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酒飽飯足,林望舒又喝了一杯茶,她滿足地喟嘆一聲,打算繼續趕路,朝腰間的荷包探去,卻發現荷包不翼而飛了。

林望舒突然就想起剛才那一幕,她剛進入店內便被人撞了一下,那人莫不是位小賊?

林望舒此時真是哭笑不得,出門便被人偷了荷包,這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思及此,心裏湧上來一股慌亂,除了這個荷包,她沒有帶一樣值錢的東西,一瞬間,背後冷汗涔涔。

掌櫃一見林望舒的樣子,便猜到了大概,上下打量了幾眼她,便道:“公子,您這荷包定是被剛才那位小賊給順走了吧?”

林望舒擡頭望去,“對,我一時沒有防備。”

掌櫃早打好了主意,“公子莫急,我見公子衣着不錯,要不您就用衣裳換了這頓飯錢,如何?”

林望舒的包袱裏确實還有一件袍子,只不過這兩件袍子都是姚氏親手縫制,她苦笑了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掌櫃見她一副為難神情,便道:“公子莫不是想吃霸王餐?”

這時,那桌的青衣公子朝掌櫃扔去了一錠金子,“掌櫃,我們這桌加上小公子這桌一起結算。”

掌櫃忙接住了金子,臉上堆滿了笑容,“好的嘞!公子,你真好心。”

青衣公子道:“掌櫃的太精明了,人家這位公子的衣衫可不止這頓飯錢,別人的錢袋又是在你店裏被順走的,你倒還敲上了,是不是就瞧人家公子長得白淨瘦弱好欺負?”

掌櫃忙道:“這位公子,我也不想,只不過小店做的是小本買賣,虧不起這頓飯錢。絕對沒有故意欺負這位公子的意思,小店開在這,路過的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我是希望路過的人都能保管好自己的財務。”

見這掌櫃啰嗦不停,青衣公子擺擺手,“行了,掌櫃的找來銀錢便是。”

掌櫃動作麻利将剩餘銀錢給送了過去,林望舒也走了過去,朝青衣公子彎腰行了一禮,“多謝俠士仗義相助。”

青衣公子道:“客氣了,這人行走在江湖,總有困難之時,出門在外能幫就幫一把,公子別站着,若不便坐下來聊聊?”

林望舒看了眼一身紅衣的面具男子,青衣公子道:“這是我家公子,平常不太愛說話,但心腸不壞。”

林望舒和他微微颔首,面具男子道:“公子随意坐便可。”

聽到他的聲音,林望舒覺得有一點熟悉,但和蕭嵘的聲音還是有一些不同,她此時不能斷定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蕭嵘,因為這個世界有太多相似之物。

但林望舒多打量了幾眼他,青衣公子道:“你很好奇我家公子。”

話音剛落,便迎上了他的視線,林望舒道:“就忽然想到了一人,那人和這位公子很像。”

青衣公子問:“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林望舒只見他的視線又看了過來,她笑着道:“他對于我來說,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蕭嵘聽到這話,神情複雜地看着她,而

青衣公子笑笑,“見你行色匆匆,可是有急事?”

林望舒道:“嗯,我要去宴城尋人,那邊有點遠,所以便有些心急。”

青衣公子哦了一聲,“倒是巧了,你去那邊尋人,我們也正好去那邊有事,不如做個伴?”

林望舒聽到這話,心裏警覺了幾分,覺得有點太巧了,但細想想,剛才那小賊看上去和他們實在不像一夥人,而且他們沒有要特意接近她的理由和目的。

青衣公子又笑着道:“瞧我這嘴,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公子別見外,我也就随口這麽一說。”

林望舒笑了,“既然都是去宴城,我又是單獨一人,以後便要叨擾二位了,且我還要二位幫我一個忙。”

青衣公子道:“請說?”

林望舒道:“剛才二位也瞧見了,想和二位借點盤纏。”

青衣公子笑着道:“小事一樁。”

林望舒道:“等到了宴城,找到我要尋的人,我一定還給二位公子。”

青衣公子道:“還不知你貴姓?”

林望舒道:“林望舒,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青衣公子道:“我叫柳君山。”

蕭嵘淡淡道:“樹銀。”

林望舒聽到這個名字,倒是又多看了眼他,他的名字很特別,讓她想到了搖錢樹。

三人出了飯館,林望舒發覺連她的馬也被順走了,看馬的小厮如廁時被順走的,找掌櫃的理論,掌櫃象征性地給了些銀錢,林望舒只得作罷,心想,這位小賊莫不是前世和她有仇不成。

柳君山倒是好心道:“林公子要不和我家公子乘坐一匹馬?他的馬比我的馬結實,等到了集市,再買一匹不遲。”

林望舒看向蕭嵘,“那就麻煩了。”

蕭嵘縱身一躍便上了馬,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他朝她伸出手,“上來。”

林望舒将手搭了上去,兩匹馬便朝前而去。

風輕輕吹過耳畔,蕭嵘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聲音刻意放沉,“林公子一人行這麽遠的路,就不怕路上遇見危險?”

林望舒道:“沒想那麽多。”

蕭嵘又問:“林公子的家人就放心你一人去那麽遠的地方?”

林望舒道:“我去那邊本也是尋找我的親人,仔細算起來,他算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脈親的親人了。”

蕭嵘道:“難怪。”

林望舒也問道:“樹銀也是去宴城尋人嗎?”

聽到樹銀二字,蕭嵘微有些不習慣,他道:“算是吧!”

林望舒見他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多問,一般能去宴城找人的人,反正都挺複雜的,比如她自己。

馬飛快在路上奔跑,林望舒覺得這馬比柳君山的馬确實結實很多,它載兩人都比那匹馬要快。

林望舒還挺喜歡這種飛馳地感覺,心裏有一種莫名的痛快,這是一條山路,而前邊山路上,有一些枯枝垂落在路旁,馬匹的奔跑速度很快,經過之時便被這些枯枝劃到。

林望舒下意識躲閃,而後面的人用手臂擋住了枯枝,很自然的将她的頭護在了懷裏。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林望舒反應過來時,臉已經貼上了他的胸膛。

他放緩了速度,垂眸,從面具底下看着她,而林望舒則擡眸,此時,兩人的姿勢有些暧昧,林望舒忙退開,“謝謝。”

蕭嵘道:“不客氣。”

林望舒莫名感覺耳熱,他總是讓她想到蕭嵘,可能他們實在太過相似,但他們畢竟是陌生人。假若他真是,那麽他沒有挑明身份,跟她到此處又是為何?

林望舒忽然覺得腦袋有些亂,她覺得面前這人太過神秘,莫名勾起了她的好奇。

蕭嵘坐在她後頭,肉眼瞧見她耳廓紅了,他微凝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道:“林公子,你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林望舒輕吐氣,決定不去胡思亂想,“沒事。”

天黑時,三人才來到集市,便打算找一家客棧暫時安定下來。

林望舒站在窗口處,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覺得還是有些巧合,但林望舒又沒有感受到惡意,而且自己身上沒有什麽能讓人惦記的。

此次去宴城,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她表哥,她身上除了一身的仇恨,根本無東西所圖謀。

林望舒心想,自己從未入過江湖,也許真的只是自己多想,也許就只是巧合而已,況且她如今寸步難行,若沒有他們,她連去到宴城都還是個問題,既來之則安之吧!

另一房間內,蕭嵘将面具取下,放在一旁的桌上,柳君山道:“公子,我們真的要和她一起去宴城?”

蕭嵘點頭,一旁的獨孤清風道:“她讓一名宮女代替她去了潮州,而她獨自一人前往宴城,這是欺君。主子,她會不會就是那天晚上混入鐘欽殿的刺客?”

蕭嵘想到了那晚,細細想後,覺得是有一些不對勁。

獨孤清風道:“她或許是別國密探,什麽藥王谷也不過是她用來隐藏真正身份的。”

蕭嵘道:“獨孤,你查查。”

獨孤清風應好,蕭嵘道:“她借着水患名頭脫身前往宴城,到底尋誰?”

忽而蕭嵘又笑出了聲,“當真是膽大包天,她到底在謀劃什麽,我勢必要弄清楚。”

柳君山道:“主子,這些事情你可以交給我們來辦。”

蕭嵘道:“君山,我也想出門看看這天下是何模樣。”

蕭嵘又道:“獨孤,平常你們跟遠些,她比常人更敏銳,以免引起她猜疑。”

獨孤清風道:“是,主子。”

其實蕭嵘也不明白為什麽一路跟着她出了宮門,也許是因為在宮中待得太久了,真的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讓他跟了過來,只是這個人像一團迷霧,外面裹了一層又一層,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她說的兄弟之情,說的那些話,哪句是真,又哪句是假?

獨孤清風道:“主子,你別多想,此次就當散散心好了,她的身份我會繼續查探,此事要不要告訴皇上?”

蕭嵘默然,如若告訴蕭皇,那麽她便沒有活路,他想查清楚她到底在做什麽,如若她對晉國沒有做出不利的事情,那麽他不會要她的命,畢竟她救過自己,他道:“先別說。”

柳君山道:“主子,明早還要趕路,那我們先出去了。”

蕭嵘嗯了一聲,待人都出去了,他哼笑出聲,“知己,倒是好一個知己。”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