞧着她,她模樣标志,聰慧睿智,做什麽大概都很讓人多想,默然片刻他道:“沒有假若,我亦不喜歡男子。”

林望舒卻又問:“那兄弟之間的那種情誼,殿下對我有嗎?”

蕭嵘又默然看了眼她,随後點了點頭。

林望舒笑着道:“那便值了。”

頓了頓又問:“以後若我遇到危險,殿下會如我一般舍命相救嗎?”

蕭嵘又道:“沒有假若,婚事預備怎麽辦?”

林望舒苦惱看向他,“你要幫我。”

蕭嵘道:“怎麽幫?”

林望舒道:“幫我寫治理水患的法子,這樣就能延遲婚期,也許過段時間,郡主便忘了也說不定。”

林望舒可憐巴巴看着他,“可以嗎?”

蕭嵘看了眼她,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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