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挂號時, 蘭檸避開林顯原給那位醫生發了條消息。
醫生讓他把挂號編號發給他,然後正常走流程就好,後續的事情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蘭檸按照醫生說的做, 提交樣本的時候他給了護士兩份, 一份是他的,另外一份是他剛從林景深頭上薅下來的頭發。
林顯原看着他把兩份樣本遞出去,很是詫異:“你怎麽遞出去兩份?”
蘭檸誠實道:“一份我的,一份林景深的。”
林顯原看不到自己頭頂的綠光:“你把景深的遞出去幹什麽?”
蘭檸不在意道:“兩份親子報告更有說服力,以免到時候有的人懷疑我這份報告是假的。”
将樣本遞上去以後護士告訴他們回去等結果就可以了。
走出醫院,林顯原叫住了蘭檸:“等舉辦宴會的時候,小野肯定也會知道, 不要告訴他真相。”
蘭檸沒滋沒味地瞥了他一眼:“這件事跟我沒關系。”
回到家以後,蘭檸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準備明天出發去胥城, 錄制第四期。
為了響應官方號召,帶動國內旅游經濟發展, 說白了就是為了上星好過審, 節目組選擇的城市都在國內。
胥城是一座古城,整座城古韻味十足,同北城現代化形成鮮明對比。
閑适恬靜的氛圍,沒有喧嚣緊張的快節奏生活,來到這裏, 時間仿佛也跟着慢了下來。
去往酒店的路上,蘭檸一直看着窗外。
他很喜歡這裏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有種置身世外的新奇感。
柳競寒見他一直看着窗外出神, 胳膊肘碰了碰他:“小檸,你怎麽一直發呆。”
蘭檸收回視線, 轉過頭:“我在看外邊的街道,這裏很美。”
柳競寒習慣了燈紅酒綠的都市生活,對這裏興致不高:“好看是好看,但我覺得氣氛怪怪的,跟影視城似的,晚上應該會很恐怖。”說着指指路過的一座石橋:“那橋上如果半夜站個紅衣服的人,能吓死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蘭檸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不喜歡這裏,同樣的,柳競寒也不會因為蘭檸多說幾句就會變得喜歡。
蘭檸沒再繼續聊下去,而是換了其他話題:“寒哥,你知道新的駐場嘉賓是誰嗎?”
柳競寒眉峰一揚,表示蘭檸問對人了:“我還真知道,還記得上次在酒吧,跟你打招呼那個白毛嗎?”
蘭檸默了默:“江雲檀?”淩江集團總裁的小兒子。
柳競寒點頭:“對,就是他。”
蘭檸記得他好像沒在家裏的公司上班,是個賽車手:“他不是賽車手嗎?他和誰組隊?”
“管家。”
這個組合是蘭檸沒想到的:“很新奇的組合。”
柳競寒也贊同:“是啊,策劃組都是人才。”
本以為司機會把他們送到酒店,明天才去片場。
沒想到司機直接把車停在了一路邊的一處宅子前,示意他們下車:“二位老師,我們到了。”
“到了?”蘭檸和柳競寒同時看向路邊。
一間老宅子,經過歲月的沉澱,莊嚴古樸。
工作人員幫他們把行李搬下車,提進宅子。
他們來得不算早,羅毅和鄒馳宇還有季揚和林追野都已經到了。
他們進門時,季揚和羅毅悠閑地坐在外廳的竹椅上聊天,鄒馳宇神色嚴肅在門口打電話,林追野正捧着手機在打字。
幾人聽到蘭檸和柳競寒的腳步聲紛紛朝他們看過來。
林追野看過來的時候,蘭檸手機剛好響了,看向屏幕,是面前人發的消息:
—飛機晚點了嗎?
—我去接你。
蘭檸又将視線移到林追野身上,沖他晃了晃手機。
林追野似乎沒想到他會回應自己,愣了一下,随即肉眼可見地變得開心。
像一只孤零零等在家裏的狗狗,突然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知道自己想見的人回來了,尾巴不受控制地搖啊搖。
柳競寒走過去坐在羅毅旁邊,伸了個懶腰:“诶呦,這一路累得我腰疼。”
蘭檸沒坐過去,和幾人打了招呼,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自己的行李箱,準備先回房間。
他剛走沒兩步,林追野也起身:“我回房間了。”追上蘭檸低聲說了幾句。
他聲音壓得低,其他人并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麽,只見蘭檸松手把行李箱推給他拿着。
剩下幾人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柳競寒坐正身子,朝他們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怎麽覺着有情況呢?”
季揚一副知道很多的樣子:“我也覺得小野不對勁兒,CR的廣告他主動提的,為了騰出時間,前前後後趕了三個通宵的通告。”
柳競寒撐着下巴幽幽道:“他小子圖謀不軌。”
季揚笑笑:“長大了吧。”
柳競寒歪着身子撞了季揚肩膀一下:“談戀愛可不行,小檸現在以事業為重。”
季揚略嫌棄的躲開他:“這事你和我說什麽?你去和他們倆說啊。”
一旁羅毅看着他們倆一來一回,慢慢板起了臉,突然出聲:“鄒助理!我要開個會。”
季揚和柳競寒的聊天被他打斷,紛紛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向羅毅。
聊得好好的,開雞毛會啊?
羅毅也沒等鄒馳宇,自己先走了。
鄒馳宇正在和公司的副總談工作上的事,詫異地挂斷電話,走到季揚和柳競寒身邊還确認了一下:“兩位老師,我剛剛沒聽錯吧,羅總是說開會嗎?”
柳競寒指指羅毅的背影:“你快去吧,我看他怎麽有點要發火了呢。”
鄒馳宇說了句謝謝,一路小跑着跟上去了。
剩下的二人感慨:“鄒助理也挺不容易的。”
***
林追野幫蘭檸把行李提到門口,知道他趕飛機累了,并沒有多留。
蘭檸也确實有些累,今早為了趕飛機,起得很早。
他是能熬夜卻不能起早的體質,早晨睡不夠,一天都恹恹的很容易累。
蘭檸把行李提進房間,屋子的裝修延續了老宅子的古樸風格,家具也都是老物件,雖然年代久遠,卻處處都透着典雅華貴。
屋裏的格局和古裝劇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床都是梨木雕花的架子床。
雖然蘭檸先進房間,但他并沒有在主室的架子床上休息,放好行李箱,打算在中室的榻上躺會兒。
他剛剛坐在榻上,還沒來得及躺下,房門就給敲響了,他不得不起身去開門
拉開房門,站在門口的人是羅毅。
蘭檸前幾天剛剛拜托他幫過自己,還欠着他人情,态度比之前溫和許多:“羅總,請進。”
羅毅也沒客氣,大步走進房內,坐在木椅上。
蘭檸故意沒關門,走過去坐到正對門口的椅子上:“羅總找我有事嗎?”
羅毅手搭在高幾上,略略沉默了一會兒:“我找你聊聊天。”
前天找他幫忙,蘭檸還是覺得當面感謝一下的好:“前幾天的事,謝謝你。”
他說話時,羅毅一直看着他,神色如常,畢竟在蘭檸面前他的眼睛是不敢輕易起霧的:“對了,上次你在電話裏說事情很複雜,還需不需要我幫其他的?”
蘭檸笑笑:“謝謝羅總好意,上次的事已經給你添麻煩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解決。”
“都是小事,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羅毅盯着蘭檸帶着笑意的眉眼,呆了呆:“你笑起來很好看。”
“?”蘭檸不笑了。
羅毅卻還盯着他看:“其實……你不笑也好看。”
蘭檸匪夷所思地盯了他幾秒,覺得這人怎麽有點反常,清了清嗓子:“羅總,你那位醫生朋友有什麽愛好,或者喜歡的東西嗎?我想送他件禮物,感謝他幫忙。”
這個話題把羅毅的注意力拉回來,但語氣冷冰冰的:“不用給他買禮物,他不需要。”
蘭檸更加确定了自己剛剛的想法,這人今天的确不正常。
羅毅目光落在前方,眉頭皺起又松開,松開又皺起,很糾結的樣子。
蘭檸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覺得他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先開口:“羅總,你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羅毅深吸一口氣:“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這個回答屬實令蘭檸意外:“什麽交易?”
“我的初戀回國了。”羅毅沉聲道。
蘭檸更意外了:“他回來和我有什麽關系嗎?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
羅毅擡手摁住眉心,愁悶地嘆了好幾聲:“我可以每月個給你一百萬,或者你開價也行。”
每月一百萬?
這個價格不禁讓蘭檸的表情也跟着變得嚴肅,下意識地看向門外來來往往的劇組工作人員。
将身子往羅毅那側探了探,壓低聲音:“我平時是有點瘋,但我并沒有被醫院确診,而且違.法.亂.紀的事我不做。”
蘭檸穿了這麽多副本,是有基本操守的,要尊重社會背景,不會蠢到把自己搭進去。
羅毅被他繞懵了:“你以為我要你做什麽?”
蘭檸一臉嚴肅,橫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鯊了他。”
羅毅哽住了:“……”半天才回神兒:“不是,我是想……讓你當我的協議替身。”
蘭檸猛地撩起眼皮兒,陰戚戚地看着他:“原來是你自己想亖。”